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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玄幻小說 -> 神話繪卷師:開局財神趙公明

第809章 世尊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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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力量,我怎麼不知道?”小諦子一頭霧水,憨態可掬。

沒等他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便聽吳閒的威嚴之聲已經開始迴盪,“來,跟我一起念,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小諦子雖有些懵逼,但還是乖乖開口復...

紅孩兒腳步匆匆,卻在踏入營地結界邊緣時驟然頓住。他指尖微顫,掌心浮起一縷幽藍火苗,那火光裏竟倒映出方纔夜叉軍團中一尊手持骨刃、額生雙角的夜叉繪卷——眉宇間那抹桀驁與自己如出一轍,連左耳垂下那粒硃砂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不可能。”他低語,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

何蓓跟在他身後半步,察覺異樣,悄然抬手按住腰間銀鈴:“太子?”

紅孩兒沒應聲,只將那縷火苗緩緩壓入眉心。剎那間,識海翻湧,混沌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嗡鳴,彷彿遠古銅鐘被無形之手撞響。他眼前驟然炸開無數碎片:殘破的青銅祭壇、纏繞紫藤的斷碑、九根盤龍柱上鐫刻的扭曲夜叉圖騰……還有兩個背影——高大如山嶽,披着星砂織就的暗金長袍;纖細似柳枝,裙裾拖曳着液態月光。他們並肩立於裂谷之巔,腳下是沸騰的灰霧,霧中浮沉着億萬張模糊面孔,每一張,都隱約透出夜叉輪廓。

“爹……娘……”紅孩兒喉頭一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何蓓呼吸一滯。她從未見過這位混沌聖嬰如此失態。在她記憶裏,紅孩兒自出生起便在混沌胎膜最深處沉睡,被十二重法則鎖鏈纏繞,由三十六位混沌古神輪值守護。直到三年前胎膜崩裂,他才裹挾着焚天火種破繭而出,甫一睜眼便鎮壓了叛亂的蝕骨魔君,被奉爲混沌妖神系最年輕的聖嬰太子。可從來沒人告訴過他——他究竟是誰生的,爲何而生,又爲何生來便揹負着整座混沌界域的詛咒印記。

“你聽見了嗎?”紅孩兒忽然轉身,目光灼灼盯住何蓓,“剛纔那聲音……不是幻聽。”

何蓓遲疑片刻,輕輕頷首:“屬下也聽到了。像……像有人在祭壇上唸誦古夜叉語。”

紅孩兒瞳孔驟縮。古夜叉語?那早已失傳於混沌紀元之前的禁忌母語,連混沌古神典籍裏都只餘下零星音節註釋!他猛地攥住何蓓手腕:“帶我去找文殊聖子!現在!立刻!”

何蓓未及應答,營地穹頂忽如琉璃般寸寸龜裂。並非外力轟擊,而是自內而外——一道青灰色氣流自地底噴薄而出,所過之處,沙礫凝成細小夜叉雕像,帳篷化作層層疊疊的羅剎紋帷帳,連守衛士兵甲冑縫隙裏都鑽出毛茸茸的夜叉觸鬚。空氣中瀰漫開濃烈檀香,混着鐵鏽與腐葉的氣息。

“這是……繪卷共鳴引發的現實畸變?”何蓓駭然低呼。

紅孩兒卻渾身發冷。這氣息他認得——十年前混沌胎膜初裂時,他曾在夢魘中反覆嗅到。當時所有古神都說那是“胎膜污染”,可此刻分明是某種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在甦醒。

“別動!”他厲喝一聲,五指張開懸於半空。八昧真火併未燃起,反有一道極淡的墨色紋路自他掌心蔓延,如活物般遊走至指尖,倏然刺入地面。墨線所至,畸變戛然而止。沙礫靜止,帷帳凝固,觸鬚僵直。但就在墨線末端,一株拇指高的紫藤幼苗正悄然破土,藤蔓頂端綻開一朵幽藍小花,花蕊裏蜷縮着個迷你夜叉,正朝紅孩兒咧嘴一笑。

紅孩兒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三步,脊背重重撞上營帳支柱。木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簌簌落下灰白粉末——那竟是風化的夜叉骨粉。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如砂礫滾動,“不是污染……是‘歸巢’。”

何蓓終於聽清那兩個字,臉色霎時慘白:“歸巢?可夜叉一族早在太古紀元就被……”

“被抹去?”紅孩兒忽然冷笑,抬腳碾碎那朵藍花。花汁濺上靴面,竟如活血般蜿蜒爬行,在皮革上勾勒出半幅夜叉戰陣圖。“若真被抹盡,爲何我的血脈能喚醒這些繪卷?爲何混沌胎膜會特意封印我?爲何……”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玉珏——那是他出生時便嵌在臍帶裏的信物,通體漆黑,唯中心一點赤紅如血。“……這枚‘夜樞珏’,上面刻的明明是夜叉始祖的契約紋?”

何蓓瞳孔驟然收縮。她認得那紋路!三年前混沌古神議會上,首席祭司曾以混沌神火灼燒此紋,結果整座神殿的時空都爲之褶皺三息。當時所有古神面色如土,緘口不言,只將玉珏列爲最高禁忌。

“太子,此事牽涉太深……”她聲音發緊。

“牽涉再深,也比不上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紅孩兒突然暴喝,八昧真火轟然炸開,卻非攻擊,而是化作九條火龍盤旋升空,龍目齊齊望向東南方——那裏正是吳閒與文殊聖子消失的方向。“姚雪兒的夜叉軍團是誘餌……吳閒纔是鑰匙!他故意讓我看見那些繪卷,故意讓我感知血脈共鳴……他在等我自己走到真相面前!”

話音未落,營地外忽有清越鐘聲響起。三聲,不多不少。

紅孩兒渾身一震。這鐘聲他聽過——就在方纔識海閃回的祭壇幻象裏!當時那對男女背影轉身,袖袍翻飛間,正是這三聲鐘鳴震散了漫天灰霧。

“何蓓!”他猛地撕開左臂衣袖,露出小臂內側——那裏沒有混沌神紋,只有一幅用暗金色血液繪製的微型山河社稷圖。圖中羣山起伏,唯獨東方一座孤峯空白無物,此刻卻正緩緩滲出硃砂般的血珠,沿着山勢蜿蜒而下,最終匯聚於峯底——那裏,赫然浮現一行細小篆文:

【夜樞歸位,山河補缺】

“快!”紅孩兒將玉珏塞入何蓓手中,“持此物,即刻聯絡混沌古神議會!就說……就說夜樞珏現世,山河圖缺位已顯!讓他們即刻啓動‘溯光之儀’,我要親眼看看——十年前胎膜崩裂那日,我父母究竟留下了什麼!”

何蓓不敢怠慢,指尖劃破掌心,以血爲引催動玉珏。幽光暴漲中,玉珏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星點,竟是一副微縮的混沌星圖。其中三顆主星驟然亮起,光芒交織成網,網心正對着神州大地方位。

“太子,溯光之儀需七日準備……”

“七日?”紅孩兒望向東南方,眸中火光跳動如焚,“不,我只要一夜。”

他忽然扯下頸間一串由混沌隕鐵打造的骷髏項鍊,狠狠砸向地面。十七顆骷髏頭同時爆裂,迸射出慘白光絲,瞬間織就一座懸浮法陣。陣紋流轉間,竟與何蓓手中玉珏星圖隱隱呼應。法陣中央,一縷混沌本源之氣被強行抽出,凝成半透明人形——面容模糊,卻帶着與紅孩兒如出一轍的倨傲弧度。

“替身傀儡……您要以本源爲祭?!”何蓓失聲驚呼。

紅孩兒冷笑,指尖燃起一簇幽藍火焰,輕輕點在傀儡眉心:“區區一具替身,換一夜溯光,值。”火焰吞沒傀儡瞬間,整個營地劇烈震顫。天空撕裂開一道狹長縫隙,縫隙中並非星空,而是一片翻湧的墨色汪洋——海面漂浮着無數破碎畫卷,每幅畫上都繪着不同姿態的夜叉,有的怒目金剛,有的嫵媚羅剎,有的佝僂老嫗,有的稚嫩童子……畫卷邊緣,皆題着同一行小字:

【吾族不滅,繪卷爲證】

紅孩兒縱身躍入縫隙。墜落途中,他聽見何蓓的吶喊被狂風撕碎,看見傀儡在營地中昂首挺立,正以他的姿態與文殊聖子“周旋”。而他自己,則如一顆流星,急速墜向那墨色汪洋。

海水冰冷刺骨,卻未將他淹沒。他站在一幅巨大畫卷之上——畫中是座青銅祭壇,壇心跪着個襁褓中的嬰兒,頭頂懸浮着九枚旋轉的星辰。嬰兒睜開眼,瞳孔裏沒有虹膜,只有兩幅徐徐展開的微型繪卷:左眼是持劍夜叉,右眼是執筆繪師。

“原來如此……”紅孩兒伸手觸摸畫中嬰兒面頰,指尖傳來溫熱觸感,“我不是混沌生靈……我是‘繪卷’本身。”

墨海突然沸騰。萬千畫卷自動聚攏,在他腳下鋪展成一條星光大道,直通祭壇。道路盡頭,那對男女背影緩緩轉過身。男子面容籠罩在星輝中看不真切,女子卻美得驚心動魄,眉心一點硃砂痣,與紅孩兒左耳垂下的痣位置完全一致。

“孩子,你終於來了。”女子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玉,“我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個紀元。”

紅孩兒喉嚨發緊,卻仍倔強揚起下巴:“你們是誰?爲何封印我?”

男子輕嘆:“我們是最後的夜叉繪師。而你……是我們以自身本源爲墨,以混沌胎膜爲紙,爲你繪製的第一千零一幅夜叉繪卷。”

女子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卷泛黃古畫。畫中夜叉懷抱嬰兒,嬰兒額間一點硃砂,正與紅孩兒耳垂上的痣遙相呼應。“你看清楚——這畫中夜叉,可是你父親?”

紅孩兒定睛望去,渾身血液驟然凍結。那夜叉面容雖被墨色暈染,可眉骨走向、脣角弧度,甚至右耳後那道細小傷疤……分明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聲音嘶啞,“我既是繪卷,也是繪師?”

“不。”女子搖頭,指尖拂過畫卷,墨色褪去,露出底下另一層筆跡——那是更古老、更鋒利的刻痕,每一筆都似刀劈斧鑿,刻着混沌初開時的原始符文。“你是‘修正者’。當舊日繪卷因歲月侵蝕而崩壞,當神話體系出現無法彌合的裂隙……唯有你,能以混沌爲紙,重繪山河。”

男子指向墨海深處。那裏,一幅巨大的殘破繪卷正隨波沉浮——畫中山河傾頹,日月錯位,羣神凋零。畫卷左下角,題着兩行小字:

【天地大勢崩壞,待補】

【夜樞歸位之時,即山河重繪之始】

紅孩兒怔怔望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吳閒輕描淡寫說過的那句:“你爹媽保護得太好,如今纔剛放出來。”

原來不是保護,是封印。不是放養,是等待。

等待一個能親手修補自己誕生之源的……修正者。

墨海驟然翻湧,將他推回現實。他重重跌落在營地泥地上,耳畔是何蓓焦急的呼喚。抬頭望去,天邊已泛起魚肚白。一夜,真的只過了一夜。

但有些東西,永遠不一樣了。

他緩緩起身,拍去衣上塵土,目光掃過何蓓手中仍在微光閃爍的玉珏,又掠過遠處佯裝巡邏實則監視的文殊聖子手下。最後,視線停駐在東南方——那裏,吳閒與二郎真君的祕密會談剛剛結束,正與文殊聖子並肩走向營地。

紅孩兒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容裏沒有憤怒,沒有迷茫,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溫柔的期待。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營帳,腳步沉穩。路過一株昨夜畸變中長出的紫藤時,他指尖微彈,一縷幽藍火苗飄落。火苗觸及藤蔓,非但未焚燬,反而化作點點熒光,融入藤蔓脈絡。頃刻間,整株紫藤綻放出幽藍小花,每朵花蕊裏,都蜷縮着一個微笑的迷你夜叉。

何蓓追上來,欲言又止。

紅孩兒頭也不回,聲音清晰:“傳令下去,暫停所有前線調查。另外……”他頓了頓,望向吳閒離去的方向,“備一份厚禮,明日一早,我要親自拜訪那位‘人類朋友’。”

晨風拂過,吹動他額前碎髮。左耳垂下,那粒硃砂痣在初升朝陽下,紅得如同新繪的印章。

而在千裏之外的虛空界限,吳閒正與文殊聖子並肩而立。二郎真君留下的隱祕座標微微發燙,吳閒指尖撫過那團暖意,忽然輕笑:“雪兒這丫頭,把羅剎母神的權柄藏得夠深啊。”

文殊聖子挑眉:“哦?”

“方纔紅孩兒墜入墨海時,我感應到了。”吳閒眸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識海深處,有羅剎母神的一道本源烙印——不是信仰之力,是血脈契約。姚雪兒這孩子……怕是早就算準了今日。”

文殊聖子恍然:“所以您才讓雪兒帶夜叉軍團‘偶遇’?”

“不。”吳閒搖頭,仰望漸明的天幕,語氣悠遠,“是她求我這麼做的。”

風掠過兩人衣袂,捲起幾片枯葉。其中一片飄至吳閒掌心,葉脈天然勾勒出夜叉圖騰,圖騰中央,一點硃砂色漸漸暈染開來,宛如初生胎記。

吳閒輕輕合攏手掌,將那片葉子,連同所有未出口的往事,一同收進袖中。

天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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