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敬茶!
鐵蛋有些懵。
這些年她一直陪着公主,從未見公主和哪個男人有過親近。
可爲什麼沒有落紅?
她偷偷打量着君傲和懷安。
小兩口此刻恩恩愛愛,眼裏只有彼此,根本注意不到她。
鐵蛋心想,世子身邊女人那麼多,初夜落紅這種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看世子的樣子,就和沒事人一樣!
難道公主早就和世子那個了?
不對啊!
昨夜的景象,公主分明是第一次……
那牀單上怎麼沒有血?
懷安在丫鬟的伺候下穿好衣服,洗漱完畢,見鐵蛋拿着昨晚鋪在牀上的白布發呆,當下心生好奇。
“鐵蛋,你愣着作甚?”
鐵蛋回過神來,連忙招手。
“公主,你來一下。”
懷安走到牀邊,“怎麼了?”
鐵蛋眼神示意她看向自己手中的白布,壓低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公主……沒有落紅。”
懷安的臉刷一下變得煞白。
昨夜光顧着施展自己的絕招了,都沒顧得上看這個。
“不可能!”她小聲急道,“我昨晚分明感覺到疼了!”
她一把搶過白布,翻來覆去地看。
白的。
乾乾淨淨。
什麼都沒有。
懷安的手開始發抖。
“鐵蛋,你再找找,會不會落在牀單上了?”
鐵蛋覺得有理,連忙在牀單上翻找起來。
牀單被掀開,枕頭被挪開,被子被抖開……
兩人手忙腳亂,把整張牀翻了個遍。
一旁的君傲被兩人的動作吸引,對着幾名丫鬟說:“你們先下去吧!”
然後朝着懷安走去。
“你們在找什麼?”
懷安身子一僵。
她緩緩轉過身,手裏還攥着那塊白布。
那張臉上,滿是驚慌和無措。
她是公主。
他是南王世子。
她是明媒正娶嫁過來的。
若是讓君傲誤以爲她不是清白之身……
懷安越想越害怕,眼眶瞬間紅了。
“相公……”她的聲音發顫,“我……”
君傲看着她那副模樣,心裏咯噔一下。
“怎麼了?”
懷安咬了咬嘴脣,把手裏的白布遞過去。
君傲接過,看了看。
白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懷安低着頭,不敢看他。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馬上就要掉下來。
“相公,我真的是第一次……”她的聲音帶着哭腔,“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君傲看着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裏又好笑又心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懷安卻以爲他要質問自己,急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沒有……”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眼淚止不住地流,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整個人慌得不行。
君傲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把她摟進懷裏。
“別哭了。”
懷安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他。
“你信我?”
君傲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信。”
懷安愣了一下。
“可是……沒有落紅……”
君傲笑了。
“傻丫頭,”他輕聲道,“並不是所有的女子第一次都會有落紅的,你不是自幼習武嗎,有可能是那個時候就......”
懷安愣住了。
還可以這樣?
不會是君傲編個瞎話騙自己的吧?
“真的?”她半信半疑。
君傲點頭。
“真的。有些女子因爲自幼習武,劇烈運動,導致……那個膜早早就破裂了。所以沒有落紅,很正常。”
懷安瞪大了眼睛。
她自幼習武,練了十幾年。
原來是這樣?
“你真的信我?”她又問了一遍。
君傲看着她那雙淚汪汪的眼睛,低下頭,在她脣上親了一口。
“當然信。”
說完,又親了一口。
然後,又親了一口。
一旁的鐵蛋羞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世子,公主,”她小聲提醒,“該去給王爺和世子妃敬茶了。”
兩人這才分開。
懷安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手忙腳亂地擦了擦眼淚,跟着君傲出了門。
……
正堂內。
君臨安坐在高堂上。
梅映雪坐在側首,一襲白衣,清冷出塵。
君傲和懷安並肩走進來。
“爹。”君傲先開口。
懷安跟着叫了一聲,臉微微泛紅。
君臨安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
他從身旁端起一杯茶,遞給懷安。
懷安接過,雙手捧着,恭恭敬敬地跪在君臨安面前。
“爹,請喝茶。”
君臨安接過茶,喝了一口。
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她。
“懷安啊,”他笑眯眯地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告訴爹,爹收拾他!”
懷安接過紅包,笑着點頭。
“謝謝爹。”
她又走到梅映雪面前。
早有丫鬟備好了茶。
懷安端起茶,雙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遞到梅映雪面前。
“姐姐,請喝茶。”
梅映雪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
她看着懷安,眼中帶着幾分溫和。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她說。
懷安點頭。
“嗯。”
梅映雪放下茶杯,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以後,跟我一個陣營。”
懷安一愣。
“什麼?”
梅映雪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對付沈知薇。”
懷安:“……”
她忽然想起昨晚沈知薇來找她的事。
“妹妹一切都聽姐姐的!”
梅映雪笑了。
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以後別聽沈知微那女人挑撥。”
懷安乖乖點頭。
君傲在一旁看着兩人“姐妹情深”,心裏美滋滋的。
……
早餐時間。
君傲坐在桌前,狼吞虎嚥。
“我都快餓死了。”他含糊不清地說。
君臨安坐在對面,慢悠悠地喝茶。
“你打算什麼時候起程去扶桑?”
君傲一愣。
“天山那邊……”
“天山那邊你先不用擔心。”君臨安打斷他,“還是先去扶桑的好。”
君傲看向梅映雪。
梅映雪也看向他。
兩人都不明白,君臨安爲何這麼着急讓他們去滅扶桑。
“爹,”君傲放下筷子,“你這麼着急讓我去滅扶桑作甚?那二十萬鎮北軍還在天山,此事不解決,我如鯁在喉。”
君臨安擺了擺手。
“那二十萬鎮北軍,天山那邊已經交出來了。並且送往了北疆苦寒之地,種土豆。”
君傲一愣。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昨日,你大婚之時。”
君傲皺眉。
“天山這麼容易就放棄了?還有,爹,你有沒有調查過,太子將鎮北軍送到天山是爲了什麼?我總感覺這裏面不簡單。”
君臨安嘆了口氣。
“太子的目的很簡單,”他說,“就是想靠這二十萬鎮北軍做自己的靠山。”
君傲有些不明白。
蕭瑾貴爲大武太子,只要安分守己,加上背靠天山,這皇位根本沒人和他搶。他又爲何要鋌而走險?
君臨安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太子他……”他壓低聲音,“不能人道。”
“什麼?”
君傲驚得站起身來。
就連一旁的梅映雪和懷安也愣住了。
君臨安道:“他以爲他隱藏得很好,卻不知陛下早已察覺。”
君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我的個乖乖,”他喃喃道,“難怪他要鋌而走險,冒天下之大不韙。”
他明白了。
有誰會讓一個不能人道的太子繼承皇位呢?
懷安也終於想明白了。
難怪自己那位太子哥經常深居簡出,不近女色。原以爲他是個正人君子,感情是因爲這個原因啊!
君傲忽然想到什麼。
“對了,爹,”他說,“蕭瑾從刀疤那裏將霸刀訣騙了去。萬一天山那邊通過霸刀訣掌控了魔罐……”
君臨安點頭。
“天山這次交出鎮北軍,也是爲了給自己拖延時間。”
君傲急了。
“那爹你還讓我先去滅扶桑?”
君臨安看着他,目光深邃。
“傲兒,有些事你不懂。天山雖然在扶桑爲禍大武時選擇了作壁上觀,但說到底,天山祖師與我大武祖龍關係匪淺。陛下想要動他們,得要一個理由。”
君傲聽懂了。
天山,歷代聖女皆是嫁給大武皇帝爲後。就連當今武皇的生母,也是出自天山。
所以,武皇想等一個機會。
一個天山自己跳出來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就在魔罐。
“爹,”君傲問,“你們就不怕天山掌控了魔罐……”
君臨安微微一笑。
“陛下已經派人去太武山借山河社稷圖了。”
君傲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
他站起身。
“喫完飯,兒子這就出發去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