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聲呼喊,暖玉快步進入房間。
當她感受到師父身上所散發的那一股強盛抱丹氣息,眼眶也是忍不住微微發紅。
當年,師父乃是一代天驕。
在擂臺上接連擊敗數位蠻夷,揚神州國威。
可惜卻被奸人所害。
雖也還能發揮抱丹修爲,卻僅僅能維持片刻。
而且隨着傷勢蔓延,實力越發衰減。
今日終於算是解開限制,可以自由發揮抱丹修爲。
“恭喜師父,賀喜師父。”
暖玉恭賀一聲。
而李書文在短暫興奮片刻之後,便開口道:
“李玄呢?他怎麼不在?”
抱丹強者極其強大,五官六識都有所增強,他卻沒有聽到武館任何一處有李玄的聲音。
“李玄他在第一天的時候就離開了。”
“離開了?”
“對。而且還從賬房支走了不少龍虎膏和湯藥。”
“這小子...”
李書文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居然趁着自己在療傷的時候趁火打劫。
不過,比起自己的修爲恢復,倒也無所謂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武館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李書文,給老夫滾出來!”
李書文眉頭一挑。
“這是...”
話音未落,陳強已經飛奔進來,慌里慌張道:
“師父,是蔣天盛!”
“蔣天盛,他來做什麼?”
“是...是李先生殺了他的武館弟子,還殺了他的關門弟子,津門鉅富江家的嫡子江飛雲。”
李書文臉蛋頓時一抽。
好傢伙,感情李玄這小子給他留了個大炸彈啊。
不過,也無妨了,他現在身軀已經恢復,何懼蔣天盛?
遂踏步而行。
“無妨,待我前去看看。”
李書文很快來到外面,蔣天盛早已打進武館,庭院裏歪七扭八,倒着好幾位武館弟子。
李書文眼神一凜。
“蔣天盛,你好大的狗膽,連我的弟子都敢打。”
蔣天盛雙手負背,冷傲一笑。
若是當年,他自然是不敢在李書文面前放肆。
不過李書文心肺中毒受損,早已經是拔了牙的老虎。
而他在這十年間,也已經突破抱丹境,根本無懼他。
“李書文,少在這裏裝什麼大尾巴狼,當年老夫不如你,現在,老夫根本不屑看你。
立刻交出李二牛那個混賬,老夫可饒你一條狗命,否則,今日便拆了你這武館。”
“好大的口氣。”
李書文腳下一跺,身子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對方面門而去。
原本還極爲囂張的蔣天盛,瞬間瞳孔一縮。
好快的速度!
眼前的李書文彷彿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林中猛獸,裹挾着無與倫比的恐怖威壓撲面而來。
極盡殺伐!
蔣天盛不敢大意,立刻驅使雙臂格擋,幾乎是在成型的瞬間,就被李書文一記八極頂心肘狠狠擊中。
恐怖勁力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將他雙臂震得劇痛,兩聲骨裂聲悍然響起,整個人更是好似炮彈一般倒飛,衝出大門之外,重重跌落在地。
轟——!
街道上的青磚,也被他砸的四分五裂。
人也噴出一口鮮血。
“你...你的實力,恢復了!”
蔣天盛大驚失色。
李書文雙手負背,緩緩踏步而出,立於臺階之上。
“沒錯,老子低調了這麼多年,讓你們這羣蠢貨都快忘了誰纔是津門第一。
以後,再敢有放肆者,格殺勿論。”
“你——!”
蔣天盛想說些什麼,嗓子一甜,卻又狠狠噴出一口鮮血,氣息更加萎靡。
他朝着身邊弟子掃了一眼,弟子心領神會,快速將他架走。
“該死,沒想到這混蛋竟然修復了心肺損傷。”
“師父,這可怎麼辦?李二牛那小子有李書文撐腰,以後若是起勢了,還有咱們的活路嗎?”
“慌什麼?李書文當年擊敗諸多蠻夷強者,那些人對他無不是恨之入骨。
這些年之所以沒動他,無非是看他實力日益衰減,再無威脅。
又擔心他臨死反撲,狗急跳牆,得不償失。
現在他傷勢痊癒,以他的天份,那些人誰敢賭他未來不會突破罡勁?
聯繫江老爺,讓他操控報社,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自會有人收拾他。”
這一天,一份報紙徹底引爆整個津門。
在報紙第一版最顯眼的位置,赫然印着一條消息。
【津門第一李書文重回巔峯!】
“我的天,李書文竟重回巔峯了。”
“他治好了毒傷?好啊,老天有眼吶,我津門英雄又回來了。”
而當衆人翻到第二版,赫然再次被另一則新聞震撼到。
【江家懸賞十萬大洋,追殺李二牛!】
“我的天,這個李二牛到底是誰?居然讓江家出了十萬兩大洋懸賞。”
“聽說他原是天盛武館的弟子,慘遭江家少爺壓迫,後拜師李書文,青雲直上,換名李玄。
江家少爺咄咄相逼,他憤而闖入天盛武館將其轟殺。”
“嘶~,好傢伙,這小子的狂妄不亞於年輕時的李書文啊。”
“十萬大洋,就是十輩子也花不完,一定要抓住這小子。”
...
消息傳遞飛快,一日後,便已經擴散至整個津門。
兩日後,已傳至周邊城市。
幾日後,便通達北方各省。
嶺南虹口道場。
一位東瀛武士看着電報,眼神中兇光閃爍。
“李書文,當年你斷了本座在乾朝的連勝記錄,這筆賬,是時候清算了。”
...
北方四島。
一頭壯碩如熊的紅髮鬼,捏着報紙,生吞鮭魚。
“李書文...這一次,我要捏碎你的人頭。”
...
時若流水,匆匆而過,轉眼便是兩個月的時間從指隙中悄然溜走。
人們對當初勁爆的新聞,從最初的震撼、好奇,已經轉變爲習以爲常。
雖然仍是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卻沒了第一天的熱鬧感。
因爲...
李玄消失了整整兩個月,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有人說他嚇的躲去了海外。
也有人說他早已畏罪自殺。
甚至還有人說他就躲在神槍武館。
但是沒有人敢去找李書文的麻煩。
直到這一天,津門突然多了許多蠻夷。
有東瀛人,也有紅毛鬼,還有白鬼子...
而與此同時,津門之外,一處山洞前鋪滿了遍地皚皚白骨。
仔細看去,有魚有兔,有雞有羊...皆是山野中可尋的野味。
甚至還有一具熊骨。
地面上還有生火的痕跡。
這引來了諸多蒼蠅、烏鴉,甚至是一些小獸。
比起亂葬崗也差不了多少。
不過,儘管周圍雜亂不堪,卻沒有一隻生物膽敢靠近山洞之中。
那裏面,隱隱有一股特殊的氣息波動,好似浪潮,隨着某種神祕的呼吸聲循環往復。
忽的,那浪潮好像受到了某種特殊影響,開始不斷快速起伏,甚至在洞口形成了一陣迴旋風力。
周圍的蒼蠅也好,鳥獸也罷,均是感到一陣驚懼,似是從生命層次的威壓,迅速逃離。
直至半柱香之後,那氣息戛然而止,似是被什麼收起,再無分毫,一切歸於死寂。
不多時,一道好似野人的長髮身影緩緩走出山洞,眺望着遠方天際。
“終於...抱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