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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爹,你傍富婆,我搞定她女兒

第284章 是你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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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松沒動。

“我說出去。”吳若冰的聲音大了一點,但大得很有限,像是一個沒什麼力氣的人在努力放大聲音。

陳松走進來,把門關上了。

吳若冰站起來,看着他,手裏還拿着那本書,手指攥着書脊,...

“……我沒有。”吳若冰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抖。她仍跪在地板上,膝蓋壓着涼滑的木質地板,腳踝內側泛起一層薄紅,是被自己無意識用力硌出來的印子。她沒抬頭,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像受驚的蝶翼。

陳松沒動,還蜷着,額頭抵在膝蓋上,手仍蓋在胯間——不是捂,是壓,五指張開,用整個掌心死死按着,彷彿那裏正燒着一塊烙鐵,稍一鬆勁就會炸開。他呼吸沉而滯,胸口悶得發痛,可那痛裏又混着一股陌生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酥麻,順着脊椎往上爬,爬到後頸,又鑽進耳根,燒得整隻耳朵嗡嗡作響。

空氣靜得發稠。

窗外巷子裏傳來一聲悠長的自行車鈴響,“叮——”,清脆,突兀,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扎破了這層緊繃的膜。

吳若冰肩膀一縮。

陳鬆緩緩吸了一口氣,慢慢把臉抬起來。額角全是汗,鬢邊幾縷黑髮溼透,黏在皮膚上。他盯着天花板上一道淺淺的裂紋,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你起來。”

吳若冰沒動。

陳松沒再重複。他鬆開手,慢慢把雙腿放平,身體一點點舒展開,仰躺在枕頭上。襯衫下襬掀了一截,露出小腹下方一道淺淺的肌肉線條,隨着呼吸微微起伏。他閉上眼,眼皮底下眼球在快速轉動,像是在強行壓住什麼翻湧的東西。

吳若冰終於動了。她膝蓋一軟,沒站起來,反而往旁邊挪了半寸,手撐着牀沿,指尖用力到發白。她低頭看着自己搭在牀單上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泛着健康的粉。可就是這隻手,剛纔還放在他大腿內側最敏感的地方,一下,又一下,像在撥動琴絃。

她喉頭輕輕動了一下。

“……我幫你倒杯水。”她說,聲音乾澀。

陳松沒睜眼,也沒應聲。

吳若冰就當他是默許了。她起身,赤着腳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探頭往外看了看——走廊空蕩,沒人。她踮着腳尖溜出去,腳步輕得像貓,一路滑進廚房,擰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流聲沖淡了方纔的窒息感。

她接了滿滿一杯涼水,杯壁很快凝起一層細密的水珠。她沒立刻回去,就站在水槽前,盯着杯中晃動的倒影。倒影裏她的臉還是紅的,嘴脣微微張着,眼神有點散,像剛從一場猝不及防的夢裏驚醒,分不清現實與幻覺的邊界。

她低頭,喝了一小口。水是涼的,順着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胸腔裏那團火。

她又喝了一口,這次多些,水沿着嘴角溢出一點,滴在睡褲腰帶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擦了擦嘴,端着杯子往回走。

推開門,陳松還仰躺着,但眼睛已經睜開了,正望着天花板那道裂紋。聽見動靜,他沒轉頭,只是睫毛顫了一下。

吳若冰把杯子遞過去。

陳松坐起來,接過杯子,沒喝,就那麼攥着,指節用力到泛青。杯裏的水微微晃動,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你出去。”他說。

吳若冰沒動。

“現在。”他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裏,沉甸甸的。

吳若冰咬了下脣,舌尖嚐到一點鐵鏽味。她沒說話,轉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頓了一下,側過半張臉。

“……我不是故意的。”她說,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沒想坐那兒。”

陳松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緊,杯壁發出細微的“咯”一聲輕響。他依舊沒看她,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那裏還留着剛纔蜷縮時壓出的淺淺紅痕。

“我知道。”他說。

這三個字讓吳若冰整個人一僵。她沒想到他會信,更沒想到他會答。她以爲會是質問,是冷嘲,是沉默的羞辱。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那你爲什麼說‘殺了我’?”她問,聲音裏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陳松終於轉過頭,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沉,像暴雨前的海面,底下暗流洶湧,表面卻壓着一層薄薄的、近乎剋制的平靜。他看着她紅透的耳根,看着她攥着衣角、指節發白的手,看着她垂着眼不敢直視自己的樣子。

“因爲——”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你坐下來那一秒,我以爲自己要死了。”

吳若冰猛地抬起頭。

陳松的目光撞進她眼裏,沒有閃躲,沒有怒意,只有一種近乎坦誠的疲憊,和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赤裸裸的狼狽。

“不是嚇你。”他聲音低下去,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是真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血全往頭上衝,眼前發黑,手抖得拿不住筆……我從來沒這樣過。”

吳若冰怔住了。

她一直以爲自己是在掌控,是在試探,是在用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撕開他那層永遠冷靜、永遠疏離的殼。她以爲自己在戲弄一隻困獸,卻忘了困獸一旦真的被逼到絕境,反撲的力道會有多致命——而此刻,那隻困獸正用一雙發紅的眼睛,平靜地告訴她:你剛纔,真的差點殺了我。

她的心口,毫無預兆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不是得意,不是勝利,是一種沉甸甸的、帶着鈍痛的實感,直直墜下去。

她忽然覺得,自己手裏那隻裝滿水的玻璃杯,重得有些託不住。

“……對不起。”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陳松沒應。他低頭,終於喝了一口杯中的水。水是涼的,可滑進喉嚨,卻像吞下了一小塊冰,又冷又燙。

吳若冰沒等他回應,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咔噠”。

陳松沒動,就坐在牀沿,盯着手中那杯水。水面映出他模糊的倒影,眉頭緊鎖,眼神疲憊。他慢慢把杯子湊到嘴邊,又停住。水面上,倒影的嘴脣無聲地開合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伸手抹了把臉,從額角一直抹到下巴,指腹蹭過皮膚,留下一點微涼的溼意。

然後他拿起手機,屏幕亮起,時間顯示19:23。

他點開微信,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停了幾秒,最終只打出兩個字:“喫飯。”

發送。

幾乎是同一秒,手機震動起來。

許喬薇:“!!!餓死我了!你人呢?廚房都涼了!”

鹿小萌:“菜熱好了。”

尹功:“嗯。”

陳松盯着屏幕上那個小小的“嗯”,忽然覺得無比荒謬。三分鐘前,他還在一張牀上被她騎着,像一匹失控的馬,喘着粗氣數着心跳;三分鐘後,他坐在這裏,像個正常的、甚至有點乏味的高中生,回一句“嗯”,去喫一頓再普通不過的晚飯。

他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他把手機扣在腿上,站起身,走到鏡子前。

鏡子裏的人頭髮凌亂,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歪斜,眼底有明顯的紅血絲,下頜線繃得死緊。他抬手,慢慢將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一圈若隱若現的、新鮮的牙印。

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來。

再吸,再吐。

直到那股盤踞在胸口的、灼熱又混亂的氣流,被強行壓進肺腑深處,變成一種沉甸甸的、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拉開門,走出去。

客廳裏,許喬薇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嘴裏叼着一根棒棒糖,糖棍在她齒間輕輕磕着,發出細微的“噠噠”聲。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抬,含糊道:“來了?趕緊的,小萌姐說再不喫,排骨就柴了。”

鹿小萌坐在餐桌旁,正在剝一隻橘子。她動作很慢,指尖靈巧地分開橘絡,一瓣一瓣掰開,汁水飽滿,橙黃的顏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鮮亮。她抬頭看了陳松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半秒,又落回手中的橘子上,沒說話,只是把剝好的一瓣橘子,輕輕放在陳松面前的空碟子裏。

橘瓣上還帶着一點晶瑩的水光。

陳松在她對面坐下。

許喬薇終於把手機扔到一邊,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哎,你剛纔跟小萌姐在樓上聊啥呢?聊這麼久?”

陳松夾起那瓣橘子,放進嘴裏。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開,清爽,微涼。

“沒聊什麼。”他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常的平穩,甚至有點寡淡。

“哦——”許喬薇拖長了調子,狐疑地掃了他一眼,又瞥了眼鹿小萌。鹿小萌正低頭,用紙巾擦着手上的橘汁,長長的睫毛垂着,遮住了所有情緒。許喬薇聳聳肩,沒再追問,轉頭去扒拉自己碗裏的米飯。

陳松慢慢嚼着橘子,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放在桌下的左手。

手指還殘留着一點觸感——不是她腰側的涼滑,而是她剛纔遞水杯時,指尖無意擦過他手背的那一下。很短,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卻在他皮膚上留下了一道幾乎看不見、卻灼熱得令人心悸的印記。

他不動聲色地,把左手悄悄收進了褲兜。

口袋裏,手機屏幕還亮着,停留在剛纔那條“喫飯”的對話框。而就在他發送之後,鹿小萌的回覆下面,又多了一條新消息,是他沒看見的。

是吳若冰發來的。

只有兩個字,附帶一個表情包。

表情包是一隻圓滾滾的、戴着小皇冠的熊,正坐在搖搖車上,車頂還飄着一行小字:“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那兩個字是: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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