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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我,槍神!

第285章 美中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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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想糊弄過去,高飛不讓他糊弄過去。

天狼星非得糊弄過去,高飛偏不讓他糊弄。

“不予置評是因爲無話可說?還是因爲你不想說?”

三目相對,天狼星注視着高飛的眼睛,發現了高飛的堅持之後...

車隊重新啓動,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沉悶的咯吱聲,車窗玻璃上還殘留着剛纔對峙時濺起的泥點。高飛坐在副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AK74冰冷的護木,指腹下能感受到金屬表面細密的防滑紋路——那是他昨夜在服務中心倉庫親手擦過的。後視鏡裏,兩輛布拉德利裝甲車正緩緩調頭,炮塔微微轉動,履帶碾壓着焦黑的彈坑邊緣,像兩頭不甘退場卻不得不收爪的鐵獸。

安妮坐在後排,左手按在胸前彈匣包的搭扣上,右手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沿,姿勢放鬆卻隨時可擊發。她沒說話,但呼吸節奏比剛纔平穩了半拍。薩米爾在她旁邊,手裏把玩着一枚空彈殼,銅色外殼在顛簸中偶爾反光,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安德烈始終沉默,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但高飛注意到他右膝隨着車身起伏微微抬落,頻率與心跳完全一致——這是狙擊手在預判距離時的本能反應。

“前面五百米,右轉進林道。”威馬丁突然開口,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野戰醫院第三中心不在主幹道上,他們故意把路標全拆了。”

高飛沒回頭,只輕輕頷首:“誰告訴你的?”

“114營二連的衛生員……上週換防時跟我一起抽過煙。”威馬丁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說第八醫療中心纔是真名,第三中心是給外人看的牌子,裏面連X光機都沒有,全是臨時帳篷和冷藏箱。”

高飛眼皮一跳。冷藏箱——不是太平間,不是停屍房,是冷藏箱。器官保存需要零下80度液氮罐,而普通野戰醫院絕不會配備這種設備。他側身從戰術背心內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巴赫穆特城區簡圖,那是服務中心主任塞給他的——紙面泛黃,邊角捲曲,油墨暈染處隱約可見幾處手寫標註。他用指甲蓋用力劃過地圖右下角一片被紅筆圈出的空白區域:“這裏,標記爲‘廢棄磚廠’,實際是前蘇聯時期地下軍火庫改造的?”

威馬丁湊近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對!我們連去年在那裏埋過三具屍體……因爲找不到運輸車,就地澆了水泥。”

車輪突然壓過一道深溝,車身劇烈顛簸。安妮伸手扶住車頂拉手,墨鏡滑下一寸,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眼圈:“水泥下面,會不會有通風口?”

“有。”薩米爾忽然接話,聲音低得幾乎被引擎聲吞沒,“我修過那條通風管。直徑八十公分,坡度十五度向下,通向舊彈藥庫B區——現在改成醫療廢物處理站。”他頓了頓,從作戰靴筒抽出一把摺疊刀,在掌心劃開一道淺口,血珠迅速滲出,“他們用活體測試防腐劑濃度,我親眼見過一個沒氣的傷兵被拖進去,三小時後推出來時,指甲縫裏還帶着新鮮泥土。”

車廂裏瞬間死寂。只有空調出風口嘶嘶作響,吹動高飛額前一縷碎髮。

車隊在林道盡頭剎住。前方再無道路,只有坍塌半截的磚廠圍牆,藤蔓纏繞的斷壁殘垣間,幾根鏽蝕的輸氣管道斜插向地面,管口黑洞洞的,像巨獸嚥下的最後一口氣。高飛推開車門跳下去,靴底踩碎一塊風化磚,碎屑簌簌滾進幽深管道。他蹲下身,從戰術手套內側撕下一條熒光膠帶,纏在打火機上點燃,火苗搖曳着被吸進管道——火舌猛地向內躥升半米,隨即穩定成一道微弱的藍光。

“有風,向下三十米左右有負壓系統。”高飛起身拍掉膝蓋灰塵,“不是自然通風,是人工抽排。”

康奈爾將軍的助理站在五步之外,手指絞着大蓋帽檐,指節發白:“瑞克斯……這已經超出常規調查範疇了。”

“所以您現在有兩個選擇。”高飛轉身直視對方眼睛,火光在他瞳孔裏跳躍,“要麼現在轉身回基輔,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寫成報告;要麼跟我下去,用您的軍銜擔保——如果我們在裏面找到活人,您必須當場簽發緊急醫療轉運令,繞過所有審批流程。”

助理嘴脣翕動,最終什麼也沒說。他默默摘下大蓋帽,露出被汗水浸溼的灰白鬢角,然後從內袋掏出一張燙金卡片——安德烈將軍親筆簽署的特別行動授權書,鋼印在火光下泛着暗紅光澤。他把它按在高飛掌心,紙張微涼:“我跟你們一起下去。”

高飛沒接卡片,而是直接攥住助理的手腕,將他往管道口帶了一步:“您先走。”

助理踉蹌半步,靴子踏進管道陰影的瞬間,高飛已閃身擋在他身後。安妮第一個跟進,槍口垂地,槍托抵住左肩窩,每一步都踩在助理腳印延長線上。薩米爾緊隨其後,摺疊刀在指間翻了個花,刃尖朝下。威馬丁最後一個鑽入,臨進前狠狠踹了一腳磚牆,震落簌簌灰塵。

管道內壁凝結着冷凝水,每走十步就有股濃重福爾馬林混着鐵鏽的味道撲面而來。高飛打開頭燈,光束刺破黑暗,照亮牆壁上斑駁的俄文標語:“爲祖國流盡最後一滴血”——字跡被噴漆覆蓋,新漆底下隱約透出更深的褐紅色。安妮突然蹲下,指尖抹過地面一道暗色拖痕:“新鮮血跡,還沒幹透。”

高飛蹲下檢查,拇指捻起一點暗紅粉末:“不是血,是乾涸的肝素鈉溶液。抗凝劑,用於器官灌注。”他抬頭看向管道盡頭微弱的綠光,“手術室在下面。”

綠光來自一扇虛掩的防爆門。門縫下滲出淡藍色冷氣,在熱浪蒸騰的巴赫穆特午後顯得異常詭異。高飛貼門靜聽,隱約傳來低頻嗡鳴——是恆溫系統在運轉。他朝安妮點頭,後者無聲滑至門左側,槍口抬起三寸。薩米爾繞到右側,摺疊刀悄然卡進掌心。威馬丁握緊步槍,指節捏得發白。

高飛深吸一口氣,猛地撞開門。

慘白燈光傾瀉而出。長條形手術室中央擺着三張不鏽鋼臺,其中兩張空着,第三張臺上躺着個穿迷彩褲的年輕人,胸口覆着薄層透明薄膜,薄膜下隱約可見跳動的心臟輪廓。最駭人的是他雙眼——被手術膠帶牢牢封住,膠帶邊緣滲出淡黃色組織液,而鼻樑兩側各插着一根細管,管內液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流動。

“馬丁·哈裏斯?”威馬丁失聲喊出。

臺上的人睫毛劇烈顫動,喉嚨裏發出嗬嗬聲,脖頸肌肉繃緊如弓弦。高飛箭步上前扯開膠帶,青年眼球佈滿血絲,瞳孔渙散卻固執地轉向聲源,嘴脣開合:“……救……救……”最後半句被喉管裏的血沫堵住,只剩氣音。

“器官還沒取?!”安妮撲到器械臺前翻找記錄板。

薩米爾已衝向牆角的低溫櫃,掀開蓋子——裏面整齊碼放着七隻真空密封袋,每隻袋內懸浮着暗紅色肝臟,標籤上印着不同編號與時間戳。“最新一袋是兩小時前封裝的,”他聲音發緊,“但心臟還在跳。”

高飛扯開青年胸前薄膜,一道尚未縫合的豎向切口暴露在燈光下,皮肉外翻,創面平整得令人膽寒。他手指探入切口邊緣,觸到溫熱搏動:“供體存活率百分之八十二,離體灌注完成度……九十七。”他猛地抬頭盯住助理,“您現在籤不簽字?”

助理臉色慘白,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他剛在轉運令上籤下名字,手術室頂部警報燈突然瘋狂旋轉,刺耳蜂鳴撕裂空氣。防爆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與金屬撞擊聲——至少二十人,全部裝備短突擊步槍。

“黑塔的快速反應隊。”薩米爾抄起手術刀片塞進鞋幫,“他們知道我們要來。”

高飛一把扯下馬丁頸間呼吸面罩,將自己攜帶的急救包甩給安妮:“腎上腺素2毫克,靜脈推注,維持血壓!”他抓起手術檯旁的電鋸,啓動開關——高頻震顫聲壓過警報,“安德烈!帶馬丁從通風管走!薩米爾斷後!安妮跟我堵門!”

安妮槍口已頂住防爆門鉸鏈,三發短點射精準命中銷軸。金屬呻吟着變形,門體歪斜半尺。高飛掄起電鋸劈向門框,火花四濺中硬生生鋸開一道缺口。門外槍聲驟然炸響,子彈叮叮噹噹砸在不鏽鋼門板上。

“走!”高飛拽住助理衣領將他推出缺口,自己反手將電鋸擲向走廊深處。旋轉的鋸片撞上消防栓,嘩啦一聲水柱噴湧,瞬間瀰漫成白色水霧。趁此間隙,高飛反鎖手術室大門,從腰間解下兩枚震撼彈,拔掉保險銷——

“趴下!”

強光與巨響同時爆發。水霧中人影晃動,高飛已撞開另一側的器械櫃,露出後面鏽蝕的通風柵欄。他抬腳踹碎柵欄,轉身將昏迷的馬丁扛上肩頭:“安妮!煙霧彈!”

紫色煙霧騰起的剎那,高飛揹着馬丁躍入通風道。身後傳來安妮清脆的槍聲,三發點射節奏分明,隨後是重物墜地的悶響。他沒回頭,只是咬牙加速爬行,馬丁滾燙的額頭抵着他後頸,每一次心跳都重重砸在他脊椎上。

通風道盡頭是堵水泥牆,牆上嵌着塊鬆動的隔熱板。高飛用肩膀猛撞三次,板子轟然脫落,露出後面幽深豎井。下方隱約傳來柴油發電機的轟鳴——是磚廠地下動力艙。他側身擠入豎井,雙腳蹬住壁上鋼筋,借力下滑。下墜中聽見頭頂傳來安妮的呼喊:“左側第三根橫樑!快!”

高飛立刻調整方向,左腳精準踏上橫樑。就在他身形懸停的瞬間,頭頂豎井入口火光一閃——有人扔下了燃燒彈。橘紅色火球順着豎井轟然墜落,熱浪灼得他後頸刺痛。他猛地鬆開手,整個人向下跌去,背部重重砸在下方冷卻水池的浮冰上。冰層碎裂聲中,他翻滾卸力,順勢將馬丁滾向池邊乾燥地帶。

水池對面,安德烈正蹲在控制檯前,手中匕首抵住操作員咽喉。薩米爾站在他身側,槍口指着天花板上的監控探頭。威馬丁跪在角落,懷裏緊緊抱着馬丁的戰術揹包,揹包側面赫然彆着一把格洛克19——那是高飛半小時前塞給他的。

“電力系統還有三分鐘徹底癱瘓。”安德烈頭也不回,“他們很快會切斷所有應急照明。”

高飛抹了把臉上的冰水,將馬丁平放在水泥地上。青年胸口起伏微弱,但指尖已開始回暖。他解開馬丁的戰術背心,露出內襯夾層——那裏用防水膠帶粘着一張摺疊的衛星電話SIM卡,卡面用指甲刻着三個字母:L.A.T.

“L.A.T.?”安妮湊過來辨認,“拉丁語……生命?”

高飛盯着SIM卡邊緣細微的刮痕,忽然想起天狼星被搜身時死死護住的左袖口。他猛地扒開馬丁左腕衣袖——皮膚上用防水筆寫着一行小字:“左臂植入式定位器,23:47激活。”

“23:47……”高飛抬頭看向動力艙頂棚的電子鐘,“現在是23:46。”

話音未落,整個地下空間驟然陷入絕對黑暗。唯有電子鐘數字屏殘存的熒光,在衆人臉上投下幽綠微光。高飛摸出備用電池裝進衛星電話,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的瞬間,遠處傳來沉重的金屬閘門關閉聲,緊接着是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在水泥階梯上的回聲越來越響。

高飛把電話塞進馬丁口袋,抽出自己的匕首,在對方手腕內側輕輕一劃。鮮血湧出,他迅速用指尖蘸血,在水泥地上畫了個歪斜的箭頭,指向動力艙最深處那臺鏽跡斑斑的柴油發電機。

“他們以爲我們逃了。”高飛的聲音在黑暗中異常清晰,“但真正要逃的……是這臺機器。”

安德烈突然笑了,笑聲低沉沙啞:“你準備炸掉整個磚廠?”

“不。”高飛摸黑找到發電機的燃油管,用匕首尖端挑開接口,“我只是要讓黑塔知道——下次他們想摘器官的時候,最好先問問安德烈將軍同不同意。”

遠處腳步聲已停在動力艙門口。高飛蹲下身,把耳朵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震動傳來,細微卻持續,像無數螞蟻在血管裏奔湧。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聽到了嗎?是心跳聲……是三十個人的心跳,正朝着我們走來。”

他緩緩舉起AK74,槍口對準燃油管斷裂處噴湧的柴油霧。手指扣上扳機的瞬間,動力艙深處某處,一枚微型信號發射器悄然亮起紅光——那是天狼星袖口刮痕的真正含義,是左撇子狙擊手留下的最後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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