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給他找點牽掛,破了他的無敵之身?
要不怎麼都說朱標這小子是臉厚心黑,把朱元璋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甚至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
這眼光,就是毒辣!
可不是?
西門浪之所以無敵,讓朱元璋都拿他沒一點辦法,完全是建立在他對這個時代壓根就沒有半點牽掛,半點留戀的基礎上的。
無慾無求,自然可以放縱灑脫,肆意而爲。
可要是有了牽掛,和大明這邊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有了牽絆呢?
他還能像現在這樣,動不動就給朱元璋甩臉子看,甚至是指着朱元璋的鼻子罵嗎?
肯定不可能的!
不僅不可能,他甚至是會爲了這些牽絆,主動的約束自己,適應這邊的環境。
這樣一來,讓朱元璋頭痛不已的難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可到底怎麼才能讓他有牽掛呢?
關於這個問題,著名的老婆孩子熱炕頭理論的堅定擁護者,朱元璋表示,絕對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懂老婆孩子熱炕頭對一個男人的重要意義了!
尤其是一路摸爬滾打當了皇帝,眼界更加開闊了之後,在這方面,朱元璋更是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有了家庭,親身感受過家庭帶來的溫馨和厚重的責任感之後,男人就像被牽着線頭的風箏。
就算以前再能浪,可只要有家庭這個線頭牽絆着,他就是再能跑,也絕對跑不遠,終其一生,也只能在這個線頭內打轉。
雖然這話並不絕對。
畢竟無論何時都少不了不按常理出牌,不把家庭當一回事的人在。
比如...老劉家那個爲了自己活命,不惜狠心把老婆孩子從馬車上踹下去,還踹了不止一次的劉邦...
但這些人裏,絕對不包括西門浪!
畢竟,他連僅有一面之緣的牢友王幹炬,還有那一隊禁軍,都時時刻刻的記掛着,生怕被他無辜牽連,一不留神就被自己給砍了。
這無論怎麼看,都絕對不是薄情寡義的人!
不是薄情寡義之人,那就好辦了。
正好,他這個年紀,也到了該婚配的時候了。
既如此,乾脆,直接給他找一個媳婦,一口氣生他十個八個的!
有了老婆、孩子這些個軟肋,西門浪就是再跳脫,自然也就只能是老老實實的任由自己拿捏了。
甚至朱元璋的腦海中現在就已經浮現出西門浪規規矩矩的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喘的求自己暫歇雷霆之怒的畫面了。
想到盡情處,老朱甚至都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然後,問題來了。
“到底誰才能擔此大任呢?”
正捋着鬍子,在馬皇後心如明鏡的斜視下擱這琢磨呢。
一聽自己的小侄子竟然得了天花,現在正是危在旦夕,朱元璋和馬皇後的嫡女,朱標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那個傳說中備受朱元璋和馬皇後寵愛,卻因爲下肢癱瘓,而臥牀多年的朱有容趕忙就趕了過來。
過於着急之下,從來都是以寬厚待人,從不苛責下人的她,甚至還和盡力阻攔的守衛起了衝突。
“你們不要攔我,讓我進去。雄英呢,雄英到底怎麼樣了?”
“殿下,奴婢求您了。殿內兇險,殿下千金之軀,千萬不能以身犯險啊。”
一看竟然是自己那個命運多舛的心頭肉,乖女兒來了,生怕乖女兒被氣出個好歹,老朱趕忙就快步迎了出去。
“有容,你怎麼來了?”
接着便是勃然大怒。
“到底是誰,誰多嘴把雄英的事情傳到有容哪裏的?毛驤,給咱徹查,嚴辦!”
毛驤正要領命,讓早就虎視眈眈的一衆侍衛把早已戰戰兢兢的一衆宮女、太監全都帶下去,好好炮製。
“父皇,和他們沒關係,是女兒聽說雄英身子不爽利,想來看看,這才發生爭執。不怪他們,不怪他們,父皇千萬不要遷怒他們。”
和馬皇後如出一轍的堅韌、善良,讓老朱這心就和被刀子剜了一塊一樣,那叫一個心疼,那叫一個難受。
在朱有容的一再堅持下,只能無奈放棄了好好懲治一下這些太監、宮女的想法。
揮了揮手,讓所有不相乾的人等全都遠離了此地。
在朱標和馬皇後的補充下,老朱終於將實情全都和這個乖女兒說了一遍。
爲了不讓朱有容以身犯險,老朱還着重把天花的兇險,全都和朱有容說了一遍。
本意自然是讓朱有容知難而退。
可誰知,他越說,朱有容就越是堅定。
以朱雄英平日最喜歡跟她這個姑姑在一塊,此刻也正是需要她的陪伴爲由,說什麼也要陪在朱雄英身邊。
爲了讓朱元璋同意,她還不惜把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在內,全都刻意迴避的腿疾講了出來。
說什麼要真能讓朱雄英挺過來,她就是死了也心安了。
這就真的讓朱元璋是拿她一點辦法沒有了。
“你說說你,你讓咱說你什麼好你說?!”
“不知道說什麼好?那就別說了!”
因爲朱有容真的是完全遺傳了自己的基因,馬皇後可太知道自己女兒到底是多麼有主見的了。
和自己一樣,外柔內剛,就是認死理。
只要認準了,別說八頭牛,就是八十頭牛都別想拉回來。
知道肯定攔不下她,就是攔下了,搞不好因爲心氣不順還會生出其他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
再加上有了西門浪的存在,天花也並沒有那麼兇險了。
白了朱元璋一眼,馬皇後就把老朱沒講完的,在西門浪的幫助下,朱雄英不單是已然有救,甚至就連天花本身都不再是絕症的那部分,和朱有容又講了一遍。
直接是峯迴路轉,這可真是讓朱有容又驚又喜。
過於感激之下,甚至當時就要拖着病軀,前去向西門浪表示感謝。
衆人好說歹說,總算是暫且勸住了執拗的朱有容。
讓她暫時先在坤寧宮安頓下來,一切等朱雄英醒了再說。
至此,熱鬧了大半天的坤寧宮,終於消停了下來。
當然,只是外面熱鬧了下來,老朱和馬皇後的寢宮內,還是非常的熱鬧的。
“妹子,咱剛纔看你一直在拐彎抹角的說那小子好話,在有容跟前說這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