一旁,全程打醬油的白石齊已經有些麻木了。
感覺壓根用不着【沙漠死神】出手,跟在大佬身邊蹭功勞就行。
此刻的他,滿眼都是昴日星君偉岸的身影,內心迫切的想要跟吳閒請一份回去,但又不太好意思。
畢竟他怎麼說也是登峯道館的天之驕子,骨子裏的驕傲不容許他使用別人的繪卷。
這是一位優秀繪卷師必須擁有的“道心”。
簡單來說就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繪卷構思,只有這樣才能在繪卷之道上走的更遠。
倒不是不能承認別人的優秀。
只是當你開始依賴別人的繪卷時,內心那股“心氣兒”也就沒了。
這對一位優秀繪卷師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因此,但凡有點目標、有所追求的繪卷師,都是會盡可能避免使用他人繪卷的,除非是師徒傳承之間的授權正本。
但是閒顯然不可能賣給他授權正本。
如此優秀的金卷思路,換做是任何一個繪卷師,都是不可能出售授權正本的。
要知道,每一份原創金卷,那都是繪卷師壓箱底的底牌。
甚至能上升到衡量繪卷師實力的層面。
就比如他現在,就是一名“兩金”繪卷師,也就是擁有兩份原創金卷的繪卷師。
以他這個年紀,能拿到這種成績,絕對算得上精英中的精英,頂尖中的頂尖了。
至少在遇到吳之前,他是這麼認爲的。
另外,金卷的數量不止能用來衡量繪卷師,同樣可以用來衡量馭靈師。
在上層大城市的頂尖馭靈師羣體中,金卷數量是衡量一名馭靈師實力的重要指標。
畢竟繪卷從金軸開始,無論是造價還是構思難度,都會大幅提升。
越是優秀的金卷,造價就越是離譜,繪製難度也會越高。
想湊齊一套金卷素材的難度,是相當高的。
很多馭靈師窮極一生,能擁有一兩軸金卷已經是相當大的榮耀了。
再往上的玉軸、黑軸繪卷,就不是尋常人能接觸到的存在了。
這麼說吧,他們登峯道館之所以能在九大道館中位列上遊,就是因爲有三大黑卷坐鎮,而且其中兩個還是“祖上”傳下來的授權正本。
“白兄小心,這個邪神僕從好像不太對勁。”
吳閒的提醒打斷了白石齊的感慨。
聞言,白石齊趕忙重新放出【沙漠死神】,隱約間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下方那邪神僕從的氣息,似乎在增長和攀升。
沒等他們靠近過去,對方就已經先一步朝他們殺了過來。
轟!
只見一道邪異的血光沖天而起。
一名背後長滿密密麻麻猩紅色蠕蟲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頭頂呈現出一道類似神圖一樣的投影,但是隻有那神圖的一角。
“不好,是洪梟親自附身過來了??!”
白石齊驚聲高呼,如臨大敵,並第一時間放出了另一軸原創金卷。
“還有這種操作?”
吳閒驚疑間,目光卻被白石齊那第二份金卷吸引。
那是一尊散發着強大神聖氣息,渾身燃燒着火焰的豔麗女子,一頭金紅色頭髮隨着火焰烈烈飛舞,手持一柄風格奇特的火炬。
“登峯神域的氣息嗎?”邪異中年看清白石齊的兩尊金卷後,恍然冷笑,“我說這小小的破地方最近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
正當他嘲諷冷笑之時,忽然間覺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
目光不由得看向吳閒身旁那尊帥氣神武的繪卷,背後搖曳的蠕蟲瞬間如同汗毛般直立起來。
“你就是那什麼洪梟?”
面對被邪神繪卷師附體的邪神僕從,吳閒不敢大意。
“好陌生的氣息,你這小娃子又是哪路的?”
邪異中年臉色煞白,身形不自覺的緩緩後撤。
“星君,弄死他??!”
吳閒可不想跟他廢話,確認對方身份的瞬間,眼中殺意升騰。
這一路清剿下來,雖然十分輕鬆,但那一幕幕慘狀還歷歷在目。
白石齊也沒想到吳閒如此果決,眼看吳閒動手,趕忙跟隨上去,“吳兄小心,這惡徒的實力相當強大,五年前就能從...呃...”
話還沒說完,便見吳閒身旁再次浮現出一道散發着金卷氣息的人形畫靈。
一手持鋼鞭,一手託金元寶,座下騎着一頭威風凌凌的黑虎。
“還...還有一份金卷?!”白石齊徹底驚呆了。
只見那畫靈一登場,天空中瞬間雷聲大作,一道道雷霆傾瀉而下。
別說是他了,就連此刻附體僕從而來的洪梟也被整懵了。
那雷霆中散發的恐怖氣息,令他頭皮發麻,趕忙催動邪神母的力量進行抵擋,背後蠕蟲瘋狂滋生、增長,化作一條條充滿邪異力量的巨型蠕蟲,朝兩人殺去。
“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也配在本座面前猖狂,受死??!”
白石齊操控兩尊金卷,沉着應對,頭頂神圖一開,跟那一條條巨型蠕蟲打得有來有回。
而吳閒這邊,儼然一副全力出擊的架勢。
周身沐浴在一片財氣寶光當中,絲毫不理會那衆多巨型蠕蟲的攻擊,操控財神爺和昴日星君直擊那邪異中年而去。
咯咯咯??!
昴日星君一聲【司晨啼曉】,纏繞而來的巨型蠕蟲瞬間痛苦着收縮回去。
“什麼?!”
邪異中年被那雞鳴聲震的靈魂發顫,即便是在附體僕從的情況下,本體那邊的本命神圖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殊不知,此刻的恐懼纔剛剛開始。
只見那身披霞光長袍,手持羽扇的畫靈竟化作一隻六七米高,神採奕奕的大公雞,凌厲雙眼朝他看過來的瞬間,整個人便陷入一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當中。
“啊啊啊??!"
邪異驚聲慘叫,背後數十條巨型蠕蟲瘋狂顫抖。
驚恐中的洪梟想要脫離附體狀態,卻見那大公雞已經朝他飛撲而來,尖銳的雞嘴近在咫尺。
與此同時,頭頂一座巨型金元寶鎮壓而來,令他的恐懼再升一層。
轟!
邪異中年頃刻間被昴日星官本體撕碎,並被金元寶砸成肉醬。
蟲族次元深處,地下巢穴內。
洪梟狂吐一口鮮血,鮮血中似乎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抽搐、蠕動。
體內血色命軸的力量好似遭受重創般,迅速褪去,整個身體還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雖然他拼命抽離了附體狀態,但在抽離前的瞬間,還是被那大公雞啄了一下。
而就是這麼一下,直接讓他頭痛欲裂,意識模糊,就連本命【邪蟲神母】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噗!
又是一口老血。
洪梟慌亂無措中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顫抖的四肢怎麼也不聽使喚。
恐懼!害怕!
此刻的他,似乎體會到了那些被他殘害之人的感受。
不知過了多久,洪梟才逐漸從那深深的恐懼中恢復過來,面容蒼白,毫無血色,眼底還殘留着深深的恐懼。
此刻的他只有一個念頭:跑!
這地方誰愛來誰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