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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我,槍神!

第292章 時間,地點,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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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飛總感覺卡列尼亞此刻是處在了一個不正常的癲狂狀態。

說癲狂可能有些不禮貌了,但是正常的狀態真的沒辦法形容卡列尼亞。

或者說她是熱血沸騰?

反正就一個老年人身上絕對不該出現這種精神狀...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高飛坐在副駕,手指無意識地摳着AK74槍托上一道舊劃痕——那是去年在頓涅茨克郊外,一顆跳彈擦過木託時留下的。他沒看後視鏡,但知道後面那輛吉普裏,七個人正沉默地檢查彈匣、壓子彈、拉槍機。安妮把M249斜抱在膝上,金屬槍身映着夕陽,冷得像塊剛從冰櫃裏取出的鐵砧;沈聞謙已將PKM架在車窗框上,槍管微微下垂,槍口陰影正好覆蓋住自己半張臉;威馬丁蹲在後排地板上,用牙齒咬開一包新彈藥,撕開包裝紙的聲音乾澀得如同枯葉斷裂;天狼星則靠在角落,閉着眼,右手食指緩慢而規律地叩擊着瑞克斯一號的護木,噠、噠、噠——像是在數自己還剩幾秒心跳。

沒人說話。不是不敢,是不必。

高飛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鎖屏壁紙是瑪莎三個月前發來的照片:她站在基輔植物園溫室門口,穿着藍白條紋連衣裙,一手抱着一隻髒兮兮的流浪貓,另一手舉着剛摘下的蒲公英,絨球被風吹散了一半,飄在空氣裏,像一場微型雪暴。照片右下角有她手寫的英文:“Daddy says you’re the only man who didn’t ask for my passport first. Thank you, Mr. Rex.”——爸爸說,你是唯一一個沒先問我要護照的人。謝謝你,瑞克斯先生。

高飛拇指按在屏幕中央,用力一劃,照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通訊錄界面。他點開“楚奇耶夫·尼古拉”的名字,指尖懸停三秒,刪掉。再點開“瑪莎·楚奇耶夫”,同樣刪掉。最後,他調出通話記錄,長按“菲魯茲·維克托”,選擇“刪除所有通話”。

動作乾脆,沒有猶豫。

車速提到九十公裏每小時,公路兩側的向日葵田急速倒退,金黃花盤齊刷刷朝向西方,彷彿整片大地都在爲落日鞠躬。高飛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引擎轟鳴:“安妮,你查過烏克蘭國防部情報總局反間諜處的編制嗎?”

安妮頭也沒抬:“查過。名義上隸屬國防部,實際人事、預算、任務指令全部直通基輔第13號地下指揮中心——就是那個被炸塌三次又重建五次的‘灰鼴鼠巢’。丘莫季奇的正式職銜是副處長,但檔案顯示,過去十七個月裏,他簽發的十六份‘緊急授權令’,全由莫斯塔克葉良科副局長親筆批註‘影子批準’四個字。那不是印章,是暗語。”

“影子批準……”高飛重複一遍,喉結滾動,“那他今天說的副局長,是在撒謊,還是在示威?”

“兩者都是。”安妮終於抬眼,瞳孔裏跳動着路燈光,“他在告訴你:我們能隨時讓一個人變成死人,也能讓一個死人變成活檔案。楚奇耶夫死了?不,他只是被轉入‘灰鼴鼠巢’B-7區‘靜默狀態’。只要局長簽字,明天他就能出現在議會聽證會上,指着你鼻子說‘此人涉嫌策動政變’。”

高飛沒接話。他盯着前方,柏油路面在暮色裏泛着瀝青冷卻後的暗青光澤,像一條巨大毒蛇蛻下的皮。

車拐進一條岔道,碎石更多了。薩米爾猛打方向,車身劇烈晃動,後排天狼星的額頭撞上車頂,發出沉悶一聲。他皺眉摸了摸,沒出血,只留下一道淺紅印子。威馬丁立刻伸手去扶,卻被天狼星輕輕推開。後者低頭,從戰術腰帶夾層裏抽出一張摺疊的A4紙——邊緣磨損嚴重,摺痕處幾乎裂開。他展開,上面是手繪的簡易建築剖面圖:一棟六層蘇式公寓樓,標註着“主入口”、“消防通道”、“電梯井”、“地下室通風口”……最下方一行小字:“2023.04.12,CIA黑市採購清單附錄#7,來源:某叛逃信號兵口供。”

“誰給你的?”高飛問。

“一個叫‘渡鴉’的人。”天狼星把圖紙遞過來,紙面帶着體溫,“他說,如果你們真敢來,就把這個塞進他左耳道——他耳朵裏有枚微型骨傳導接收器,現在應該已經燒燬了。這圖,是他用命換的。”

高飛接過圖紙,指尖拂過“地下室通風口”旁一個潦草紅圈——圈內寫着三個字:“熱源點”。

他忽然笑了,很輕,像刀刃刮過玻璃。

“熱源點……”他低聲說,“他們以爲關着的是人質?不,他們關着的是個開關。”

安妮瞬間明白:“瑪莎沒戴定位器?”

“不止定位器。”高飛把圖紙翻轉,背面用鉛筆寫滿密密麻麻的數字與字母組合,其中一行被反覆圈出:“M-7X-Alpha-3——瑪莎生物特徵綁定ID。所有接入烏克蘭國家醫療雲的設備,只要掃描她虹膜或掌紋,就會自動觸發該ID後臺協議。而協議第一指令是……”

他頓住,目光掃過車內每一張臉。

“是自毀。”

車廂裏靜得能聽見子彈殼在彈匣裏輕微碰撞的聲響。

沈聞謙放下PKM,從戰術背心裏掏出一個銀色U盤:“我黑進過烏軍後勤系統。M-7X系列是‘冥河’項目代號,專爲高價值目標設計。一旦ID離線超七十二小時,或檢測到非授權生物識別干擾,後臺會向所有關聯基站發送加密脈衝——內容只有一個:引爆植入瑪莎頸動脈附近的納米級起爆膠囊。直徑零點八毫米,劑量夠炸穿三釐米鋼板。”

威馬丁猛地吸氣:“她脖子上……有東西?”

“有。”高飛點頭,“就在左側頸動脈搏動點下方兩釐米。手術切口癒合後,只剩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淺痕。楚奇耶夫帶她去德國做‘過敏測試’那天,醫生用激光筆照過她頸部——其實是在校準起爆頻率。”

車猛地剎停。輪胎與地面摩擦騰起白煙。前方五十米,公寓樓輪廓已在暮靄中浮現。四輛防彈車呈菱形圍住單元門,車頂紅外探照燈如毒蛇信子般緩緩轉動。樓體窗戶漆黑,唯有一扇——三樓東側,窗簾縫隙透出一點幽藍微光,穩定,規律,每三秒閃爍一次。

那是生物監測儀的待機指示燈。

高飛推開車門,夜風灌入,帶着鐵鏽與陳年混凝土的腥氣。他沒拿AK74,反而從座位底下抽出一支黑色短管霰彈槍——槍管鋸短至三十釐米,握把下方焊着一塊巴掌大鋼片,邊緣磨得鋒利如刃。

“安妮,”他把霰彈槍遞給安妮,“第一波,你打車頂探照燈。兩槍,必須啞。沈聞謙,PKM壓制二樓窗口,別管人,只打水泥沿。威馬丁,你跟我進樓,走消防通道。天狼星,你帶薩米爾繞後,找地下室通風口。記住——”

他頓了頓,目光如淬火的釘子,釘進每個人眼底:

“進去之後,沒有命令,不準開槍。看見穿制服的,先打腿。看見穿便衣的,先卸下巴。看見穿白大褂的……”

他拔出戰術匕首,在自己左手掌心狠狠一劃。血珠瞬間湧出,沿着掌紋蜿蜒而下,滴在水泥地上,綻開七朵細小的暗紅花。

“……割斷他們的喉管。”

安妮接過霰彈槍,槍托抵肩的剎那,她忽然問:“瑞克斯,你真覺得瑪莎還活着?”

高飛用染血的左手抹了把臉,血混着汗滑進嘴角,鹹腥苦澀。他望向那扇幽藍閃爍的窗,聲音平靜得可怕:

“她當然活着。因爲我要她活着。”

話音未落,安妮扣動扳機。

轟!轟!

兩聲爆響撕裂夜幕。車頂探照燈應聲炸裂,玻璃碎片如雨傾瀉。幾乎同時,沈聞謙的PKM噴出火舌,灼熱彈鏈砸在二樓水泥窗沿上,火星四濺,碎石簌簌落下。威馬丁踹開消防通道鐵門,鉸鏈發出刺耳呻吟。高飛緊隨其後,身影沒入濃稠黑暗。

樓道裏瀰漫着黴味與消毒水混合的窒息氣息。應急燈壞了,只有安全出口標誌投下慘綠微光。威馬丁貼牆疾行,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影子裏。高飛落在他斜後方半步,霰彈槍槍口低垂,槍管微微震顫——不是因爲緊張,而是槍膛內兩發鹿彈正因體溫升高而悄然膨脹。

三樓。腳步聲戛然而止。

高飛豎起三根手指,然後一根根彎下:三——目標在三樓東戶;二——門外有兩個守衛;一——三秒後破門。

威馬丁點頭,右拳緊握,指節泛白。

高飛深吸一口氣,肺葉擴張,胸腔裏像塞滿了滾燙的沙礫。他忽然想起威爾遜抱着馬丁·哈裏斯屍體時佝僂的脊背,想起菲魯茲·維克托笑嘻嘻說出“明天或許有結果”時翹起的蘭花指,想起丘莫季奇用槍口指着爾遜額頭時,那截露出袖口的手腕上,戴着一塊百達翡麗——錶盤在幽藍指示燈下,反射出一道細如蛛絲的冷光。

三。

二。

一。

高飛抬腳,踹向房門。

門沒開。

因爲門內,早已被人從裏面反鎖,加裝了三道液壓阻尼器。

但高飛踹的不是門。

他踹的是門框右下角第三顆鉚釘。

砰!

鉚釘崩飛,整扇防盜門發出金屬扭曲的哀鳴,向內凹陷半尺。威馬丁閃電般探臂,五指如鉤插入凹陷處,雙臂肌肉虯結暴起,猛力一撕——

嘩啦!

整扇門被硬生生扯離門框,門軸斷裂聲刺耳如裂帛。門後兩個守衛剛舉起MP5,高飛的霰彈槍已抵住左側那人胸口。

轟!

鹿彈轟入胸腔,肋骨如枯枝般寸斷,血霧噴了滿牆。右側守衛轉身欲逃,威馬丁的膝蓋已頂進他腰椎,咔嚓脆響,那人軟倒在地,抽搐如離水之魚。

高飛跨過屍體,槍口轉向客廳。沙發還在,茶幾還在,牆上掛着的烏克蘭地圖也還在。但沙發上空無一人。茶幾玻璃面映出高飛自己染血的臉,以及他身後威馬丁繃緊的下頜線。

只有那扇窗。

窗簾被風掀起一角,幽藍指示燈依舊規律閃爍:亮——滅——亮——滅。

高飛走向窗口,靴底踩過地毯,無聲無息。他伸手,一把扯開窗簾。

窗外,空無一物。

只有對面樓棟黑洞洞的窗口,像無數只失明的眼睛。

他慢慢轉過身,目光掃過客廳每個角落——吊燈、空調出風口、電視櫃底部陰影……最終,定格在沙發背後那面裝飾牆。

牆紙是仿古磚紋,顏色略深於四周。高飛走過去,用槍管輕輕敲擊。

咚。咚。咚。

三聲空響。

他俯身,手指摳住牆紙邊緣,猛地一掀——

整面牆紙脫落,露出後面一扇嵌入牆體的合金門。門中央,一枚虹膜掃描儀正發出幽藍微光,與窗外那盞燈,節奏完全一致。

門鎖是生物識別。

但高飛知道,瑪莎的虹膜數據,此刻正實時上傳至“灰鼴鼠巢”。

他回頭,對威馬丁伸出手:“刀。”

威馬丁遞上匕首。高飛接過,反手將刀尖刺入自己左眼下方——不是剜,而是精準地挑破皮膚,擠出一滴渾濁的、混着血絲的淚液。他迅速將淚液抹在虹膜掃描儀鏡頭上。

嘀——

電子音輕響。

合金門無聲滑開。

門後是向下延伸的螺旋樓梯,牆壁嵌着冷白LED燈帶,一直沒入黑暗深處。空氣裏飄來一股淡淡的、類似臭氧與福爾馬林混合的氣味。

高飛邁步下行。

威馬丁跟上。

樓梯轉角處,一具屍體橫臥。是之前守在客廳的守衛之一,喉嚨被割開,傷口平直如尺量,深可見骨。他手裏還攥着半截斷掉的光纖線纜,線纜末端,連着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攝像頭。

高飛蹲下,拾起攝像頭,對着幽藍指示燈照了照。鏡頭裏,映出他自己沾血的臉,以及身後威馬丁持槍戒備的剪影。

他忽然明白了。

丘莫季奇根本沒打算真殺瑪莎。

他要的,是這場直播。

直播給誰看?

給莫斯塔克葉良科。

給“影子政府”。

給所有此刻正盯着監控屏幕、等待欣賞一場忠誠考驗的人。

高飛把攝像頭塞進嘴裏,用後槽牙狠狠一咬。

咔嚓。

塑料碎裂聲清脆悅耳。

他吐出殘渣,繼續向下。

樓梯盡頭,是一扇厚重防爆門。門禁面板上,紅色數字跳動:00:03:17。

倒計時。

高飛沒碰面板。他抬腳,踹向門縫上方十釐米處——那裏,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焊接補丁。

轟!

防爆門震顫,焊縫崩開一道細縫。威馬丁立刻將匕首刃尖卡進縫隙,雙臂發力,槓桿原理下,門被硬生生撬開十五度。

門後,是間二十平米的純白房間。

房間中央,一張金屬手術檯。

瑪莎躺在上面,雙眼緊閉,呼吸平穩。她穿着白色病號服,頸側果然有一道細如髮絲的淡紅疤痕。手術檯旁,三臺儀器嗡嗡作響:心電監護儀、腦電圖機、還有一臺高精度微波頻譜分析儀——屏幕正實時跳動着複雜的波形圖,峯值始終鎖定在某個狹窄頻段。

而在手術檯正上方,一盞無影燈緩緩旋轉,燈罩內側,嵌着十二枚微型攝像頭,鏡頭全部對準瑪莎的面部與頸部。

高飛一步步走近。

手術檯邊,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對他站着,正低頭調試儀器。聽到腳步聲,男人緩緩轉身。

他約莫五十歲,金絲眼鏡,頭髮一絲不苟向後梳攏,白大褂纖塵不染。右耳戴着一枚銀色耳釘,在無影燈下反射出一點寒星。

“瑞克斯先生。”男人微笑,聲音溫和得像在討論天氣,“您比預計晚了四分三十七秒。不過沒關係——”

他抬手,指向心電監護儀屏幕。

屏幕上,代表瑪莎心跳的綠色曲線,正以極其細微的幅度,開始攀升。

“——她的生理指標,剛剛進入最佳激活閾值。”

高飛沒說話。他抬起霰彈槍,槍口對準男人眉心。

男人笑容不變,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讓槍口更穩地抵住自己皮膚:“您知道嗎?她頸動脈裏的納米膠囊,引爆指令並非來自外部信號。而是……”

他忽然抬手,輕輕拍了三下。

啪。啪。啪。

手術檯下方,傳來齒輪咬合的細微聲響。

瑪莎的眼皮,毫無徵兆地顫動了一下。

高飛的食指,扣在扳機護圈上,緩緩收緊。

男人迎着槍口,微笑加深:“……而是由她自己的心跳,來倒數。”

心電監護儀屏幕上的綠色曲線,陡然拔高,尖銳如針。

嘀——

倒計時,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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