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車廂上的鐵皮硬生生被撞出一個碗口大的凹坑,鮮血爆濺。
另一名黑衣人還拽着淩小姐,一看到這幕,頓時冷汗直冒,迅速鬆開手,轉身就跑。
可沒想到萬澤左腿發力,狠狠一鏟,踢在了這人的小腿關節處。
“咔嚓!”
骨頭斷裂之聲響起,這名黑衣人的身體一矮,慘叫一聲倒在了車旁,滿臉痛楚之色。
“怎麼回事?”萬澤回頭看去。
淩小姐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大口喘着氣,指着眼前的黑衣人忙道:“他們、他們是來抓我的,是爲了……”
“折雨鈴!”
最後三個字說出來後,萬澤一臉意外,滿臉不解道:“爲了折雨鈴?這玩意不是已經被搶走了嗎?怎麼還來找你?”
“我、我也不知道。”淩小姐紅着眼,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萬澤見狀,直接走到還在喘氣的那個黑衣人身邊,一把薅住他頭髮:“祕宮的人?”
“我……我不是。”
“我管你是誰!想活命,告訴我前因後果!”萬澤惡狠狠道。
黑衣人目光陰狠道:“小子,這不是你能管的事,你這是在找死——啊!”
頭皮一麻,被扯得生疼。
萬澤面無表情道:“折雨鈴已經被搶了,你們現在擄人是爲什麼?真覺得可以無法無天了?”
“我也是奉命行事……”黑衣人語氣軟了幾分。
“奉誰的命?”
“是——”
“砰!”
一聲槍響。
正要開口的那名黑衣人腦袋開花,當場死得不能再死了。
殺人滅口?
淩小姐被嚇了一跳。
萬澤一把攬過她躲在旁邊的車後,幾乎是在瞬間他就判斷出了那一槍的位置,低聲快速道:“去龍鷹武館找我師兄!”
“萬澤,不要去——”淩小姐不想讓萬澤涉險。
可萬澤卻想的是,虎符牽扯到煉氣士的傳說所以可以盜天機。
那麼和天合宮的章宗師疑似有關聯的折雨鈴是否也能盜天機?
爲了驗證這個猜想,萬澤沒有選擇放任不管,沒等淩小姐後面的話說完,整個人就已經飛竄了出去。
抱着狙擊槍的年輕男人似乎也沒想到萬澤真敢追過來,鴨舌帽下的那雙丹鳳眼微微眯了下。
他知道萬澤的身份,所以明白如果真殺了這傢伙會給組織帶來多大的麻煩。
但他還是抬起槍口。
果斷扣動扳機。
“砰!”
萬澤身前的地面炸開一個土坑,這一槍的警告意味明顯。
只是……
萬澤完全沒有想要止步的意思。
鴨舌帽男有了些惱火,但眼下他不打算糾纏,轉身要走,忽然肩頭被一隻手抓住。
他條件反射般右手肘往後砸去。
“啪!”
被架住了!
鴨舌帽男心頭一驚,幾乎沒等他反應過來,頓時腰腹處猛地一疼,發出悶哼,整個人被砸得踉蹌,緊跟着就被萬澤用手勒住脖子,臉色立刻漲成豬血一樣,近乎要窒息而死。
他拼命拍打萬澤的胳膊,但無濟於事。
就在他瀕臨昏迷之際,鎖住他咽喉的那條手臂忽然鬆開,鴨舌帽男就像是溺水的人忽然可以呼吸,頓時貪婪地開始大口呼吸。
但還沒等回過神,橫架在他脖子處的手臂就像是巨蟒一樣將他再次裹挾,力量大得讓他壓根沒辦法掙扎。
“你們龍鷹猖狂……不了多久的!大姐會替我報仇!”
大姐?
萬澤腦海中忽然閃過那會兒在凌雲山莊交手的神祕女人。
“原來是你們!當初讓你們搶走折雨鈴,我們不打算追究?現在還敢公然搶人?”
“你想知道的……我都不會告訴你!哈哈你求我啊!”鴨舌帽男猙獰冷笑。
“哦。”
那不說算了。
萬澤眼簾垂斂下,手上猛地一用力。
咔嚓!
脖子擰斷的聲音很是乾脆。
鴨舌帽男那一瞬間錯愕的表情還僵滯在臉上,他猜想過無數可能,但無疑都低估了萬澤的決心。
如果能重新來過,他發誓一定不會這麼裝逼!
可惜……沒如果。
萬澤將屍體搜了一遍。
一個錢包,一張地圖以及一個嶄新的通訊器,通訊器上只有4次通話記錄,全都是打給一個人……【大姐】。
訊息內容倒是簡單直白。
大姐:【要活的!】
萬澤若有所思,回頭看向還躲在車後的淩小姐,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
【你的人在我手裏,拿折雨鈴過來換!】
……
他一把抓起鴨舌帽男,塞入旁邊的車內。
這時,鴨舌帽男的通訊器被打響。
但萬澤沒理會。
通訊器響了兩遍後,發來一則訊息:【你是誰?】
萬澤還是沒理會,將三具屍體塞入車內,看向淩小姐:“會開車嗎?”
“會……”淩小姐小臉煞白,彷彿驚魂未定。
“你來開車,現在就去龍鷹。”萬澤忽然又說道:“你現在還能開車嗎?”
“我……可以!”淩小姐深吸一口氣,從萬澤手中接過車鑰匙,打了兩次才點着火,被萬澤盯得耳根子泛紅。
見車子平穩駛離現場,萬澤迅速給翟嘉、雷鳴都打去了一個電話。
由翟嘉的警備司令部背書,警署那邊也就不會來騷擾他。
……
龍鷹武館。
後院。
看着這三具屍體,雷鳴頭都大了,忍不住看向萬澤,又看了看淩小姐。
雖然之前他還勸說過萬澤……當武者勢必會有生死,一定不要懼怕殺人。
但這……死在師弟手裏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這事他壓根就不敢聲張,生怕被師父發現。
畢竟真要說起來,還是他把萬澤拉下水的。
表情悻悻的時候,淩小姐出聲:“……如果不是萬師父救了我,我可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可是我想不明白,明明折雨鈴都已經被他們搶走了,爲什麼還不打算放過我?”
雷鳴思緒飄回來,皺眉道:“是啊,這是爲什麼?”
正說着,剛給警備司令部打完電話的翟嘉快步走了過來,笑着道:“先是一個虎符,緊跟着一個折雨鈴?不是我說,你們倆是真能折騰的啊?”
萬澤一副我也沒轍的表情。
雷鳴倒是叫屈:“哪是我們能折騰啊?先是鐵十字盜搶折雨鈴,我們才被迫介入進來,後面又碰到這幫人……而且這事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淩小姐也不打算要回來,是對方咄咄逼人……太特麼不講武德了!”
翟嘉聞言輕笑:“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雷鳴沒轍,他看向淩小姐。
結果淩小姐看向萬澤。
萬澤拿出鴨舌帽男的通訊器,語氣平靜道:“我把對方約出來了,傍晚六點,西郊廢棄停車場,用折雨鈴換人。”
換人?
雷鳴忍不住看向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那三人,忍不住朝萬澤豎起大拇指。
讓你學習,沒讓你超越。
阿澤,你是真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