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後,白石齊才平復下心情,“正式認識一下,登峯道館,白氏一族,白石齊。”
“吳閒,字公明。”吳閒輕笑回應。
白石齊看着吳閒身旁的昴日星君,越看越心驚。
不知爲何,越看越感覺這尊金卷畫靈不簡單,無論是那渾然天成的神韻,還是那獨特而又強大的氣息,都讓他產生出一種繪卷水平層面的自慚形愧。
即便是家族長輩們那些頂尖的繪卷,都從未給過他這種感覺。
嘴張了半天,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反倒是吳一副淡定模樣,好奇打量着他身旁的狗頭畫靈,“白兄這金卷不簡單啊?叫啥名字?”
“沙漠死神,”白石齊道:“一位來自沙漠古老王國的死亡之神。”
“哦哦,怪不得氣息如此強大。”
吳閒恍然點頭,內心早已槽點滿滿。
他現在嚴重懷疑登峯道館還有另一尊名叫【荒漠屠夫】的繪卷。
“......”白石齊尷尬一笑,“還是吳閒這尊金卷更讓人驚奇。”
出身名門,一向心高氣傲的他,在吳閒面前卻怎麼也“高傲”不起來,甚至有點小自卑。
“嗨~我這種野路子也就小打小鬧,”吳閒擺手笑笑,“哪裏比得上白公子這種道館級別的傳承。
白石齊僵硬笑笑,“說起來,吳兄這軸金卷如何稱呼?”
“昴日星君。”
“昴日...星君.....?"
白石齊輕聲呢喃,暗暗琢磨。
雖然他不理解“日”和“星君”這兩個詞的概念,但這兩個詞湊在一起,卻有種莫名的高貴感,逼格滿滿。
“白兄怎麼會出現在棚戶區這種地方?”吳好奇中透着一絲古怪。
至少在他看來,白石齊這種貴公子,正常是不太可能來棚戶區這種破地方的。
聞言,白石齊眼底閃過一絲尷尬,“如今耀陽市遭難,白某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一路追尋過程中,便來到了這邊。”
“哦哦,”吳閒點頭,“白兄來我們這種小地方,應該就是衝着邪異繪卷師來的吧?”
白石齊不置可否,倒也沒什麼好遮掩的。
“只是沒想到洪梟這等惡徒,竟然潛逃到了下層城市,怪不得這些年一直沒什麼消息呢。”
“洪梟?”吳閒眼眸微亮,“白兄認識那惡徒?”
“當然,”白石齊不假思索道,“此人可是懸賞榜上最年輕的重犯,也是這些年來,最讓各大道館重視的邪神繪卷師。”
“最年輕的重犯?”吳閒好奇打探,“不知此人有何特殊之處?”
白石齊沉吟片刻,鄭重道:“一方面是因爲他年輕,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此人的邪神繪卷比較特殊。”
“哦?”
“不知吳兄可曾聽說過古法繪卷?”白石齊反問道。
聞言,吳閒心頭一跳,“你是說,此人的邪神繪卷是傳說中的古法繪卷?”
白石齊凝重點頭,“雖然只是各方的推測,還無法完全確認,但從這些年掌握的情況來看,洪梟大概是一名掌握着古法繪卷的邪神繪卷師。”
“嘶~!”
吳閒深吸一口氣,暗暗咋舌。
沒想到邪神繪卷師羣體中,也有古法繪卷師存在。
以他目前對古法繪卷的瞭解,能創作出古法邪神繪卷的傢伙,那絕對是天生的壞種了。
“眼下耀陽市內怕是還有不少潛藏的邪神僕從,你我不如一起行動?”白石齊提議道。
吳閒欣然同意,隨白石齊一同在耀陽市上空行進。
“白兄對他的邪神繪卷可有瞭解?”吳閒繼續打探。
“瞭解不多,”白石齊踩着一片奇特的樹葉,速度倒也不慢,“好像是叫【邪蟲神母】,繪卷本體極爲強大,那幫僕從手裏的,應該只是邪蟲神母的下位子嗣。”
吳閒瞭然,怪不得這麼不堪一擊,原本壓根還沒遇上正主。
但只要是蟲系邪神,管他什麼神母不神母的,用昴日星官應對肯定沒毛病。
一句話,幹就完了!
隨後在耀陽市上空搜尋邪神僕從的過程中,白石齊再一次被昴日星君的強大震撼的無以復加。
好傢伙,一嗓子下去,大片區域內的邪蟲感染當場清除,並讓洪梟的邪神僕從們無處遁形。
完全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手握【沙漠死神】的他,就跟個打醬油的一樣。
不是他想打醬油,而是壓根沒有插手的機會。
“吳兄這些繪卷真的是靠自己構想出來的嗎?”白石齊終於說出了心中疑惑。
“不然呢?”吳閒表現的很平靜。
“…………”白石齊竟無言以對,“不知吳兄可有興趣來我們登峯道館發展?你放心,我登峯道館絕對給你吳兄最好的資源和最好的栽培。”
吳閒搖頭笑笑。
開玩笑,他連亡靈道館都不想去,自然也不可能去什麼登峯道館。
至於栽培什麼的,他需要栽培嗎?
蟲族次元,高級防線外某處地穴當中。
一名三十多歲,面容邪異的青年頭頂一幅邪氣森森的蟲系神圖。
神圖中,詭異的法則脈絡好似蠕蟲般縱橫交錯,不斷湧動。
此人便是兇名赫赫的洪梟。
昨日那隻領主級怪物素材給他帶來了不小的提升,正好趁機採摘一批耀陽市的獵物。
只是,情況似乎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什麼情況?靈性物質沒收集到多少,怎麼連那幫潛藏的僕從都開始暴露了?”
感受到一個個僕從的接連死亡,洪梟臉色陰晴不定。
這讓他不由聯想到昨天出手時,耀陽市軍方那支公雞騎兵營,那公雞一樣的畫靈很是古怪,竟讓他產生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若非如此,當時在場的那幫人,他肯定是要喫幹抹淨的。
“嘶~怎麼又死了一個?”
“總不能都要被揪出來吧?”
“該死,耀陽市究竟什麼情況?”
眼看自己辛辛苦苦收編的僕從們就要被清除乾淨,洪梟的面容驚疑而又扭曲。
再結合耀陽市次元防線最近瘋狂擴張的情況,讓他意識到耀陽市最近肯定發生了什麼。
只是怎麼想都想不通。
這樣一個底層小城市,爲何能一下子支棱起來?
“難道是各大道館介入了,不應該啊,邪神那邊不是說......”洪梟臉色陰晴不定,“總不能是邪神大人把我們都騙了吧?”
洪梟百思不得其解,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卻又說不上來。
眼看自己的僕從即將全軍覆沒,洪梟心情越發煩躁,決定親自探入過去,一探究竟。
只見他憑空掏出一軸散發着邪氣的血色命軸繪卷,血色命軸外環繞着五條命痕流光。
意念微動間,血色命軸灌注體內,意念與頭頂神圖合一。
而此時的耀陽市,已經在昴日星官光輝的照耀下,迅速從邪蟲災難中恢復過來。
十多名邪蟲僕從被昴日星官強勢揪出,期間還順帶揪出兩個其他邪神的僕從,也算是某種意外收穫吧。
“找到了,”吳閒這邊再次鎖定一名邪神僕從的氣息,“這波應該是最後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