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來簡單,可如果真正讓別人去做,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從溫嵐回國後,凌予琛處處都在爲溫嵐着想;就連心臟,還有給天舒做手術的心臟科專家,都是臨時從國外請來的。
甚至在天舒手術的那一天,還專門對醫院進行了清場,所有的閒雜人等,都不允許去心臟科的手術室,這也是爲了安全起見。
他能考慮到這麼多,實屬不易。
所做這些事的壓力,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形容的,能真正不計較這些的人,也屈指可數。
偏偏凌先生此時此刻,卻還要開玩笑讓溫嵐放輕鬆:“只是獻血而已,休息幾天就能恢復。而且適當的獻血有利於身體健康,或許我應該還需要感謝小天舒。”
溫嵐遲疑:“雖然如此,可還是……”
還是很難得。一個正常人,就算知道偶爾獻血有利於身體健康的前提條件下,都未必能做到去貢獻。
雖然他們之間交情匪淺。
凌予琛又一句話頂過來,他聲音含笑,眼中盡是認真:“溫嵐,老實說。如果不是害怕你從今以後沒人照顧,如果天舒實在是找不到適合的心臟,我都願意把我的心臟給天舒。”
讓人催淚,一句話足矣。
如果是別人,這絕對只是一句他們永遠不敢說出來的玩笑,可是凌予琛卻敢說,甚至敢做。
溫嵐幾乎在一瞬間紅了眼眶,這種情況,很尷尬。
她努力繃住淚水,然後嚴肅跟凌予琛道:“你不要胡說。就算血型一樣,也未必就適合小天舒的身體,最後沒準是白白犧牲,你想害死天舒嗎?更何況你是活生生的人,醫院怎麼能做到去傷害一個人的性命,去救另外一個人?”
溫嵐的那句害死,也的確是開玩笑。
至於凌予琛,回答就更是開玩笑了:“這醫院上下,雖然我不管,可是你覺得又有什麼事是我不能做主的?”
這種話題,讓溫嵐無比尷尬和愧疚。
她自然不希望這種事情的發生。
凌予琛見好就收,他休息了才一會兒,就已經能起來行走,跟那些個獻血後要修養好幾天的人有所不同。
“好了,不嚇唬你了。我們還是去看看天舒吧。”
溫嵐點點頭,跟上了凌予琛的步子。
天舒住在整座醫院裏最豪華的病房,對外每天大約要3萬人民幣的費用。
而自家醫院,當然就不用這些高昂的費用,還是那句話,能用金錢解決的,對凌予琛來說就不算是什麼麻煩。
天舒正靠在病房的枕頭上,看着溫父再給她講故事。
溫嵐和凌予琛進入病房,天舒興奮的坐起來:“粑粑麻麻!”
溫嵐柔和笑了笑,坐在小天舒身邊,詢問:“這幾天有沒有什麼不舒服啊?如果有,一定要及時告訴媽媽或者是外公,才能讓醫生哥哥們及時照看你的身體情況,好嗎?”
小天舒乖巧的點點頭,有些委屈:“麻麻,天舒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只是每天都要輸液好難受,天舒什麼時候纔可以回家和麻麻一起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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