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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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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松的手停在褲腰上,臉上燒得厲害,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這輩子都不想從這面牆上離開了。

許喬薇的手還保持着剛纔那個姿勢,手指微微蜷着,像是被凍住了。她的臉紅得發紫,從額頭一直紅到鎖骨,整個人像一...

“他們在幹嘛?”

聲音清脆,帶着點剛睡醒的鼻音,像顆小石子砸進一潭靜水。

吳若冰站在梧桐樹影邊緣,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裏,身子微微歪着,一隻腳尖點着地,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卻亮得嚇人——不是鹿小萌那種燒着火的亮,是冰面下凍着光的亮,冷、利、穩,像一把剛出鞘還沒沾血的刀。

她沒看鹿小萌,也沒看陳松胸口那隻攥緊的手,目光直直釘在鹿小萌踮起的腳尖上。

鹿小萌整個人僵住了。

那半釐米的距離,再沒往前挪動一絲一毫。她眼睫劇烈地顫了一下,像被風吹斷的蝶翼,睫毛根部微微發紅。她沒睜眼,但呼吸亂了,胸口猛地一縮,又急急地吸了一口氣,喉結上下滑動了一次。

陳松沒動。

他沒後退,也沒抬手推開,只是垂着眼,看着鹿小萌貼在他胸口的手背——那手背青色血管微微凸起,指尖泛白,指甲剪得極短,邊緣還有一點沒擦淨的淡粉色護手霜。

風忽然大了。

一片梧桐葉打着旋兒落下來,不偏不倚,停在鹿小萌翹起的腳背上。

她睫毛一抖,終於睜開眼。

目光掠過陳松的下巴、喉結、鎖骨,最後落在他耳後——那裏有一小塊皮膚,正一點點泛紅,從耳垂底下漫上來,像被誰用毛筆蘸了硃砂,細細地描了一道邊。

她鬆開了手。

那隻手從陳松胸口慢慢垂下去,指尖蜷着,指腹蹭過他腰側布料,帶起一陣極細微的靜電似的癢。

她沒看吳若冰,轉身就走。

步子比剛纔快,肩膀繃得極緊,衛衣下襬隨着步伐輕輕晃動,露出一截細瘦的腰線。她沒走大路,徑直拐進旁邊一條小岔道——那是通往舊實驗樓的後巷,磚牆斑駁,爬山虎蓋了一半,常年不見陽光,陰涼得能沁出水汽。

吳若冰沒追。

她只是把插在口袋裏的手抽出來,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衛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然後朝陳松揚了揚下巴:“走了。”

陳松站着沒動。

他低頭看着自己左袖口——那裏有一道淺淺的指印,布料被攥得起了褶,像一張被揉皺又勉強展平的紙。

“你不跟過去?”他問,聲音有點啞。

吳若冰笑了。

不是嘴角往上扯的那種笑,是眼尾輕輕一挑,脣線壓平,露出一點犬齒尖兒的笑。她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幾乎碰到陳松的運動鞋,仰頭看他,呼吸平穩,氣息裏有淡淡的薄荷糖味。

“我跟過去幹什麼?”她輕聲說,“看她哭?還是看她擦眼淚的時候,順手把護手霜抹在眼角?”

陳松眉心一跳。

吳若冰已經側身繞過他,腳步輕快地往大路盡頭走,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像只剛收爪的貓。

“你不去看看?”她頭也不回地問。

陳松沒答。

他站在原地,又站了七秒。

第七秒末,他抬腳,朝舊實驗樓後巷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

他摸了摸褲袋——那袋水果糖還在,硬硬的一小團,棱角硌着大腿。

他把它掏出來,放在掌心看了三秒。

透明包裝在陽光下反光,草莓味的粉紅糖粒像一小顆凝固的血珠。

他忽然把它捏碎了。

不是撕開,是直接用拇指和食指碾——包裝紙“咔”一聲裂開,糖粒迸出來,滾到他指縫間,橙色的、黃色的、粉的,混着碎紙屑,黏在他汗津津的皮膚上。

他攤開手掌,任風把糖粒吹走。

只剩幾粒卡在指紋溝壑裏,像嵌進皮肉的刺。

他轉身,朝吳若冰走的方向追去。

吳若冰沒走遠。

她在大路盡頭的梧桐樹下停着,背靠樹幹,正低頭刷手機。屏幕光映在她眼皮上,投下一小片青白。她聽見腳步聲,沒抬頭,只是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掌心。

“她手涼。”陳松在她面前站定,忽然說。

吳若冰抬眼。

“嗯。”她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番茄炒蛋鹹了。

“她剛纔……心跳很快。”陳松又說。

吳若冰終於笑了,這次是真笑,嘴角彎起來,眼尾舒展開,像春水初漲時漾開的第一道波紋。

“哦?”她拖長調子,“你數了?”

陳松沒接話。

吳若冰把手機塞回口袋,直起身,拍了拍後背沾上的樹皮屑。她往前走,陳松跟在她旁邊,兩人之間隔了半臂距離,不遠不近,像兩條平行線,中間懸着未拆封的空氣。

“你怕她哭。”吳若冰忽然說。

不是問句。

陳松腳步頓了半拍。

“你怕她哭得難看。”她接着說,語速很慢,字字清晰,“怕她鼻尖發紅,怕她抽氣的時候肩膀抖,怕她蹲下去捂臉,結果護手霜蹭得滿臉都是,像畫了拙劣的眼線。”

陳鬆喉結動了動。

“你更怕她哭完站起來,眼睛還是那麼亮,嘴角還是那麼翹,好像剛纔什麼都沒發生。”吳若冰側過頭,盯着他,“對不對?”

陽光穿過梧桐葉,在她瞳孔裏碎成無數金點。陳松第一次發現,她眼睛裏沒有光——只有一片沉靜的、幽深的黑,黑得能把人吸進去,連回聲都聽不到。

他沒點頭,也沒搖頭。

吳若冰卻像得到了答案。

她伸手,不是拉袖子,不是碰手指,而是直接把陳松右手從口袋裏拽了出來。

她攤開他的手掌。

那上面還殘留着幾粒糖渣,橙色的,黏在食指指腹,像一顆乾涸的小太陽。

她掏出自己口袋裏的白色保溫杯,擰開蓋子,倒了一小股溫水在掌心。

水流沖刷糖粒,橙色暈開,順着他的指縫流下去,滴在水泥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圓點。

她把空杯子遞還給他。

“拿着。”她說。

陳松下意識接住。

杯壁溫潤,還帶着她掌心的溫度。

“以後別買這種糖。”吳若冰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太甜,齁得慌。”

她往前走,馬尾辮在腦後一甩,衛衣下襬掀起一角,露出腰窩上方一截雪白皮膚。

陳松站在原地,手裏攥着那隻空杯子,杯底還溼着,水珠順着杯壁滑下來,在他虎口積了一小窪。

他忽然想起早自習前,鹿小萌舔杯沿的樣子——舌尖卷着,嘴脣嘟着,嘖嘖有聲,像在品嚐什麼稀世珍寶。

而吳若冰剛纔倒水的手勢,乾脆、利落、毫無留戀,像在清理一件用過的器皿。

他低頭,看着杯底那點水痕。

水痕正緩緩蒸發,邊緣一圈白霧,像一道正在癒合的傷口。

下午第三節課是物理。

老師在講動量守恆,粉筆灰簌簌落在黑板槽裏。

鹿小萌坐在座位上,頭髮扎得極高,馬尾束得一絲不苟,發繩是純黑的,勒得額角青筋微微凸起。她沒轉筆,沒畫畫,沒傳紙條,整節課都在抄筆記,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每一行間距都精確如尺。

吳若冰坐在她斜後方,撐着下巴看她。

她看見鹿小萌抄到第三頁時,右手小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那裏還殘留着一點糖漬的黏膩感,洗過三遍,沒徹底乾淨。

她看見鹿小萌翻頁時,左手按在桌沿,指節用力到發白,指甲蓋泛着青。

她看見鹿小萌喝水時,嘴脣碰到杯沿的角度,比平時低了兩度,像在躲避什麼。

下課鈴響。

鹿小萌沒動。

她把筆記本一頁頁合攏,邊角對齊,壓平,再放進書包。拉鍊拉到頂,咔噠一聲鎖死。

她站起來,收拾書包的動作很慢,慢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吳若冰也站了起來。

她走到鹿小萌桌邊,把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放在她攤開的物理課本上。

鹿小萌低頭看着那張紙。

沒打開。

吳若冰沒說話,轉身就走。

鹿小萌盯着那張紙看了足足十五秒。

然後她伸出手,指尖懸在紙條上方一毫米處,沒碰。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地:“你寫的?”

吳若冰在門口停下,回頭。

“不是我寫的。”她說,“是他寫的。”

鹿小萌的手指終於落下去,捏住紙條一角。

她慢慢展開。

紙上只有七個字,字跡凌厲,力透紙背:

**“糖太甜,我不喫。”**

鹿小萌盯着那七個字,看了很久。

教室裏人走光了,只剩下風扇嗡嗡轉動,攪動着午後悶熱的空氣。

她忽然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明媚的、帶着點狡黠的笑。

是嘴角向下一撇,眼尾往下壓,整張臉繃得極緊的笑。

她把紙條對摺,再對摺,折成一個小小的方塊,然後放進自己右胸口袋——靠近心臟的位置。

那裏還揣着半塊沒喫完的檸檬糖,硬邦邦的,硌得生疼。

她背上書包,走出教室。

走廊空蕩蕩的。

她沒往樓梯口走,而是拐進洗手間。

反鎖上門,擰開水龍頭。

嘩啦——

水流聲很大。

她掬起一捧水,狠狠潑在臉上。

水珠順着臉頰往下淌,流進衣領,涼得刺骨。

她抬起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鏡中人臉色蒼白,眼尾微紅,嘴脣咬出一道淺淺的月牙印。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角,馬尾散了一縷,垂在頸側,像一道未愈的傷疤。

她盯着鏡子,盯着鏡中那個狼狽的自己,忽然抬起手,用拇指狠狠擦過下脣。

擦掉那道印。

擦掉所有痕跡。

她拉開書包側袋,拿出一支新買的護手霜——薄荷味,藍色管身,冰涼清爽。

她擠出一長條,均勻抹在手背上,又抹在指尖,最後,用食指蘸了一點,輕輕塗在下脣。

薄荷的涼意瞬間炸開,像一道細小的電流竄上太陽穴。

她對着鏡子,慢慢勾起嘴角。

這一次,笑容完美無瑕,弧度精準,眼尾上揚,露出八顆牙齒。

她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盡頭,吳若冰靠在窗邊,正低頭剝一顆糖。

橙色的,硬糖,在她指間滴溜溜打轉。

她聽見腳步聲,沒抬頭,只是把糖剝開,丟進嘴裏。

咔嚓。

糖殼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骨頭折斷。

鹿小萌走到她面前,站定。

吳若冰終於抬眼。

兩人視線相撞。

鹿小萌笑了,聲音輕快:“你也喫糖?”

吳若冰把糖含在左邊腮幫,臉頰鼓起一小塊,像藏了顆核。

她含糊地說:“嗯,解膩。”

鹿小萌點點頭,抬手,很自然地拂了拂自己鬢邊一縷溼發。

她的手指停在耳後,輕輕一勾——那裏,一枚小小的銀色耳釘,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吳若冰的目光頓了頓。

那耳釘,是今早她在校門口飾品攤隨手買的,五塊錢一對,蝴蝶造型,翅膀邊緣磨得有點毛糙。

鹿小萌順着她的視線,摸了摸耳釘。

“好看?”她問。

吳若冰咬碎了嘴裏的糖。

咔嚓。

“還行。”她說。

鹿小萌笑得更盛了,眼睛彎成兩枚月牙。

“那送你一隻?”她作勢要去摘。

吳若冰忽然抬手,指尖在鹿小萌耳垂下方一釐米處停住。

沒碰。

只是懸着,像一把將落未落的刀。

“不用。”她說,“我戴不了這個。”

鹿小萌沒縮,也沒躲。

她就那麼笑着,任那指尖懸在咫尺之間,任那點涼意滲進皮膚。

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動兩人額前碎髮。

梧桐葉影在她們腳邊晃動,明暗交錯,像一場無聲的潮汐。

遠處,上課鈴響了。

第一聲,清越。

第二聲,悠長。

第三聲,沉靜。

吳若冰收回手,轉身走向教室。

鹿小萌站在原地,沒動。

她抬起手,指尖再次撫過耳釘。

這一次,她沒摘。

只是輕輕一按。

耳釘底託微陷,發出一聲極輕的“咔”。

像某扇門,悄然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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