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明之後。
司禮監。
“你說,他們炸塌了山谷?”
魏進忠聽着手下彙報,眉頭緊皺。
“回稟老祖宗,確實如此。”
“那嚴家的金銀珠寶和祕藥呢?”
“這...回稟老祖宗,那些東西,都被亂石掩埋了。我等一個也沒有找到,又擔心嚴家的援兵,所以...”
這話說的天衣無縫,魏進忠斷然沒有懷疑的道理。
遂只能長嘆一聲作罷。
“罷了,也是天意如此。沒想到姓嚴的還挺有種。”
“那...老祖宗,咱們接下來...”
“照舊,不整倒嚴家,絕不收手。”
“是。”
接下來的日子,兩黨鬥爭越發激烈。
這甚至使得原本勢弱的清黨,反而暗中獲取不少好處。
無人的角落,李玄依舊在突破。
從嚴家祖地尋到的資源裏面,不僅僅有金銀珠寶和祕藥,甚至還有珍貴功法。
天殘腳、火焰刀、化功大法、冰蠶掌...
這些都是大寧世界的上乘武學。
原本應該在皇宮藏書閣的,可惜...
不過也無所謂,現在已經重新流落到李玄手中。
精神力一掃,所有功法便牢牢記在腦海,腦力超模運算間,功法便已大成。
修煉,在李玄這裏猶如喫飯喝水一般簡單。
“皇帝的實力和西廠日益增強,就算我安插了一些內應,也不會瞞住很長時間,我必須要抓緊修行,在最短時間內突破大宗師。
屆時,憑藉精神力量,我便足以對抗天人境,可立於不敗之地。
方能顯露自身實力。”
這樣想着,李玄開始沉浸修行之中。
...
就這樣,時間轉眼過去一年。
直至這天晚上。
嚴府密室中,悄然出現了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
這讓正在修行的閣老嚴峯陡然睜開眼睛,寒意逐漸瀰漫開來。
“怎麼?終於按捺不住了嗎?”
黑袍大帽無風脫落,露出一張不留鬍鬚的陰柔臉龐,銀髮如雪,不似常人。
竟然是一直以來,和嚴家死鬥的司禮監大太監魏進忠!
“不要誤會,咋家近日過來,可不是爲了跟你打架的,而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嚴峯的眉頭皺的更深。
兩黨水深火熱,正在死鬥之中。
對方深更半夜來找自己,還說有重要之事,他的好奇心也不由得被引出來。
“何事?”
“皇帝突破大宗師了,而且還偷偷成立了一個西廠,羽翼已豐!”
“你說什麼?”
嚴峯聽到這個消息,猛然驚起,比魏進忠來找自己更爲震驚。
“消息可靠嗎?”
畢竟當初扶持李由登基,就是看他沒有什麼修爲好拿捏,這纔過去短短兩年半時間,他怎麼就成了大宗師?
“可靠。他修煉的是天魔功。”
“居然是天魔功!”
聽到這個名字,嚴峯再不懷疑。
天魔功燃燒自身壽命,可以加速提升實力,這麼多年在武林中一直流傳。
最受那些亡命之徒的喜愛。
不過絕大多數亡命之徒都無法修煉到極高境界。
因爲天魔功必須要海量祕藥,此能減緩壽命損失。
許多人還沒修煉多強就已經先被功法害死了。
李由身爲皇帝,資源不少,敢修煉這個也很合理。
“當初之所以扶持他做皇帝,就是看他好拿捏。結果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暗中修煉魔功,暗度陳倉。”
“要是讓無量宗和龍神教知道了這件事,你我的腦袋可都得搬家。”
嚴峯眼中寒芒閃爍。
“不能猶豫,必須立刻拿下他,再換皇帝掌控。”
幾大黨派不論怎麼鬥爭,都絕不能讓皇室崛起。
一旦再出現一位大寧太祖級的天才,那整個天下的所有宗門都將經歷一場浩劫。
“派人通知徐青山,今夜便入宮。”
...
時間來到子夜。
寂靜的皇宮之中,忽然間爆發出一聲驚天怒吼。
“魏進忠、徐青山、嚴峯,你們這等逆賊,竟敢擅闖皇宮,簡直罪該萬死。”
“不知死活的東西,殺!”
一聲令下,殺喊聲震天,徹底打破了整個京都寂靜的夜。
無數已經入睡的達官顯貴,和京都百姓都被從睡夢中驚醒。
信王府中,侍女紅綾披上衣衫,慌慌張張跑出來。
“怎麼回事?皇宮那邊怎麼打起來了?”
齊大柱立於屋頂之上,眺望着皇宮方向,眼神透露出濃濃擔憂之色。
“又是一場浩劫要開始了嗎?”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或多或少能猜出來一些。
每一次皇宮受到衝擊,必然是皇帝暗中有所動靜,引起各黨逆臣警惕。
各黨背後都有名山大宗扶持,其最根本的任務有兩個。
一個是搜刮天下資源,進貢宗門。
另一個就是監管皇權,決不允許大寧皇朝再出現一位厲害的武道高人。
在過去數百年間,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若非大寧各地還有一些王爺牽制,天下必須以李氏一族血脈爲皇。
只怕大寧早就移姓換主了。
“齊大哥,到底是什麼情況?咱們要不要帶信王殿下出去躲一躲?”
齊大柱扭頭看向李玄的房間,他眉頭緊皺,隱約有一種感覺。
李玄正在某個緊要關頭,決不能打擾。
“絕對不能打擾信王殿下。”
簡單的一句話,讓紅綾心頭猛然發緊。
也就在這個時候,數道恐怖氣勢從遠處快速壓來。
“奉嚴閣老、徐閣老命令,緝拿信王李玄,所有人等一律閃開,否則殺無赦。”
齊大柱聽聞此言,眼神閃過一抹決絕。
“大宗師?”
他只有先天修爲,對方竟然有大宗師境的超級強者!
而且還是兩位。
這根本扛不住。
就在他正爲之絕望之時,另一側的黑暗中也快速爆發出一股大宗師氣勢。
“奉督公之命,緝拿信王的任務由我東廠負責,其餘人等即刻退下。”
由兩位閣老派來的大宗師,不由得微微錯愕。
“你們東廠的人,不是負責擒拿其他親王皇子嗎?怎麼跑到這邊來了?”
話音剛剛落下,那東廠大宗師猛然出手,便是一招混元霹靂掌。
“死——!”
靠前的那一位大宗師猝不及防之下,當場就被轟退出去數十米遠的距離,口中更是噴出一口鮮血。
“嗚啊~”
另一位大宗師面色陡然一驚。
“混賬,你們這羣閹賊,竟敢趁機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