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魁梧男人直接鑽進旁邊一處破舊的土地廟躲起來。
烏漆嘛黑的土地廟,裏面坐落着兩尊神像,赫然是土地公公和土地奶奶。
魁梧男人雙手合十,連忙朝着土地公公和土地奶奶拜求,並在心中低語道:
‘土地公公,土地奶奶,求求你們保佑我。
只要我這次能逃脫這一劫,日後必定重禮答謝。’
祈禱剛剛結束,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道沉重腳步聲。
魁梧男人的心臟瞬間加速跳動起來。
來了!
那個傢伙來了!
他盡全力屏氣凝息,並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臟,儘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音。
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找到你了。”
魁梧男人心頭一震,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他被發現了?
不!
不可能!
對方就算是化勁宗師,剛剛耽擱了那麼多時間,絕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追上自己。
他在詐自己。
想通這點之後,魁梧男人心頭反而放鬆了些。
小樣,想騙你爺爺,還差得遠呢。
等這小子待會兒一走,他就抓緊逃得遠遠的,再也不會津門。
然而,就在他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的時候...
伴隨着一聲驚天炸響,背後破舊磚牆竟被一隻鉢盂大小的拳頭轟爆。
那拳頭準確無誤落在他的身上,當場轟爆他身軀骨骼,將他轟飛出去,狠狠砸碎了神像。
一道身影緩緩跨步走進來,不是李玄,還能有誰?
“都說找到你了。”
眼瞅着對方的精神光團就要消散,李玄磅礴的精神力直接灌注。
轟——!
對方的意識海瞬間被李玄攻佔,大量記憶也被一併掃描。
“江飛雲?果然是他。”
李玄在感知到殺手的時候,就已經猜測到了幕後黑手。
天盛武館的江飛雲。
此人是津門鉅富江家之子。
也是天盛武館館主收下的關門弟子。
可惜卻被李二牛快速追趕,嫉妒心大起,便趁着天盛館主離開辦事,通過比武把李二牛打成了殘廢。
現在之所以要殺自己,應該是擔心自己報復他吧?
他現在雖然是化勁,可配合精神力,打抱丹強者絕對不成問題。
問題是一動江飛雲,便會牽扯到許多人,甚至是官府、朝廷...
那可就不止是一個兩個抱丹的問題了。
“江飛雲不同於其他人,殺了之後,李書文也保不了我。
原準備借李書文的名義獲取津門各派武學的計劃,也會被打亂...”
但僅僅沉吟片刻,李玄便搖了搖頭。
“想這麼多做什麼?”
此世界之經歷,不過是他一場推演感受。
想殺就殺,快意恩仇。
顧慮太多,束手束腳,反倒太過無趣。
況且,大哥一家已經被自己送走,自己已無後顧之憂。
至於麻煩和獲取功法的計劃...
帶上一批材料躲進深山老林,苟成抱丹不就行了?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是翌日。
“包子,狗不理包子~”
...
“油條,剛拉的油條,熱乎~”
...
津門早晨的大街,在一聲聲吆喝聲中逐漸熱鬧起來。
天盛武館門口,李玄坐在馬路對過的街邊小攤,點了兩籠狗不理包子,一碗湯,兩份驢肉火燒。
“呦,客官,您這胃口可真好,是習武的爺吧?”
小老闆頗爲羨慕的看着李玄。
“還行,會兩腳功夫。”
李玄微笑着回應對方。
筷子也不停歇,幾份美食轉眼入了肚子。
香氣繞齒,肚中暖暖,令人心曠神怡,倍覺舒適。
不多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
車子穩穩停在武館門口,江飛雲從車上走下來。
門口兩個武館弟子立刻上前逢迎。
“江少,您來了。”
江飛雲點點頭。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回江少的話,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小子應該已經不在了。”
“我們請了津門四大無常,高無常、壯無常、壽無常、媚無常,他們四人可是津門殺手界的精英,對付那小子絕對不是問題。”
江飛雲眼中流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你們幹得不錯,這個月的湯藥,我全包了。”
兩人臉色一喜。
“多謝江少。”
...
外面的小老闆已是滿眼羨慕。
“是津門江家的江少爺來了,瞧瞧那車,可真氣派,大西洋進口的,叫什麼...什麼牌子來着?”
“斯蒂龐克。”
“哦對對對,斯蒂龐克牌。聽說這車能買一棟樓,漬漬...真厲害,咱們就是累死,攢一百輩子,也攢不起呦。”
李玄淡笑道:
“不必妄自菲薄,世間之事無定數,也許他馬上就要死了呢?”
小老闆臉色陡然一白。
“這位爺,可不敢亂說啊,這江家少爺可不好惹。
就在大半個月前,武館裏有個窮娃子仗着自己的資質不錯,不願意給江飛雲做狗,當場就被他給打成了殘廢。
咱們窮苦人,就是命薄,哪敢奢望有翻身的日子呦?”
李玄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從口袋取出一枚大洋,拍在了桌子上。
“不用找了,另外...我不叫什麼窮娃子,我叫李玄。”
言罷,他轉身朝着天盛武館走去。
小老闆呆愣在原地,一臉震驚。
但很快,一件更爲震驚的事情就出現了。
只見李玄來到天盛武館大門口,抬手便是一拳。
轟——!
伴隨着一聲炸響,那一輛斯蒂龐克牌轎車,當場被轟飛出去。
剛剛走到院子裏的江飛雲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炸響聲嚇了一跳。
回頭掃了一眼,赫然瞳孔一縮。
只見那輛斯蒂龐克轎車已經被人轟翻在地,車子的一側都被打的凹陷下去。
而一道本不敢出現在這裏的身影,正緩緩踏步而入。
“李...李二牛!你沒死?”
李玄未曾言語,腳下一跺,身子已化作殘影殺來。
江飛雲猛然將兩個武館弟子推出去,同時身子快速倒退。
“李二牛,你不要胡來,我可是津門江家的兒子,更是天盛館主的嫡傳弟子。
你若殺我,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李玄依舊沒有廢話半分,路過那兩人,雙拳齊出。
砰砰...
伴隨着兩聲炸響,這二人當場殞命。
恐怖實力讓江飛雲嚇得肝膽俱裂,立刻求饒道:
“李玄,你別殺我,我錯了,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但回應他的,卻只有一記頂心肘。
砰——!
又是一聲驚天炸響,他的身子當場如炮彈般射出去,胸前骨頭全部內凹,五臟六腑盡皆爆裂,狠狠撞入天盛武館中堂。
落地之時,已經宛若一條死狗,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李玄轉身離去。
武館衆多弟子如同見了鬼,紛紛後退,竟無一人膽敢上前。
只留下江飛雲,如死狗一般倒地。
直到李玄消失在街口,衆人這纔敢驚呼起來。
“江少死了!江少死了!”
“快去通報江家。”
“還要派人去通知館主。”
...
半柱香後,神槍武館。
“所有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嗎?”
李書文帶着一絲希翼看向李玄。
李玄微微點頭。
“當然。”
李書文心情大好。
“那請儘快開始吧。”
李玄再次點頭,然後以銀針刺穴,爲李書文開通穴竅,再命人取來一個大缸,放入藥材煮沸。
並直接把李書文放入大缸之中。
抱丹強者,已經是連子彈都能抵擋得住的存在,抵抗區區沸水不過是小菜一碟。
藥水沸騰,藥力逐漸融於水中,並順着毛孔紛紛浸入李書文的體內。
李書文在體內自行運勁,快速吸收藥力,不斷滋養着自身心肺。
在藥力一遍遍的沖刷之下,李書文的心肺也在不斷修復之中。
在這期間,李玄讓人每隔一段時間按時加入熱水,並按量投入藥材。
直至七日之後,李書文身上爆發出一股狂暴氣勁,將那全身銀針盡皆震飛。
嗖嗖嗖...
銀針如箭,無情洞穿大缸,沒入房間牆壁之上。
大缸也被氣勁隨之震碎。
運轉氣勁,感受着體內澎湃力量通過心肺,宛若滾滾洪流,李書文激動的無語言表。
“哈哈哈哈哈...津門!神槍李書文,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