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予琛你不用擔心我。”
溫嵐勉強笑笑,不想在凌予琛和天舒面前失態了。畢竟上手術檯的人不是她,天舒還沒害怕,如果她先怕了,就是自亂陣腳。
只是百分之六十的成功幾率,與一半成功,一半會死亡的幾率無異。
她知道醫生會誠懇,用最冷漠的聲音告訴她,如果手術失敗,天舒就會永遠走不出手術室,有心理準備,她也無法接受。
原來尋找心臟源不是最殘忍的磨難,接下來等候手術排期,還有觀察手術後是否排異,纔是最煎熬的。
更何況,如果醫生跟她說,天舒的手術成功幾率是百分之百,絕對沒問題的話,她更不會相信。
溫嵐在凌予琛和溫父的開導下,終於還是停止了杞人憂天,試圖從醫生那裏尋求安慰的看法。
九月二十一號,小天舒提前住院,再次接受全身體檢。
在體檢報告出來之前,她需要一直住在醫院裏,輸液,喫藥,以防手術中隨時可能會發生的意外情況。
由於手術中會大量出血,也要提前準備出足夠的血液。醫院的供血從來緊張,哪怕這所醫院凌予琛最大,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天舒是型血,溫嵐是型血,並不適合天舒。
而凌予琛恰好也是型血,在知道這個結果以後,他義無反顧的就醫院,抽取了他200cc的血液,隨時備用,再加上一些零碎需要用到的進口藥品,至此,術前的準備工作全部準備完畢。
凌予琛抽完血之後,面色如常。似乎抽取200cc的血對他來說,只是小事一樁。
在休息室裏,跟凌予琛有多年交情的醫生也忍不住開玩笑:“真是神奇,你跟這小姑孃的血型一樣,我甚至懷疑你們兩個本來就是親生父女。”
在一旁關照溫嵐的凌予琛,面色尷尬。
親生父女什麼的,明明根本就不可能好不好。難不成失憶啊,自己生過孩子都不記得?
凌予琛拉下袖口,瞪了對方一樣:“工作忙完了?醫院裏沒有患者要照顧了?你真是閒的在我這八卦,如果在這樣……”
醫生失笑:“就扣工資?算了算了,當我怕了你好不好?我的錯,那麼凌先生,我就先去照顧患者了。麻煩你有什麼事,千萬不要叫我,叫其他的醫生吧。”
推門走人。
溫嵐憂慮重重:“予琛,他是不是生氣了?”
凌予琛看着早就被關上的門,笑了笑:“不會的,你放心,他沒那麼小氣。不說這些了,你不用管我,去看看天舒怎樣吧。”
溫嵐搖頭,仔細盯着凌予琛的手臂半響:“其實予琛,你不用給天舒獻血啊。天底下型血的人那麼多,又不是心臟只有一個。而且,如果實在是沒有型血,o型血也可以的。”
凌予琛道:“我擔心時間來不及。這兩天就要給天舒做手術了,如果到那時候還找不到血源,在讓我做血型檢查,就來不及了。和死神競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最重要的是,我不願意讓天舒冒險,就跟你對她的心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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