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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客廳露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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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松站在門口,看着那個藍衛衣男生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更尷尬,嘴角動了一下,沒忍住,笑出來了。

不是那種嘲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食堂裏吹得天花亂墜的“青年文學作家”,原來是來找他補作文的。...

陳松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亂了。

他盯着許喬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指還扣在她腳踝上,溫熱的、帶着薄汗的觸感透過襪子布料鑽進皮膚裏。那點力道不重,卻像一根燒紅的針,一下下扎進神經末梢——癢、燙、又無可迴避。

教室裏嗡嗡的說話聲忽然遠了,粉筆灰在斜射進來的晨光裏浮遊,像無數細小的塵埃在無聲地墜落。他聽見自己心跳,沉而快,一聲壓過一聲,震得耳膜發麻。

桂素鳳沒動。

她就那麼坐着,課本豎得筆直,睫毛垂着,嘴角微翹,連肩膀都沒抖一下。可那雙眼睛——那雙盛着晨光也盛着火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回望他,眼尾微微上挑,像兩彎蓄勢待發的月牙。

陳松的手指終於鬆開了。

不是放開,是緩緩地、一點點地,從她腳踝滑下去,沿着小腿外側向下,指尖擦過她校服褲腳邊緣,最後停在帆布鞋側面,輕輕一推。

鞋子滑回她腳邊,悄無聲息。

許喬薇沒笑,也沒眨眼,只是把課本翻了一頁,紙頁嘩啦一聲脆響,在安靜下來的教室裏格外清晰。

陳松轉回頭,手肘撐在課桌上,掌心蓋住半張臉,深深吸氣。

鼻尖全是鹿小萌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雨後青草混着陽光曬過的棉布的味道——乾淨、清爽,卻偏偏讓人不敢深嗅,怕一不小心就溺進去。

他側過眼,餘光掃向右邊。

鹿小萌還在看書,翻頁的動作很慢,指尖在紙頁邊緣輕輕摩挲,像是在描摹什麼。她沒看他,可肩線繃得極緊,左耳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痣,在光線裏泛着一點微紅。

他再往左看。

許喬薇正低頭寫筆記,鋼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意。可她握筆的指節泛白,小拇指無意識地蜷着,指甲邊緣被啃得參差不齊——那是她緊張時纔有的小動作。

陳松忽然記起上週五放學後,他在器材室門口撞見她和隔壁班男生說話。那人遞來一瓶冰鎮橙汁,她接過時指尖碰了對方手背一下,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酒窩淺淺的,像盛了蜜。

那時她沒看他。

可現在,她坐在他身後,用腳趾擰他屁股,用眼神釘他脊樑,用咳嗽堵他退路。

她明明可以轉身罵他、甩臉子、摔書走人——她以前都這麼幹過。可今天沒有。她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小獸,不撕咬,只逼近,只試探,只用最柔軟的方式施加最鋒利的壓迫。

陳松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桂素。”一個聲音忽地響起,不高,卻像冰水澆進滾油裏,“你脖子上……怎麼有道紅印?”

是吳若冰。

她坐在前排第三列,正低頭整理書包,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可偏偏每個字都像鉚釘,一顆顆釘進空氣裏。

全班沒人接話。

但陳松的後頸猛地一涼。

他下意識抬手去摸——指尖剛碰到衣領邊緣,又硬生生頓住。

不能碰。一碰就露餡。

他慢慢把手收回來,放在桌沿上,指腹無意識地摳着木頭表面一道淺淺的劃痕。

“蚊子咬的。”他開口,嗓音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鐵鏽。

吳若冰沒回頭,只是把一支黑色簽字筆旋開又合上,咔噠、咔噠,節奏精準得像秒針行走。

“這季節哪來蚊子?”她問,語氣平靜,甚至帶點困惑,彷彿真在思考這個生物學問題。

陳松沒答。

他聽見鹿小萌翻書的聲音停了。

也聽見許喬薇鋼筆尖頓住的微響。

更聽見自己心跳聲轟然放大,蓋過了窗外梧桐葉的簌簌聲。

就在這時,班主任老李踩着上課鈴最後一秒跨進教室,手裏拎着保溫杯,頭頂幾縷倔強的白髮被風吹得歪斜。他掃視一圈,目光在陳松、鹿小萌、許喬薇三人之間略作停留,又移開,彷彿什麼都沒察覺。

“翻到課本第47頁。”他開口,聲音洪亮,“今天我們講《荷塘月色》的意象羣建構。”

粉筆頭敲擊黑板,嗒、嗒、嗒。

陳松低頭,翻開語文書。

紙頁翻動間,一縷淺藍色便籤紙飄了出來,上面是鹿小萌的字,清瘦凌厲,像竹枝斜劈:

【你昨天晚上,躲什麼?】

他捏着便籤一角,指腹摩挲着紙面粗糙的纖維。沒抬頭,沒回應,只是把便籤翻過來,在背面寫了兩個字:

【沒躲。】

然後把它夾回書頁裏,位置恰好在朱自清描寫“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的段落旁。

三分鐘後,那張便籤又飄了出來。

這次背面多了一行小字,墨跡新鮮,像是剛寫完就彈了過來:

【那爲什麼不敢看我眼睛?】

陳松盯着那行字,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沒寫回信。

只是伸手,把便籤紙對摺,再對摺,折成指甲蓋大小的一塊,指尖用力一捻,紙團皺縮成一團,被他悄悄塞進筆袋夾層。

可下一秒,右腳踝傳來一陣熟悉的、輕微的搔刮感。

不是腳趾,是——

他低頭,看見許喬薇的橡皮擦正抵在他運動鞋鞋幫上,一下、一下,緩慢地來回蹭着,像貓用爪子磨柱子。

她連手都沒抬起來,只是手腕懸空,藉着身體前傾的力道,讓那枚方形的、淡黃色的橡皮,隔着鞋面,一下下蹭他腳踝凸起的骨頭。

陳松閉了閉眼。

他忽然想起昨晚關門後,站在門後喘氣時,腦子裏閃過的那個念頭:

她們不是不知道。

吳若冰知道鹿小萌咬了他;鹿小萌知道吳若冰看見了;許喬薇知道吳若冰和鹿小萌都知道——而他自己,是唯一一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蠢貨。

可他能說什麼?

說“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們同時在我牀上”?

還是說“謝謝你們願意陪我演這場戲”?

他抬眸,目光掠過前排吳若冰挺直的背影,掠過身旁鹿小萌低垂的睫毛,最後落在許喬薇搭在課桌邊緣的手指上——那手指正無意識地卷着袖口,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皮膚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就在這時,老李忽然點名:“陳松,你來讀一下第四自然段。”

全班目光齊刷刷掃來。

陳松站起來,拿起課本。

剛開口唸出第一句“月光如流水一般”,右腳踝上的橡皮擦忽然加重了力道,狠狠一壓。

他聲音一頓,舌尖抵住上顎,停了半秒,才繼續往下念。

“靜靜地瀉在這一片葉子和花上……”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比平時沉,像浸過水的木頭,每吐一個字,都帶着不易察覺的滯澀。

可沒人發現異常。

除了鹿小萌。

她一直沒抬頭,可當陳松唸到“薄薄的青霧浮起在荷塘裏”時,她忽然抬起左手,用中指關節,輕輕叩了叩他放在桌沿的手背。

一下。

輕得像羽毛落地。

陳鬆手背一顫,差點把課本掉下去。

他側過臉。

鹿小萌依舊盯着書頁,嘴脣微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別抖。】

陳松沒應。

可他繃直的脊背,悄悄放鬆了半寸。

老李在講臺上踱步,粉筆灰簌簌落在肩頭。窗外梧桐樹影晃動,陽光在課桌表面流淌成一條晃動的金河。陳松低頭看着自己攤開的課本,視線卻落在“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這一句上。

他忽然覺得荒謬。

荒謬得想笑。

三個女孩,三種溫度,三副面孔,三套邏輯——可全都擠在他這方寸之地,用最柔軟的方式,勒緊他每一寸呼吸。

吳若冰用沉默丈量他的底線;鹿小萌用靠近宣告她的主權;許喬薇用挑釁逼他做出選擇。

而他呢?

他連一句“你們別這樣”都不敢說出口。

因爲一旦說了,就是承認——他享受這種混亂,他貪戀這種熱度,他害怕失去其中任何一個帶來的、令人暈眩的真實感。

下課鈴響得猝不及防。

“叮鈴鈴——”

全班嘩啦一聲活過來,椅子拖地聲、書本合攏聲、笑聲、抱怨聲混作一團。

陳松剛坐下,右手就被一把抓住。

是鹿小萌。

她拽着他手腕,力道不大,卻穩得不容掙脫,直接把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走。”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像風掠過竹林,“去天臺。”

陳松沒動。

他回頭看了一眼。

許喬薇正收拾書包,動作慢條斯理,拉鍊緩緩合攏,眼睛卻一直盯着他。

吳若冰已經背上包,站在教室門口,側身靠着門框,目光靜靜落過來,不催促,也不阻攔,只是看着,像一尊守門的玉雕。

三雙眼睛,三道視線,三座無形的橋,橫亙在他腳下。

鹿小萌的手指收緊了,指甲輕輕陷進他腕骨。

“陳松。”她喊他名字,第一次沒帶姓氏,也沒加任何修飾,“你選一個。”

不是問句。

是陳述。

陳鬆喉嚨發緊。

他望着鹿小萌的眼睛——那裏面沒有委屈,沒有質問,只有一片幽深的、近乎冷酷的平靜,像暴雨將至前的海面,看似平靜,底下卻已暗流洶湧。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的手覆上他左肩。

許喬薇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後,指尖按在他肩胛骨上,力道不重,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天颱風大。”她開口,聲音甜軟,像裹了糖霜的刀,“他穿這麼少,感冒了怎麼辦?”

鹿小萌沒鬆手。

她甚至沒看許喬薇,只是把陳松的手腕又往上提了一寸,指尖幾乎要掐進他皮肉裏。

“怕感冒?”她冷笑一聲,輕得只有陳松聽得見,“那就別跟來。”

空氣凝固了。

走廊盡頭傳來其他班級學生喧鬧的回聲,而他們三人所在的這一小片區域,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陳松終於動了。

他沒抽手,也沒應誰。

只是抬起左手,輕輕覆在鹿小萌抓着他手腕的手背上。

指尖微涼,掌心卻燙。

他沒看她,也沒看許喬薇,目光越過兩人肩膀,落在吳若冰臉上。

吳若冰依舊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校服褲兜裏,馬尾辮垂在胸前,神情淡漠,彷彿眼前這場無聲的角力與她毫無關係。

可陳松看見了。

看見她插在褲兜裏的右手,正緊緊攥着,指節泛白。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而堅定地剖開這層薄薄的僵持:

“都別爭了。”

鹿小萌的手指一頓。

許喬薇按在他肩上的指尖微微一顫。

吳若冰的目光終於動了,緩緩抬起,落在他臉上。

陳松看着她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誰都不選。”

“我選我自己。”

說完,他反手,輕輕拿開鹿小萌的手。

又側過身,避開許喬薇按在他肩上的手。

最後,他朝吳若冰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走向樓梯口。

腳步不快,卻異常穩定。

身後,三個人都沒追上來。

他聽見鹿小萌嗤笑了一聲,短促、冷銳,像冰錐墜地。

聽見許喬薇輕輕“哦”了一聲,尾音上揚,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誚。

也聽見吳若冰轉身離開時,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輕響,嗒、嗒、嗒,節奏均勻,不疾不徐,像一場早已預設好的退場。

陳松走上樓梯,一層,兩層,三層。

天臺鐵門虛掩着,縫隙裏透出風聲。

他推開門。

初夏的風撲面而來,帶着青草與陽光蒸騰的氣息,猛烈地灌進他衣領,吹得他額前碎髮狂亂飛舞。

他走到天臺邊緣,扶着生鏽的鐵欄杆,低頭看。

樓下是操場,紅色塑膠跑道像一條巨大的緞帶,在陽光下泛着微光。幾個低年級學生正在打籃球,球砸在地面的砰砰聲隨風飄上來,遙遠而模糊。

陳松抬起右手,慢慢解開校服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

風吹進來,拂過鎖骨,拂過脖頸,拂過那枚尚未消退的、淺粉色的牙印。

他沒遮。

也沒躲。

只是仰起頭,任風灌滿胸腔,任陽光刺得雙眼發酸。

遠處,教學樓玻璃幕牆反射出刺目的光,像無數把銀刃,懸在半空。

他忽然明白一件事。

這場遊戲從來就不是誰贏誰輸。

而是他親手推開所有門,卻忘了關上最後一扇——

那扇門後,站着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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