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麼做?
事情都已經造成了,莫裏斯現在也死了,難道還要讓她去給埃穆雷爾跟多米尼克一人一木倉送他們去見上帝嗎?
而且家族的榮譽不要顧的嗎?
雖然大家都知道莫裏斯是個混蛋,但也僅止於他是個混蛋了,利明頓家族的其他人在外面可沒有什麼糟糕的名聲。就連調換嬰兒的事情,也被保姆給一力承擔下來了,成爲了嫉恨女主人的悲劇,總不能現在向着外面曝光這兩個兒子乾的那些好事
吧?
還有米亞跟亞...... 利明頓老夫人很清楚一件事,這兩個孩子能夠活下來是因爲他們足夠幸運,而不是那個假的亞瑟?利明頓有多麼的心慈手軟,他們遭受的劫難是是實打實的。
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她的兩個兒子所賜,而且動手的人亞瑟?利明頓現在已經被送進了監獄??雖然礙於他妻子孃家的勢力跟沒有直接動手,他獲得的不是死刑而是終身監禁,那現任的伯爵跟伯爵的姐姐的目光不就全都放在了埃穆雷爾跟多米
尼克身上?
亞瑟她不擔心,那個孩子年紀還小,可是米亞當初能夠帶着弟弟跑到巴斯來尋求她結盟就能看出來她是一個有魄力也對自己夠狠的姑娘,如果她堅持要埃穆雷爾跟多米尼克受到應有的懲罰的話,那亞瑟這個伯爵也會贊同她的意見,並且做出應
對。
那時候她跟這對姐弟豈不是要反目成仇?
“我會將埃穆雷爾跟多米尼克驅逐出英國,在我的有生之年,他們都不會回來。而且我會保證家族所有的產業,包括我所掌控的產業跟財富,他們跟他們的後代一分錢都得不到。”沉默了許久之後,利明頓老夫人開口,“福爾摩斯先生,你也不想要看
到利明頓家族因爲醜聞而導致分崩離析吧?”
這個家族在過去的時間裏已經發生了太多的醜聞了,但那終究是外面的人做的,換成內部戰爭就不一樣了,誰知道女王甚至是內閣的其他成員們會不會因此產生什麼心思?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家族內鬥,而是涉及到了死人的問題!
一個頻繁鬧出可怕醜聞的家族,真的太容易被人借題發揮了,那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利明頓老夫人不想要冒這個險,把事情壓在家族內部是最好的選擇。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時候爲了一些東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纔是最好的選擇。
“但願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邁克羅夫特深深的看了利明頓老夫人一眼,搖了搖頭,離開了這裏。
帕特裏西婭?利明頓終究還是老了,已經不復當初的精明跟狠辣。她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要讓自己的兩個兒子消失的無聲無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麼樣的錯誤。長時間離開權力中心讓她失去了過往的敏銳,完全不瞭解自己的曾孫女是一
個什麼樣的人,纔會做出這種決定。
離開了皮卡迪利大街的邁克羅夫特坐在車裏看着外面掠過的景色,突然笑了笑,到目前爲止,他跟這位小姐之間的爭鬥有輸有贏,但誰又知道這些輸贏裏面有多少是瑪麗娜?利明頓這個可怕的女人故意造成的呢?
一個出身白教堂卻依然能夠讓已經在倫敦這個政治中心奮鬥了多年的人頭疼的女人,即使她自願因爲一些原因而遠離倫敦這個帝國的政治中心,可智慧是不會因爲距離的遠近而產生變化的,利明頓老夫人遲早有一天會因爲看輕了這個女人而後
悔。
不過他之前一直都想要達成的目的倒是在不經意之間完成了,這兩個人,現在也算是出現了裂痕了吧?
“停車!”他在馬車經過一家蛋糕店的時候喊了一聲,愉快的下車買了一隻蛋糕,決定回去享受一下這甜蜜的味道,然後親自跑一趟梅克希爾,告知那位小姐這位老夫人的決定。
米亞對利明頓老夫人這個決定並沒有感到意外,“我猜到了,那你呢?我們之間的約定還算數嗎?”
跟利明頓老夫人的決定比起來,她更好奇邁克羅夫特會怎麼做。同是政客思維,兩個人的想法會一樣嗎?
“你明知道我會做什麼。”邁克羅夫特沒有直接回答米亞的問題,“我從來不會背叛自己的盟友。”
信譽這種東西還是很重要的,就比如說莫裏斯?利明頓伯爵,信譽都不是零了,而是要比零還要扣分的可怕數字,根本就沒有盟友,出了事也不會有人撈他。否則的話,他死的不會那麼容易??就算是衝着他在黨內的地位跟投票,也會有人保他
的,而不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那祝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米亞笑了起來,真心實意的連眼睛都彎了。
“祝我們友誼天長地久。”邁克羅夫特同樣露出一個笑容,順便可惜一下這位小姐不喝酒,不然的話現在真的很適合舉杯慶祝一下這個盟友關係終於穩固了的事情。
穩固了盟友關係的邁克羅夫特沒有在巴斯停留多久。
實際上,如果不是事情過於敏感,他擔心利明頓老夫人通過一些關係監聽梅克希爾莊園的電話,連巴斯他都不用來,現在事情解決了,他當然也就沒心思繼續停留在這裏,迅速的趕回了倫敦。
在英國境內殺死兩個貴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不小心就容易翻車,而且還有利明頓老夫人在一邊虎視眈眈,邁克羅夫特並不打算冒險。埃穆雷爾跟多米尼克離開英國之後纔是他動手的好時機,他手下的命也是命,爲了這兩個人渣沒了不
值得!
利明頓老夫人並不知道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的另外兩個盟友達成了弄死她兒子的協議,心思都在清理家族內部跟和外面的敵人做鬥爭上面。
老實說,幾十年不出山,她覺得自己有點兒脫節了。
具體表現在她纔回到了倫敦沒有多久,就遭遇到了兩次暗算,其中一次還差點兒直接把她給送走。要不是當時的馬車伕足夠警惕的策馬狂奔,說不定她就要跟自己的兒子前後腳舉辦葬禮了!
這讓這位老夫人十分惱怒,發誓要找出來那個兇手,送對方去見上帝,也屬實是沒有什麼時間去關心巴斯的兩個小輩。
就連米亞定製的實驗工具完成了傳來消息,她也沒放在心上,直接打發了管家去處理這件事,根本不知道米亞定製的工具佔據了整整三個火車廂,更不知道自己精心經營多年的梅克希爾莊園即將遭遇什麼。
米亞倒是沒有想不開要在梅克希爾莊園再建造一座實驗室,那樣未免過於浪費時間,她很乾脆的把莊園主建築的東翼佔爲己有,自己住上面的房間,實驗器材則是塞進了下面的房間,順便還給自己招了好幾個女僕和男僕當助手。
直接把管家太太給弄的憎掉了。
“小姐??”她糾結的看着米亞指揮着莊園的僕人把那些運送來的各種器械搬到本來的會客廳裏,整個人都不太好。
上帝保佑,這個會客廳可是整棟莊園裏面最精美的一個,天花板上甚至還繪製着壁畫,牆壁上也掛着從各處蒐集而來價值不菲的油畫,連同這裏擺設的那些裝飾跟傢俱,堪稱是一座完美的藝術品,結果現在居然被一堆玻璃罐子還有破銅爛鐵給
佔據了?
“有什麼問題嗎?”米亞轉頭。
這裏的光線跟通風都是最優越的,就連窗戶都又大又明亮,簡直就是完美的實驗室地點,不在這裏搞去哪裏搞?
“您不應該這樣!”管家太太總算是從震驚中緩過來了一點兒,指責米亞的行爲,“這簡直就是在破壞莊園!”
救命啊,好好的華麗壯觀的莊園被這麼一堆的破爛兒給佔據了,這傳出去臉還要不要了?
“Emmm.....我覺得你可以去問問帕特裏西婭的意見,她應該會同意我的行爲。”米亞輕笑一聲,給出了一個令管家太太意外的答案。
“夫人?”管家太太聽着米亞的話感覺不妙,利明頓老夫人怎麼會同意這麼離譜的事情?
“給她打個電話,你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米亞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去管她了,繼續忙碌着自己的實驗室。
雖然說基礎條件良好,但有些東西還是需要修改一下才能達到她的標準。另外實驗室裏的那些油畫跟各種精緻的裝飾擺設也要撤下來,她雖然用這裏當實驗室,倒也沒有毀掉那些藝術品的想法。
至於利明頓老夫人的意見,她覺得不用去管。只要她不殺人放火追究這位曾祖母大人的兒子犯下的過錯,相信就算是衝着她索要這棟莊園,這位老夫人也會在思考一下之後就同意的。
畢竟,這棟在普通人眼睛裏面看起來已經足夠華麗的莊園在羅斯瑪麗莊園面前連弟弟都算不上,只能叫孫子!有了那棟莊園,梅克希爾除了能讓人過來泡溫泉的時候有個落腳地之外,就真的沒有什麼別的用處了,跟雞肋也沒有什麼區別。
**tt: "......."
她狐疑的看了米亞忙碌的背影好一會兒,終於離開這裏去打電話了。
但顯然她得到的結果不太好,“什麼?”
聽着電話裏的回答,管家太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東翼的那間會客廳向來是利明頓老夫人最喜歡的地方,從她買下這棟莊園開始,就一直在那裏招待客人,現在竟然就這麼隨便人折騰了?
“我說隨她去,她想要什麼就給她什麼,莊園那邊的收入除了固定的支出之外,剩下的都可以讓她隨意支取………………”利明頓老夫人疲憊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帶着強烈的失真感。
讓管家太太不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腦袋都不太敢相信了,“您是說?”
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沒錯,從現在開始,你可以把她當成是梅克希爾實質上的主人來對待,以後莊園裏發生的事情她都可以做主,不用跟我彙報。”利明頓老夫人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是個操心的命。
兒子不爭氣也就算了,還一個比一個能坑人這找誰去說理?
而現在她還不得不給這倒黴兒子擦屁股。
利明頓老夫人當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但有時候事情不可能完美無瑕,總會有一點兒缺憾。
爲了彌補這些缺憾付出代價是必然的,所以她向邁克羅夫特承諾了那些事情。可在這個過程中米亞跟亞瑟獲得的好處並沒有落到實際上??所謂的遺產,即便是她修改了遺囑,那也是很多年後的事情了,跟空頭支票也麼有什麼區別。要是不給
點兒實際的東西,她怕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那個盯着她的狡猾傢伙會在其中搞事情!
三角形纔是最穩固的,利明頓老夫人很清楚這一點,雖然她用利益誘使對方閉上了嘴,但總不能一點兒實質性的代價都不付出......說到這件事,她總感覺這位福爾摩斯先生的態度有點兒奇怪,他似乎過於在意她的曾孫女了。
讓她懷疑他是不是打着跟米亞結婚從而操控亞瑟的意志的主意?所以纔會這麼在意她的利益?
說老實話,如果這件事是發生在十年後,甚至是五年後,她對此樂見其成,但是現在就有點兒不合時宜了,太早了!
不過她不介意用一些財富來誘惑一下這位福爾摩斯先生,跟她手中的權力比起來,那點兒錢又算是什麼呢?
雖然說這對姐弟是實際上的富翁,手裏的財富都不少,但會有人嫌棄自己的錢多嗎?
而且他們住在巴斯又不是倫敦,那些錢在這裏的意義不大,倒不如讓他們去折騰梅克希爾,給兩個人找點兒事幹,他們就沒心思把精力放在倫敦上面了。
利明頓老夫人想的很好,稱得上是思慮周全,除了當事人的想法之外。她根本就沒有想過三角形的利益聯盟裏面,另外兩個人走的跟她不是一條路。
“......找盟友在考慮利益最大化的同時,也要考慮這個盟友是不是跟我們有利益相沖突的地方,以及能夠給我們帶來什麼,長時間合作又會有什麼影響。”米亞拎着一本《資本論》,給亞瑟開小竈。
維多利亞時代,這本書是最適合作爲教材使用的,中間添加一下諸如《君主論》、《邏輯學》、《階級學說》.....之類的書籍就差不多了。
至於老家的那些經典鉅著,就暫時先口述翻譯一下吧,亞瑟他也聽不懂文言文啊!
米亞也是服氣利明頓老夫人招來的那些教師,一個個的,暫且不說教學水平問題,就這個刻板的態度就挺讓人煩惱的。都什麼時代了,還天天抱着過去的思想不放呢?而且這個教育的方向也很無語,讓他們繼續教下去,亞瑟以後八成要成長爲
一個跟利明頓家族的其他男人差不多的生物,那可就真是太糟心了!
雖然在梅克希爾待着,但是靠着邁克羅夫特還有親媽後爹跟合作夥伴對倫敦形勢瞭如指掌的米亞可是太瞭解自己家的那幾個叔公跟姑婆後代的秉性了。只能說,這些人是典型的英國貴族,完美的體現了人們對貴族的刻板印象,讓人不服氣都不
行。
別的不說,她的那幾個堂兄跟堂侄們,一個個的簡直就像是褲腰帶漏了風一樣,政治素養不見得多麼高深,經營產業的水平也沒聽說怎麼高明,喫喝玩樂倒是精通的要命,就好像生活中除了睡女人跟打獵打橋牌之外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一樣,跟
他們的那些爭權奪利又幹出來了各種惡毒事情的長輩們相比較,腦子像是離家出走了!
米亞曾經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偏見,但後來發生的事情讓她啞口無言,徹底放棄了自我懷疑。
上次她去倫敦的時候還見到那位伊莎貝拉姑婆的兒子帶着賬本去見自己的母親,因爲混亂的賬目被他媽訓的跟狗似的,連自己家的賬目都搞不清楚,還能幹什麼啊?
這教育的過程真的沒有放水嗎?
哦,對了,這羣人在藝術鑑賞能力上還是很有水平的,可這玩意兒能當飯喫嗎?還是能在政敵的手下死裏逃生?
恕她思想過於淺薄,理解不了這羣人的想法。
是,英國貴族們向來有不工作纔是最值得驕傲的傳統,但你不工作不代表你不會工作啊!連自己家的賬本都搞不明白,都不怕被人掏空自己的家產?就算是限定繼承的東西不能轉移,其中能夠做手腳的地方可太多了,就真的這麼不在意?
她見過的一些貴族們也不這樣啊!
最終,米亞把這歸咎於自己見到的利明頓家族的男性成員們太少上面,放過了自己。
可她不能放過亞瑟!
於是就有了亞瑟在課程之外的時間裏面還要聽姐姐上課的事情。
好在她給亞瑟上課的時候總是結合着一些實例來講,報紙上的各種新聞更是課外輔助教材,倒也不是特別的枯燥。
今天的課程內容就是分析利明頓老夫人跟邁克羅夫特這兩個利益相關體,讓亞瑟聽的津津有味。
親姐講課比他的那些家庭教師有意思多了,全都是他身邊發生的事情結合着書本上的知識講,而不是就知道衝着他乾巴巴的灌輸知識??他又不是不識字,只是書上的內容爲什麼不自己看還要別人來講?
不過米亞今天的課對他來說有些過於深奧了,“所以福爾摩斯先生是比帕特裏西婭更加可靠的盟友嗎?”
從他的角度來看,自己家顯然是跟這位福爾摩斯先生接觸的更多。
“這個要看當時的情況。”米亞並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政治的本質是權力跟利益的爭奪和分配,其中伴隨着妥協和戰爭。選擇哪一種,就要看你想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就比如說爲了獲得你手中掌握的權力,福爾摩斯先生選擇了跟我們合
作,帕特裏西婭選擇了庇護我們,而在此之前,你還記得帕特裏西婭跟福爾摩斯先生的態度嗎?”
考慮到亞瑟的年紀,米亞選擇了使用盡量簡單的話語解釋了一下目前的情況,引導他進行思考。
雖然她真的不喜歡跟政客打交道,但無奈,不管是利明頓老夫人還是邁克羅夫特都是典型的政客思維,而未來,亞瑟長大之後也要面臨着跟一羣政客打交道的現實,那還是早點兒接觸吧,至少能培養出來一點兒敏銳性,不要像是那些天天想着
拿個女支院的姑娘更漂亮的堂兄和堂侄們一樣,光是看就讓人有種想要錘翻他們的衝動。
“福爾摩斯先生不能直接使用我手中的權力,但是帕特裏西婭可以。”思考了一會兒之後,亞瑟給出了答案,“他想要利用我就只能跟我合作,進行利益交換,帕特裏西婭卻能代表我直接行使我的權力。”
所以選擇盟友的時候選福爾摩斯先生這個雙方勢均力敵的,而不是帕特裏西婭這個直接碾壓他們的纔是最正確的。
這不就是妥協?
亞瑟表示自己悟了,“保持平衡是最重要的,既要讓自己滿意,也要讓盟友滿意,大家好纔是真的好??即便這個好只是表面上的好。”
“理解的不錯,繼續努力加油。”聽着亞瑟的詮釋,米亞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頭,“今天可以多喫一個布丁。”
學生聰明就是有這種好處,教起來不費勁兒啊~
“......我今天的餐單本來就沒有布丁。”亞瑟無語,什麼叫今天可以多喫一個布丁啊?都沒有怎麼多的?憑空變出來的嗎?
他親愛的姐姐大人真是一個會亂來的人!
“這不就比沒有多嗎?”米亞纔不管亞瑟的吐槽,一臉的笑嘻嘻,欺負小孩簡直太快樂了有沒有^-^
“你太能狡辯了。”亞瑟現在連反對姐姐的話都不帶情緒了,十分的平鋪直敘。
親姐是一個惡趣味十足的人,這是能說的事情嗎?
逐漸成長的小亞瑟無奈的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的人生真是任重道遠,爲了能讓米亞隨意的折騰人,他也要成長爲一個偉大的男子漢啊!
“小姐,少爺,溫克爾先生求見。”女僕的話打斷了亞瑟的暢想,讓這個小大人皺起了眉頭,“他怎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