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
廢棄停車場不遠處的住宅區,有幾戶三層樓高的自建房。
身後,母女倆被堵住嘴捆綁在柱子上。
兩人面前,一具屍體倒在血泊中,那是她的老公,也是女兒的父親,就這麼眼睜睜死在她們面前。
“大姐,沒發現任何可疑人員,停車場那裏也沒人介入……我們給阿文留下了不少暗號,只要他發現我們就能聯繫上。”一個魁梧的長髮漢子快步走近,眼神貪婪地掃了眼被綁在柱子上的那對母女。
餐桌前,一個個頭高挑的女人臉上帶着遮住下半張臉的黑色面具,一言不發地削着木棍,片刻頭也不抬道:“繼續盯着,對方來者不善,不容小覷!有任何發現都立刻預警!”
“是。”長髮漢子忍不住看向那對母女,還沒等出聲,木棍陡然定在了他身前地面上,尾部瘋狂震顫。
他一抬起頭,剛好對視上女人冷冰冰的眸子,心尖一顫:“大姐……”
“滾!”女人冷冷道。
長髮漢子忙不迭逃離。
房間內很快只剩下女人和那對母女,“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命不好。我本不想殺你們的,可誰讓你爸非要報警,要怪就怪他太蠢了吧。”
“嗚嗚……”婦人嗚嗚叫着。
女人毫不理會,起身看着牆壁上掛滿的獎狀,取下一張仔細看着,回頭看去:“你是三好學生?真羨慕你們這些學習好的小傢伙,可惜我小時候不愛學習,長大了才悔不當初……”
她說了幾句之後便不再說了。
房間內陷入片刻安靜,只剩下母女倆的抽泣聲。
不知道過去多久。
長髮漢子忽然大步闖了進來:“大姐,東頭髮現了車痕,有人摸過來了!”
“阿文給信號了嗎?”女人問道。
長髮漢子猶豫道:“沒,按理說應該給的……大姐,我感覺不太妙,你說這會不會是個圈套?”
女人沉默,隨後緩緩開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是規矩。”
“明白,那我這就讓兄弟們準備好。”長髮漢子這次沒敢再看那對母女,不過被他盯上的獵物又怎麼可能能夠全身而退。
“嗡嗡!”
這時,通訊器震動。
女人拿起。
……
【你不老實,派尾巴跟着?】
……
女人皺眉。
撥過去阿文的電話。
只是被對方強硬摁掉。
她只能打字道:【阿文呢?讓他跟我說話,我要確定人是死是活!】
消息很快傳來。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聊嗎?】
女人雙手拿着通訊器,似乎在想如何措辭,可忽然門口傳來微弱的聲音,她側目望去,目光警惕。
“砰!”
陡然遠處傳來槍聲。
女人目光一凝。
意識到不妙。
正要轉身去拿槍。
下一瞬。
“砰!”
房門當場炸開。
那可是鋼木複合的材質,就這麼生生炸穿,四處紛飛。
“誰?”
女人一聲輕叱。
迎面那人仿若怒目金剛,腳下飛踩,眨眼逼到跟前,鐵拳肋下出,直奔心窩。
女人面色微變。
一瞬間她都來不及看清楚來人是誰,只覺得打出來的這一拳之前彷彿有大浪潮推湧,拳頭上的功夫能練到這份上已經算得上高手……
她一時間腦海中想過不少仇家,卻壓根都對不上。
“啪!”
萬澤的拳頭當場點進門戶,落在了女人的心口上,幾乎毫釐不差,甚至拳頭上都能感受到隔着單薄衣裳的溫度。
女人的臉色這一下徹底變了。
“不好!”
心頭猛地驚起。
心臟撲通一沉,全身血液奔流,急忙雙肘橫擋,一個抱虎歸山,試圖將萬澤搬飛。
可是萬澤的拳風兇烈,兩臂還沒有落下,勁風就已經在半空中打得啪啪震響。
女人額前的頭髮被勁風炸開,只覺得頭頂上方,一股巨大的氣流,宛如天柱貫通下來,兇猛灌入她的衣內。
“崩崩崩!”
胸前的釦子撐爆崩飛了出去,露出大片肌膚。
只是當下生死關頭,根本無人在意這等春風。
萬澤一手伏虎金剛的狂烈勁力,一下子轉爲鐵山拳,從上貫下,打的就是一個窮兇極惡。
女人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生死關頭,內心中的野性被徹底激發,喉嚨裏發出震天咆哮,好似晴天霹靂,距離最近的那母女倆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瞬間昏迷了過去。
與此同時,女人雙手撐開,十指微微內勾,就像是野獸血盆大嘴裏的獠牙!
“砰!”
腳下地面更是被踏出一個淺坑,轉眼她就朝着萬澤的身影衝了過去,彷彿化作兇獸,勢要將萬澤生吞下去。
萬澤面色不變,瞬息間交手拼的就是生死!
氣血在心間鼓盪,身子轟然壯大幾分。
頃刻間。
鼓肌!擺肘!彈筋!炸關節!
震得女人抓住他肩頭的十根手指都不由散開。
同時萬澤藉着衝勢,趟入女人懷裏。
你要吞我?
那我就猛虎出閘!
看是你天狗吞日吞得明白?
還是我伏虎金剛霸烈無敵!
萬澤的氣勢拔高到極高的程度,來勢洶洶。
女人的臉色霎時間慘白,只覺得萬澤拳法雄壯,猛如狂風驟雨,這種極致的變化,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眼前這個人身上。
“是你!”
她認出了萬澤。
認出了就是那天在凌雲山莊同她交手的那個毛頭小子。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如今不過她們二人的第二次見面,她當時的自信在此刻竟然完全蕩然無存。
這……
怎麼可能!
但事實勝於雄辯!
萬澤根本不給她再出下一招的機會,鑽入女人懷裏的瞬間,腳跟一旋,繞到身後,崩拳上撩後,那叫一個生死難料。
女人只覺得尾椎骨上一麻,一股涼氣直衝到天靈蓋,頭髮根根立起。
“砰”的一聲,整個人被轟飛,砸落在旁側的牆壁上,硬生生將牆壁砸裂,裂縫處鮮血斑斑。
“師弟這一拳夠狠的啊。”雷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一步踏入,手裏還提着一個早就昏死過去的壯漢,等看到被綁起來的那對母女後明顯一愣:“這幫人這麼狠?連普通人都不放過?踏馬的淦!”
萬澤掃了眼,收回視線,“她是該死!”
雷鳴走到那面具女人的身邊,俯身查探道:“還有口氣……不過看樣子是徹底廢了。”
被打斷了整個脊椎骨,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她,要麼現在死,要麼一輩子當個廢人。
不過眼下,女人根本沒有掙扎的能力,連同着她那些手下一併被收押。
翟嘉安排士兵繼續搜尋四周是否還有漏網之魚,看到房間內的一切後,也暗暗罵了一句該死!
抬起頭問道:“折雨鈴呢?”
“這呢。”萬澤伸出手示意,指尖的那股清涼感已經悄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