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已經做好準備,如果元帥還想逞能,那就強行帶走。
元帥被俘虜那日不落帝國的顏面可就蕩然無存了!
艾恩賽德元帥走出了臨時指揮部,不捨的回頭看了一眼,參謀們正在手忙腳亂的給重要文件潑上汽油焚燬。
不遠處就是一個炮兵陣地,那兒的第27皇家炮兵團(營)還在操作4.5英寸榴彈炮開火。
打完剩下的炮彈後,炮兵們不知所措,隨着槍炮聲越來越近,很快就匆忙的一鬨而散,甚至都不銷燬火炮。
依照元帥最後的命令,裝甲旅開始行動,兩個裝甲旅(團)殘餘的坦克加起來還有約莫八九十輛,可在極度混亂的情況下,很多單位已經失去了聯繫。
最終有幾十輛坦克在海岸線以北四五百米的地方展開,這裏還有大量被擊毀的卡車,以及雜七雜八的各種物資與技術裝備。
這樣的抵抗有意義嗎?帶隊的約翰遜上校不禁心裏發怵。
這時候,最後防線已經分崩離析,成千上萬的夏軍吶喊着滾滾而來。
婆羅度和意塔利軍隊在猛烈攻勢下土崩瓦解,人頭攢動,士兵們驚慌失措的向大海逃命。
大部分人直接拋棄了自己的步槍,有人甚至連鋼盔都一併扔掉了。
夏軍坦克轟鳴着一路猛衝,向四周潰敗的敵人開炮掃射,殺紅眼的車組壓根忘了步坦協同這回事,遠遠的將步兵們甩在了後邊。
衝在最前邊的幾輛坦克理論上應該算深陷重圍?
車長探頭張望,發現前後左右居然都是敵人,人山人海,嘰裏咕嚕的叫喊着聽不懂的語言。
這本是極度危險的情況,然而多國聯軍已經沒有了絲毫鬥志,潰不成軍,竟然沒有任何一名軍官敢於帶領部下發起反擊。
不斷有人中彈倒斃,很多人已經六神無主,忘記了舉手投降,只知道下意識的奔逃。
夜幕降臨,奉鹹南岸十幾公里長的海岸線被戰火燒遍,五顏六色的信號彈接連不斷竄上天。
少數忠於職守的士兵執行了銷燬物資的命令,幾個補給站燃起大火,數不清的物資被付之一炬,遠遠望去,好似幾堆巨型篝火。
夏軍夜航飛機準時出現了,猶如女巫召喚的烏鴉一樣降臨。
戰鬥機和俯衝轟炸機先投放航空照明彈,然後向海灘上的聯軍殘兵敗將扔下一顆顆航空殺爆彈和燒夷彈。
爆炸此起彼伏,燒夷彈填充的是鋁粉和氧化鐵,也就是鋁熱劑。
鋁熱劑燃燒時發出刺眼白光,產生幾千攝氏度的極高溫,足以熔化鋼鐵,鋁熱劑甚至在水中繼續劇烈反應,海灘上瀰漫開一團團水蒸氣。
混亂持續到深夜,夏軍先頭部隊已經衝殺到了灘頭臨時防線,從這裏能夠直接看到大海。
就在此地,不列顛兩個裝甲旅(團)以及一些打散了建制拉西亞和意塔利士兵們,懷揣着不同的想法和信念,絕望的戰鬥在單薄的臨時防線上。
一路追殺而來的夏軍先頭部隊驚訝的發現這裏竟然還有負隅頑抗之敵?
激戰中,約翰遜上校被迫呼叫艦隊支援,依靠地動山搖的炮火纔打退了夏軍。
然而午夜時分,夏軍列車炮調轉炮口,開始轟擊海面上的多國聯軍艦隊。
受到遠程炮火壓制,艦隊不得不遠離。
很快,等到了更多後續部隊的夏軍便無所顧忌的繼續進攻,雙方坦克在兩三百米的距離上對射,機槍的槍管都打成了紅熱狀態!
這道所謂的臨時防線四處漏風,夏軍士兵們從四面八方襲來,決心圍殲這些負隅頑抗的敵人。
不列顛人、意塔利人、法蘭克人、拉西亞人……現在又有什麼區別?
“上校!他們到處都是!”
“鈡國步兵正在向西運動!”
山呼海嘯的吶喊聲震天,三五成羣的夏軍步兵突入陣地,先甩出手榴彈,再衝上前去射殺一切還在動彈的敵人。
不列顛軍隊的A13巡洋坦克接二連三的被擊毀,旁邊,一輛履帶被炸斷的T-26還在瘋狂掃射,一名殺紅眼的夏軍士兵直接爬上了坦克,掀開炮塔艙蓋,將裏邊的拉軍坦克兵拽出來一刀捅死,然後扔進手榴彈把這輛T-26的車組炸死在他們的鐵棺材中。
約翰遜上校的坦克被一輛夏軍坦克開炮擊傷,他推開艙蓋跳下去,踉踉蹌蹌的爬起來,說道:“皇家裝甲旅所有人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說完這句話,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喫力的點燃了一根菸。
隨後,渾身是血的約翰遜上校被追過來的夏軍士兵俘虜,活捉這條大魚的是一名下士。
直線距離兩百多米外,意塔利法爾內塞少校帶領殘餘的數十名士兵依託這裏的十多輛卡車殘骸繼續戰鬥。
“像十字軍一樣戰鬥!兄弟們!薩伏伊萬歲!”
法爾內塞少校高呼着,緊接着就被一發子彈擊中胸口。
這名貴族後裔最後癱倒在地,緊緊握着十字架項鍊死在了東方的土地上……
午夜。
奉鹹東南外海。
厭戰號戰列艦的會議室裏,氣氛冷峻如冰。
“上帝啊!那簡直是一場血腥屠殺!”
“他們完蛋了!鈡國人已經粉碎了有組織的抵抗。”
幾名剛從灘頭陣地逃回來的將領喪魂落魄,還沒從那地獄般的場景中恢復過來。
拉軍指揮官費多託夫中將眼神兇狠,活像一頭暴怒的棕熊。
因爲最後防線崩潰的太快了,遠超預期,很多部隊陷入混亂,壓根無法有序撤退,他的四個步兵師和一個坦克旅只逃出幾千人。
他破口大罵,指着艾恩賽德元帥怒斥:“騙子!你們這些狡猾的騙子!艾恩賽德!你承諾的艦隊支援呢?”
一名皇家海軍中將立即出面解圍:“艦隊遭到了列車炮的攻擊,不得不躲避,並且鈡國人的艦隊也可能發動夜襲。”
當大家在憤怒爭吵時,一旁傳來馬丁尼中將崩潰的哭聲。
馬丁尼中將帶領的意塔利遠征軍同樣損失慘重,每個師只逃回來一兩千人。
他想到萬里迢迢來這裏奮戰的日日夜夜最後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有這麼多人無法返回家鄉,他忍不住嚎啕大哭,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彷彿一個受了欺負的少年。
艾恩賽德元帥同樣心情沉重,儘管他一開始就認爲入侵本土大概率會失敗,但他一直全力以赴。
現在真正面對失敗,他只覺得心力交瘁。
正當他打算開口之時,一名海軍中校突然衝進會議室,急聲叫喊:“長官!發現敵方驅逐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