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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玄幻小說 -> 神話繪卷師:開局財神趙公明

第800章 星空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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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吳閒不由愣了一愣,“什麼意思?”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但無論是時間本源還是命運本源,都無法窺探到吳兄的痕跡,”詩薇兒意味深長道:“你在我眼中,從始至終都模糊不清,彷彿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

吳閒指尖那縷白色粘液細絲微微蠕動,似有生命般在掌心盤旋,表面泛着幽微的冷光,彷彿一滴凝固的月華,又似活物呼吸般緩緩起伏。紅孩兒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後退半步,指尖火苗“噗”地竄高三寸,映得他臉上驚疑交錯:“這……這不是混沌本源?!”

話音未落,整座宮殿穹頂忽地嗡鳴震顫,殿內浮雕的赤焰麒麟、朱雀紋路竟齊齊亮起微光,彷彿被無形之力喚醒;遠處廊柱上纏繞的混沌藤蔓無風自動,枝葉簌簌抖落灰燼般的星塵——那是火雲界本源對異質能量的本能排斥與警戒。

吳閒心頭一沉,卻面不改色,指尖輕輕一彈,那縷白色粘液倏然散作七點微芒,如螢火升空,隨即悄然隱沒於空氣之中。他攤開手掌,神色坦蕩:“太子殿下莫慌,此乃我甦醒時自帶的混沌本源異相,初時連我自己也摸不透。昨夜修煉時,它自行演化出這般形態,還曾引動周遭邪氣倒流三息。”

紅孩兒怔住,目光在吳閒平靜的臉上來回掃視,又抬手按向自己左胸——那裏一枚赤銅符印正微微發燙,是牛魔王親手所賜的“混沌心鑑”,專辨本源真僞。符印溫潤如常,毫無反噬之兆。

他喉結滾動一下,壓低聲音:“老弟……你這‘異相’,可曾傷過人?”

“不曾。”吳閒搖頭,語氣篤定,“非但不傷人,反倒能鎮壓雜亂邪氣。我試過,在偏殿角落引動一絲混沌潮汐,結果那片區域三日之內,連最暴躁的火鱗蜥都安靜伏巢,連幼崽都不啼哭。”

紅孩兒眼神變了。

他忽然想起昨日巡界時,守界將官彙報的一樁怪事:北荒熔巖裂谷邊緣,一處常年噴湧混沌濁流的“蝕心泉”,竟在子夜時分莫名平息半個時辰,泉眼深處浮出半片晶瑩剔透的冰晶——而那方位,正是吳閒所居偏殿的正北方。

他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拍着吳閒肩膀大笑:“妙啊!太妙了!老弟這份本源,怕不是混沌初開時漏網的‘清源之種’!難怪純淨得嚇人!”

笑聲未落,殿外忽有金翅鴉唳聲劃破長空,三隻通體鎏金的信使鴉撞開朱門飛入,爪下各自銜着一枚燃着青焰的玉簡。紅孩兒隨手抓過一枚,神識一掃,眉峯陡然揚起:“父王急召!前線生變——東線‘斷嶽隘口’昨夜突現舊時代殘陣,陣紋竟以建木根鬚爲基,勾連東勝神州主脈!混沌神族十二位神王聯名請戰,指名要我率‘赤焰先鋒’即刻開拔!”

吳閒心臟猛地一跳。

建木根鬚……東勝神州主脈……

空之帝靈昨夜說“暫時還沒到山窮水盡”,可若連建木神樹的本源根系都被迫暴露在混沌前線,那絕非“暫時”二字能輕描淡寫。

他不動聲色垂眸,袖中手指悄然掐訣,指尖一縷極淡的黑色菌絲無聲滲入地面縫隙,順着宮殿地脈朝外蔓延——這是他昨夜佈下的“耳目”。菌絲所過之處,地下岩漿暗流、界域壁壘波動、甚至百裏外哨塔中混沌修士交談的脣形震動,皆化作細微震顫傳回他識海。

菌絲觸角剛探至宮牆外第三重防禦陣紋,便猝然頓住。

前方三百步,兩道身影正踏着熔巖凝成的浮橋緩步而來。

爲首者身高九尺,身披玄鱗重甲,肩甲上盤踞的並非龍首,而是一尊雙目緊閉、手持巨斧的青銅巨人雕像——正是混沌妖神派系中赫赫有名的“開山妖神”禺狨王!其身後那人更令吳閒瞳孔驟縮:黑袍裹身,袍角繡着十二枚交疊的銀月,腰懸一柄無鞘長劍,劍柄末端鑲嵌的,赫然是一小塊泛着翡翠光澤的精靈界晶石!

混沌神族!

而且是直接隸屬“銀月神殿”的高階神使!

紅孩兒顯然也認出了來人,笑容瞬間收斂,脊背挺直如槍,火雲界少主的威儀剎那間壓過所有稚氣:“禺狨王叔?還有……銀月神使大人?”

禺狨王咧嘴一笑,聲如悶雷:“小紅孩兒,別繃着臉,你爹讓我捎句話——前線不比家裏,刀劍無眼,混沌神族那幫銀月崽子嘴上說‘協同作戰’,實則想借你鋒芒試一試東勝神州的底牌深淺。你帶兵去可以,但得帶上這位‘觀禮神使’,美其名曰‘督軍’,實則是防你小子搶了他們神族的頭功。”

銀月神使緩緩抬頭,兜帽陰影下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面孔,雙眼卻亮得駭人,目光如兩柄冰錐,徑直刺向吳閒:“這位,就是新近歸附的混沌雛形?氣息……很特別。”

吳閒迎着那目光,緩緩躬身,姿態恭謹卻不卑微:“見過神使大人。”

銀月神使靜靜凝視他三息,忽然抬起右手,食指輕點自己眉心,一道銀輝自指尖射出,化作細如毫芒的光絲,直刺吳閒眉心!

紅孩兒面色一變:“住手!神使大人,未經許可窺探同族本源,乃是混沌律令第七條所禁!”

“無妨。”吳閒卻伸手虛攔,聲音平穩如古井,“神使大人既有疑慮,驗一驗也無不可。”

話音未落,那道銀輝已沒入他眉心。

剎那間,吳閒識海深處,建木神圖轟然震顫,盤古混沌本源如沉睡巨龍猛然睜眼——但並未反擊。他早有準備,識海表層早已鋪開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菌膜,銀輝刺入,恰如墜入無底沼澤,光芒層層衰減,最終只餘一縷微不可察的漣漪,在菌膜表面盪開又湮滅。

銀月神使指尖銀輝驟然黯淡,他眼中第一次掠過真正的錯愕,隨即化爲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純淨。異常純淨。”

他收回手指,聲音冷了幾分:“既如此,此行你亦隨軍同行。混沌生靈之間,當以實力論高低。若你能在斷嶽隘口,以混沌本源破開東勝神州一座‘界碑殘陣’,本使可爲你向神殿請封‘初代混沌使’之位。”

紅孩兒聞言,眼中精光爆閃,脫口而出:“神使大人,您是說……讓老弟獨破界碑?!”

“自然。”銀月神使淡漠頷首,“界碑乃舊秩序最後的錨點,唯有最純粹的混沌本源,方能將其從天地架構中剝離。你麾下赤焰軍三千,無人能做到。”

吳閒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寒光。

剝離界碑?

呵……空之帝靈昨夜說得清楚,東勝神州如今靠建木神樹撐着最後一口氣,而界碑,正是建木根系在混沌邊疆的“呼吸孔”。若被強行剝離,建木將失一脈根基,輕則界域動盪,重則神樹枯萎——那纔是真正的山窮水盡。

他緩緩抬頭,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帶着少年人莽撞與熱切的笑意:“承蒙神使大人厚愛,敢不從命?只是……不知界碑殘陣,究竟如何模樣?”

銀月神使袖袍微拂,掌心浮現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渾濁水晶。水晶內部,一團扭曲的墨綠色光暈正緩慢旋轉,光暈中心,隱約可見半截斷裂的青黑色石碑虛影,碑文模糊,卻有一道細若遊絲的翠綠脈絡,正從碑底蜿蜒而出,頑強地刺入水晶邊緣的混沌霧靄之中。

“這就是‘斷嶽界碑’的殘影投影。”銀月神使聲音如金鐵交擊,“其本體嵌於斷嶽隘口地脈核心,受建木根鬚滋養,故能苟延殘喘。你若能以混沌本源,斬斷那道翠綠脈絡,界碑自潰。”

吳閒凝視着水晶中的翠綠脈絡,識海內,黑色菌絲早已悄然逆向生長,沿着那縷投影中逸散的微弱氣息,循着某種玄奧軌跡,無聲無息地探向水晶深處——

就在菌絲尖端即將觸碰到那抹翠綠的瞬間,水晶內墨綠光暈猛地一滯!

水晶表面,竟浮現出一行細小的、只有吳閒能看見的金色文字,如同烙印:

【小師弟,莫斬脈絡。那是建木在餵養你留在精靈界碎片裏的“種子”。若斷,它死,你亦斷。】

吳閒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

空之帝靈竟將信息藏在這等地方?!且用的是建木神圖最底層的共鳴密語,非親傳弟子不可解!

他迅速斂去所有情緒,抬眼笑道:“原來如此……這脈絡,倒是像極了我體內混沌本源自發衍生的‘清源絲’。”

“哦?”銀月神使終於正眼看他,眸中掠過一絲真正的好奇,“你體內,也有清源絲?”

“略有幾分相似。”吳閒坦然點頭,隨即指尖一彈,一縷白色粘液再度浮現,這次並未化散,而是緩緩拉長、延展,在空中凝成一根纖細柔韌的絲線,絲線表面,竟隱隱浮現出與水晶中那道翠綠脈絡幾乎一模一樣的螺旋紋路!

紅孩兒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怎麼可能?!”

銀月神使死死盯着那根白絲,兜帽下的呼吸聲變得粗重。他忽然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柄由純粹銀輝凝聚的短匕憑空生成,匕尖精準抵住白絲末端——

“嗤!”

一聲輕響,銀輝短匕竟如雪遇沸水,匕尖寸寸消融,化作點點銀星,而那根白絲,連一絲震顫都未曾出現。

整個大殿,陷入死寂。

禺狨王眼中兇光暴漲,低吼如雷:“小子,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銀月神使卻緩緩收手,兜帽陰影下,嘴角竟向上扯出一個冰冷弧度:“有趣……太有趣了。混沌初開,清濁未分,本應有‘清源’與‘濁源’並存。可自混沌神族立殿以來,濁源昌盛,清源早成傳說……沒想到,今日竟在你身上見到了‘清源’的具象。”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古鐘敲響:“若你真能斬斷界碑脈絡……我不但賜你‘初代混沌使’之位,更允你踏入銀月神殿最深處——那裏,封存着混沌初開時第一縷清源本源的拓印。”

紅孩兒渾身一震,失聲道:“神使大人!那可是神殿禁地!連我父王都未曾獲准進入!”

銀月神使不再理會他,目光如釘,牢牢鎖住吳閒:“如何?敢賭嗎?”

吳閒笑了。

那笑容乾淨、熱烈,帶着少年人特有的、不顧一切的銳氣,彷彿眼前不是生死豪賭,而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狩獵。

“有何不敢?”他朗聲應道,白絲在掌心輕輕一旋,倏然隱沒,“只盼神使大人,說話算話。”

銀月神使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禺狨王臨走前,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吳閒肩膀,力道重得幾乎讓他膝蓋微彎:“小子……別死了。你這身本事,留着給咱們妖神派系,比給那幫銀月崽子強。”

殿門轟然關閉。

紅孩兒長長吐出一口灼熱氣息,臉上再無半分驕矜,只剩下凝重與後怕:“老弟……你剛纔,是不是在騙他?”

吳閒搖搖頭,又點點頭,走到窗邊,望着遠處熔巖河上翻湧的赤色雲霞,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沒騙他。我只是……沒告訴他,清源絲,從來就不是用來斬斷什麼的。”

他攤開手掌,一滴新的白色粘液悄然凝成,在掌心跳動如微小的心臟。

“它是用來……縫合的。”

同一時刻,三百裏外,斷嶽隘口。

濃稠如墨的混沌霧靄之下,一道千丈高的斷裂山脊橫亙天地。山脊中央,一截半埋於焦黑岩層的青黑色界碑裸露在外,碑身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卻有無數細若髮絲的翠綠根鬚,正從裂縫中蓬勃鑽出,深深扎進混沌霧靄深處——而在霧靄最濃處,那些根鬚的盡頭,正悄然纏繞、滋養着一枚拳頭大小的、通體幽黑的“果實”。

果實表面,無數細密的白色菌絲正緩緩搏動,與翠綠根鬚同步明滅。

果實深處,一點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翠綠光暈,正隨着菌絲的搏動,一下,又一下,頑強地……跳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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