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期肝癌……凌予琛和溫嵐,同時的陷入沉默。
林嶽扶額:“天,看來你們兩個是完全不知情了。癌症這種東西,每個人的確會有不一樣的情況。比如你父親的狀況,外表看不出來什麼,可是肝臟已經徹底癌變,至少會有飲食減少,不適的狀況發生,我以爲……”
林嶽最後還是適時閉嘴,他作爲醫生,可以指責這兩個人的粗心,可作爲朋友,他不願意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
老人家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去默默守護子女,他想或許也是因爲老人隱瞞的太好,才讓人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吧!
溫嵐捂臉崩潰:“末期,也就是說爸爸在德國的時候就已經……是我不孝,是我粗心!怎麼就沒有發現爸爸不舒服,如果早些帶爸爸去看病,就不會有今天的啊,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她心如刀絞。崩潰到想要自己打自己幾個巴掌。她幼年喪母,記憶除了母親模糊的背影以外,所剩無幾。
所以她多年前,就一直在追求有關於母親的回憶,甚至因爲她爸爸另娶他人,還跟她鬧了很大的脾氣,雖然沒過幾天就乖乖認慫和爸爸和好。
現在溫父岌岌可危的時候,她纔想到——原來自己的童年,身邊一直都有溫父的陪伴。
她的任性,她的無理取鬧,她的難過,喜悅……身邊都有溫父陪伴。永遠沒有第二個人可以無限量的去這麼包容她的一切過錯,還會在她耳邊溫柔的安慰。
而現在就要告訴她,對待她這麼寬容的父親即將離去,而且她什麼都無能爲力,任憑是誰都無法接受。
天災,**?溫嵐腦子裏亂極了,根本就無法去想這些東西。
“真的沒有辦法了?”溫嵐抬頭,做最後的希望。
“抱歉。”
林嶽只能給這樣一個回答。
溫嵐苦苦哀求,已經失去理智:“只要能治好我爸,無論多少錢都行。算我求求你了,在想一想辦法?”
醫院裏不知道有多少人用這番話去懇求醫生,就算傾家蕩產也要保住自己家人的姓名。
林嶽聽多了,見多了,心也就逐漸麻木了。
面對溫嵐,他卻也有些心軟起來,溫聲解釋。
“你節哀。其實現在醫院的醫療水平,在c市,乃至國內國外,都已經算是頂尖的水準了。可癌症屬於不治之症,就連國外也束手無策,更不要提國內。如果早期肝癌發現的及時,或許還有一線機會。可現在是末期,癌細胞開始轉移的情況下……抱歉,我們真的無能爲力。或許可以做到的,就是在這最後一段時間裏,讓病人儘量舒適,然後……安詳的離開這個世界。”
凌予琛攙扶着溫嵐,皺眉:“林嶽,夠了。不要再繼續往下說了。”
林嶽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錯,反而道:“這是事實,我的職責,第一是救治病人,第二就是適時的告訴病人家屬真實的情況。如果我跟你們說,病人會很快康復,你們兩個會相信我嗎?與其這樣,不如接受事實,不要錯過和病人最後溝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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