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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我,槍神!

第291章 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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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落下,意味着今晚的戰鬥打響,但是落下的炮彈過於分散,不太可能形成有效的殺傷。

而且是一個基數的炮彈,說實話,高飛都開始心疼炮彈了。

一場炮戰,每門大炮備彈基本上也就是兩個基數。

...

瑪莎癱坐在地上,像一尊被抽去靈魂的瓷偶,指尖深深摳進地毯纖維裏,指節泛出青白。她沒哭,一滴淚都沒流出來——不是不痛,是痛得過了閾值,連神經末梢都凍僵了。她盯着自己沾着灰的球鞋尖,視野邊緣晃動着高飛的靴子,那雙沾滿泥點和暗紅血漬的作戰靴正停在她面前兩寸處,鞋帶散開一根,垂在水泥地縫裏。

高飛蹲下來,沒碰她,只是把槍插回腿側槍套,動作慢得反常。他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氣都像在撕扯肺葉,喉結上下滾動,頸側暴起的青筋還沒平復。他沒看瑪莎的臉,目光落在她左耳後一道細長的擦傷上——那是尼古拉奇用槍管壓出來的,皮肉翻卷,滲着血絲。

“抬頭。”高飛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

瑪莎沒動。

高飛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她眼前輕輕叩了三下,節奏和巴赫穆特戰壕裏他們約定的撤退信號一模一樣。那時她蜷在彈坑裏發抖,他也是這樣敲兩下她的頭盔:“瑞克斯一號,聽我口令。”

瑪莎睫毛劇烈顫動,終於抬起眼。

高飛瞳孔裏沒有溫度,只有一片燒盡後的灰燼,但那灰燼底下壓着某種更沉的東西——不是憐憫,不是安撫,是一種近乎蠻橫的確認。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活着,就不是結束。”

瑪莎嘴脣翕動,卻發不出聲。她想說爸爸最後喊的是她名字,想說爾遜倒下去時睫毛還在顫,想說楚奇耶的小手還攥着爾遜染血的衣角……可喉嚨裏堵着滾燙的鉛塊,所有聲音都被碾成了粉末。

“安妮。”高飛突然開口。

安妮立刻單膝跪在瑪莎另一側,沒遞水也沒遞毯子,而是從戰術背心內袋掏出個金屬小盒,“咔嗒”一聲彈開蓋子——裏面是十二枚黃銅彈頭,每顆彈尖都刻着微小的十字紋路。

“認得這個?”安妮把盒子推到瑪莎眼前。

瑪莎瞳孔驟然收縮。她當然認得。去年冬天在基輔老城區,高飛教她辨認不同子彈型號時,就用過這種十字紋彈頭做教具。當時他說:“這是俄軍制式5.45mm彈,但十字刻痕是假的——真貨不會留標記,留標記的,都是準備栽贓的‘證據’。”

尼古拉奇栽贓尼古拉的“證據”,此刻正躺在她掌心。

高飛伸手捏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腕骨生疼,卻穩得沒有一絲顫抖:“記住這觸感。下次再看見刻十字的子彈,就朝拿子彈的人眉心開槍。”

瑪莎終於吸進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她死死攥住那枚彈頭,指甲幾乎要嵌進黃銅裏。

這時薩米爾從臥室拖出個黑色公文包,扔在高飛腳邊:“丘莫季奇的包,密碼鎖,撬不開。”他抹了把臉上的血,喘着粗氣,“但他在牀頭櫃夾層裏塞了張U盤,插電腦看了——全是視頻。”

高飛沒接話,徑直走向客廳中央。尼古拉奇仰面躺在血泊裏,左手齊腕而斷,右手小指和無名指扭曲成詭異角度,小腿被刀刃貫穿釘在地上。他嘴脣烏紫,眼球佈滿血絲,卻死死盯着高飛,喉嚨裏發出破風箱似的嗬嗬聲。

高飛踩住他斷腕處,靴底碾着森白骨茬:“U盤裏有什麼?”

尼古拉奇咳出一口血沫,突然咧開嘴笑了,缺了兩顆門牙的豁口像條黑黢黢的裂縫:“莫斯塔克……葉良科……他女兒在敖德薩……穿紅裙子……”

高飛瞳孔驟然緊縮。

“你胡說!”安妮厲喝,槍口瞬間抵住尼古拉奇太陽穴。

尼古拉奇渾濁的眼珠轉向她,血沫順着嘴角淌下:“瑞克斯先生……你真以爲……我們爲什麼敢殺總統祕書?因爲……葉良科副局長……昨晚剛簽了……清除令……”他喉嚨裏咕嚕作響,每個字都帶着血泡,“楚奇耶夫……查到了……他老婆……在明斯克銀行的賬戶……流水……三十七億……格裏夫納……”

高飛猛地彎腰,一把揪住尼古拉奇衣領將他拖離血泊。尼古拉奇後腦撞上沙發扶手,發出悶響,卻笑得更加瘋狂:“你救不了她……就像救不了你兄弟……巴赫穆特那個……叫伊戈爾的……他臨死前……也喊你名字……”

高飛的手指猛地收攏。尼古拉奇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眼球凸出,舌頭伸了出來。

“等等!”瑪莎突然嘶喊。

高飛動作頓住,側頭看向她。

瑪莎不知何時已爬到尼古拉奇身邊,她抓起地上半截斷刀,刀刃映着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她舉起刀,對準尼古拉奇右眼,手腕穩定得可怕:“他說謊。我爸查的賬戶……是烏克蘭國家銀行監管系統……所有資金流向……都在財政部備案……”她聲音陡然拔高,像繃斷的鋼絲,“你們僞造流水!僞造交易記錄!僞造……僞造他貪污的證據!”

尼古拉奇瞳孔劇烈收縮,喉結艱難滾動:“……小丫頭……懂什麼……”

“我懂!”瑪莎刀尖往前送了半寸,寒光刺入尼古拉奇瞳孔,“我爸辦公室保險櫃第三層……有張加密U盤……存着所有原始數據……密碼是他生日加……加楚奇耶的出生年份……”她猛地轉向高飛,眼淚終於決堤,卻燒得滾燙,“求你!去拿U盤!我爸……他根本沒貪錢!他是在查……查國防部情報總局……洗錢鏈!”

高飛鬆開尼古拉奇衣領。後者癱軟下去,嗆咳着吐出更多血塊,眼神卻閃過一絲真正的驚懼。

“威高飛!”高飛吼道。

威爾遜立刻從臥室衝出,肩頭還掛着半截斷裂的窗簾布。

“帶瑪莎回車裏,鎖死車門,等我十分鐘。”高飛把安妮的戰術手電塞進瑪莎手裏,“照着光,數呼吸,吸氣四秒,屏氣四秒,呼氣四秒——現在開始。”

瑪莎握着手電,拇指下意識摩挲着燈頭冰涼的金屬棱角。她沒點頭,卻深深吸進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

高飛轉身走向主臥,腳步在血泊裏踩出沉悶聲響。他推開虛掩的衣櫃門,裏面掛着尼古拉的深灰色西裝,衣架最底層垂着一串黃銅鑰匙——其中一枚齒痕特殊,末端刻着微型數字“3”。

他扯下鑰匙,踹開臥室地板上一塊鬆動的橡木板。下面露出個合金保險櫃,指紋鎖屏幕幽幽泛着藍光。高飛沒試密碼,直接將鑰匙插入鎖孔下方隱蔽的機械鎖芯,順時針擰了三圈,逆時針兩圈,再順時針一圈。

“咔噠。”

櫃門彈開。

裏面沒有U盤,只有一疊A4紙。最上面是份俄文文件,抬頭印着烏克蘭國家銀行徽章,落款日期正是今天凌晨。高飛快速翻閱——這是份實時資金追蹤報告,密密麻麻的表格裏,三十七億格裏夫納的每一筆流轉,都標註着“未授權調撥”“來源不明”“涉嫌挪用國防預算”等紅色批註。報告末尾,尼古拉用鋼筆寫着一行字:“葉良科名下離岸公司‘北風貿易’爲實際操控方。證據鏈完整,已備份至國家安全委員會服務器。”

高飛手指停在最後一行。他慢慢合上文件,從保險櫃最底層抽出個銀色U盤。U盤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底部蝕刻着極細的鳶尾花紋——和瑪莎耳後胎記的形狀一模一樣。

他攥緊U盤轉身,發現安妮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端着步槍對準保險櫃方向,槍口紋絲不動。

“他剛纔說敖德薩穿紅裙子的女孩……”安妮聲音很輕,“是真還是假?”

高飛把U盤塞進戰術褲口袋,金屬邊緣硌着大腿皮膚:“假的。葉良科獨女三年前死於車禍,墓碑在利沃夫。”

安妮沒說話,只是緩緩放下槍口。她走到尼古拉奇身邊,俯身撿起他掉落的手機,解鎖屏幕後點開相冊——最新一張照片裏,是張泛黃的全家福:年輕版尼古拉抱着嬰兒瑪莎,身旁站着穿紅裙的金髮女人,背景是敖德薩海邊懸崖。

“他瘋了。”安妮把手機屏幕轉向高飛,“這張照片拍於2018年。他老婆葬禮那天,他燒掉了所有合影。”

高飛看着照片裏女人明媚的笑容,忽然想起尼古拉倒在血泊前最後望向瑪莎的眼神。那不是施虐者的快意,是一種近乎絕望的確認——確認這個孩子真的活了下來,確認自己輸給了比死亡更漫長的東西。

樓道裏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聞謙探進頭,機槍還冒着青煙:“外面來了六輛軍車,車頂裝着紅外探照燈——是總局直屬突擊隊。”

高飛抓起公文包,對安妮道:“把U盤插進他手機,刪掉所有瀏覽記錄,然後格式化。”

安妮秒懂,手指在屏幕上飛舞。三秒鐘後,手機屏幕變黑,她拔出U盤扔回高飛手中:“好了。現在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高飛點頭,拎起公文包走向門口。經過尼古拉奇時,他停下腳步,彎腰扯下對方左耳的通訊器耳麥,塞進自己耳朵裏。頻道裏傳來嘈雜電流聲,接着是個年輕男聲:“……B組封住後巷,C組架設狙擊點,目標疑似攜帶高危生物製劑……重複,生物製劑……”

高飛冷笑一聲,把耳麥扔進尼古拉奇嘴裏。後者嗆得翻白眼,卻死死咬住耳麥不放。

“走。”高飛拉開房門。

樓道裏瀰漫着硝煙與鐵鏽味。威爾遜已把瑪莎抱上消防梯,女孩緊緊摟着他脖子,下巴擱在他沾血的肩甲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高飛手中的U盤。高飛迎上她的視線,把U盤舉到她眼前晃了晃。

瑪莎終於鬆開威爾遜,跳下來抓住高飛的手腕。她掌心全是冷汗,卻把那枚十字彈頭塞進他手心,又用自己沾血的手指,在他虎口處用力畫了個歪斜的十字。

高飛低頭看着那個血十字,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抹掉。

“重新畫。”他聲音低沉,“畫完整的。”

瑪莎咬住下脣,再次蘸着自己耳後傷口滲出的血,在他虎口畫了個標準的十字。筆畫盡頭,她指尖微顫,卻穩穩收尾。

高飛把染血的U盤塞進她掌心,合攏她五指:“拿着。別鬆手。”

瑪莎攥緊U盤,金屬棱角割得掌心生疼。她抬頭看向高飛,第一次發現這個總穿着舊作戰服的男人,左眉骨有道淺淡的舊疤,像條蟄伏的銀線。

“爸……”她聲音輕得像嘆息,“他最後說的話……”

高飛沒接話,只是把AK74背到身後,從安妮腰間抽出匕首,反手插進自己左大腿外側——刀刃沒入三寸,鮮血瞬間浸透迷彩褲。他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血珠順着靴筒往下淌。

“瑞克斯!”安妮失聲。

高飛扯下頸間沾血的戰術圍巾,一圈圈纏緊大腿傷口,打結時用力勒緊。他抬眼看向瑪莎,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冷卻、凝固、重塑:“現在,你是楚奇耶夫家唯一的活口。”

瑪莎渾身一顫。

“記住這個名字。”高飛把染血的匕首柄塞進她手中,“它值三十七億格裏夫納,也值……你父親的命。”

遠處傳來裝甲車履帶碾過碎石的轟鳴,越來越近。高飛突然拽過瑪莎,將她按在牆角陰影裏,自己擋在她身前。他抬起右手,用匕首在自己左臂內側劃開一道血口,鮮血湧出,他蘸着血,在瑪莎額頭重重畫下第三個十字。

“現在跑。”他聲音沙啞如礫石摩擦,“跑到樓下那輛黑色越野車,跳進去,鎖死車門——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準出來。”

瑪莎點頭,轉身衝向樓梯口。她沒回頭,卻聽見身後傳來高飛清晰的指令:“安妮,帶人撤向B-7區。沈聞謙,炸燬電梯井。天狼星,你負責斷後——把尼古拉奇的屍體……掛到樓頂旗杆上。”

瑪莎衝下最後一級臺階時,聽見頭頂傳來沉悶爆炸聲,整棟樓簌簌落下灰塵。她沒減速,撲向那輛黑色越野車,拉開車門鑽進去,反手鎖死。車載電臺突然響起刺耳噪音,接着是安妮冷靜的通報:“……目標已轉移,重複,目標已轉移。全體注意,執行‘渡鴉’預案。”

瑪莎蜷在駕駛座上,把染血的U盤死死按在胸口。窗外,六輛軍車刺目的探照燈如利劍劈開夜幕,光柱掃過樓體時,她看見高飛站在三樓破碎的窗口,單手撐着窗框,左腿血跡蜿蜒而下。他沒看軍車,只是望着她所在的方向,抬手做了個射擊的手勢。

然後他鬆開手,縱身躍入窗外濃稠的黑暗。

瑪莎猛地捂住嘴,纔沒讓嗚咽衝出口腔。她低頭看着掌心的U盤,銀色外殼映出自己慘白的臉。車窗外,探照燈的光柱突然劇烈晃動,像被無形巨手攪亂的河流。緊接着,第一聲槍響撕裂寂靜,短促,精準,如同死神叩響門環。

她閉上眼,把額頭抵在冰冷的方向盤上。

這一次,她數着心跳,而不是呼吸。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引擎轟鳴震顫車身,越野車如離弦之箭衝入夜色。 rearview mirror裏,公寓樓頂的旗杆上,尼古拉奇的屍體在狂風中緩緩旋轉,像一具被釘在恥辱柱上的黑色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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