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羽和小義醒來的時候,發現怪客已經不知所蹤。
喬羽大叫:“不好,我們中了**藥了,但是這怪客並沒有爲難我們。”
小義飛也似的跑進屋裏,還好,父親只是被人點了穴道。
王雲天淡淡道:“保定府我們去不得了?”
小義驚訝問道:“爲什麼,我們已經來到了保定。”
王雲天看起來甚是傷感,臉色凝重,輕輕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點我穴道的就是風雷二仙之一的雷世豪,他應該已經被困在了保定府。”
小義和喬羽張大了嘴,可以塞進鴨蛋:“風雷二仙怎麼會來保定府?還要下**藥?”
王雲天淡淡道:“一定是受人所託,竟然鳳簫吟可以受人所託,爲我們解困,雷世豪我想也一定是受高人所託。只是這高人究竟是誰,竟然可以讓江湖中人人尊敬的風雷二仙爲止效命?”
喬羽不解的問道:“他爲什麼要去保定府,爲什麼就一定會困在保定府?”
王雲天向屋頂看了一下:“你們看!”
上面赫然已經被卸掉了一塊瓦。
小義道:“原來我們一直被監視?”
王雲天道:“這河北是道衍的府邸所在,我們的一舉一動早已經落入他的眼裏,我們就是走,也走不了了,我們就算不去保定府,他也一定會來找我們,只是不知道他爲什麼非要見我們?”
小義呵呵一笑:“如今,我們就算不想知道,恐怕也是不能了,雷前輩爲了我們才陷入保定府,我們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喬羽卻一直心神不寧。
王雲天縱聲大笑:“我們就光明正大的去保定府,會一會這個絕世高僧!”
喬羽苦笑一下:“我們何必要一起去,去一個和去三個已經沒什麼分別了!他們的目標是你,不是我,如果我一個人去,豈不更好?”
小義生氣的大聲叫:“我們已經是兄弟,這件事本來就是因我們父子而起,怎麼讓你一個人去?還當不當我王小義是兄弟,我們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王雲天好似有所悟,閃電般的出手,制住了喬羽,低聲道:“既然你有苦衷,又何必爲我赴這生死之約?”
外面傳來了陣嬌笑;“果然是夠義氣,強過哪些所謂的武林正派何止百倍。”
金花扭着腰肢進來了,朝小義曖昧的看了一眼,嬌笑道:“我奉教主之命,特地來請王門主共商大計。”
王雲天冷冷道:“我已經是快要死的人了。”
金花咯咯大笑:“王門主真會開玩笑,你不過是中了絕情絕命丹而已,我師父他老人家既然可以施毒,自然可以解毒,這蠱毒也只有施毒之人纔可解除,相信王門主應該有所瞭解。”
王雲天臉色籠罩了一層殺氣:“五毒邪宗憑什麼與我合作?你們這些邪魔外道也配和我合作?”我王雲天活了五十多歲,自然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你們休想利用我。”
金花笑的依舊燦若桃花:“王門主何必動怒,我們邪宗也是一篇好意,如今妖僧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合則兩利,分則兩敗,王門主何必如此固執。”
王雲天厭惡道:“快快離去,休要等我翻臉。”
金花神色一陣青一陣白,但是又忌憚王雲天武功了得,強忍住怒火,又嬌笑道:“既然王門主執迷不悟,我就告辭了。”說完,擺手弄姿,姍姍而去。
可是,她又回來了,是倒着回來,一把利劍就頂在脖子上。金花再也笑不出來了。
王雲天呵呵大笑:“**神劍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神劍微微一笑:“既然已經到了保定,卻遲遲不來相府,我們相爺想的緊。”
突然,**神劍笑容消失,臉上一臉殺氣:“苗疆蠻人,竟然也要對付我們相爺,真是可笑。”
王雲天似乎沒有聽到。
**神劍繼續道:“我們相爺可以把洗髓經給你,幫助除掉五毒教,祝你登上武林至尊的寶座,如何?”
金花的臉色已經發白,只要**神劍的劍尖稍稍一送,她就命喪當場。他乞求的一樣望着王雲天,似乎在求情,一個美麗的婦人,確實不應該在一把利刃之下。可是,王雲天不置可否。
金花感覺自己的呼吸就要停頓,聲音都已經顫抖:“我不過是一個送信的使者。”
口氣凝結了。
王雲天深深的嘆了口氣::“爲什麼都要和我合作?你們不知道我已經推出江湖了嗎?”
**神劍笑道:“因爲只有你纔有資格。”
王雲天大笑一聲:“你們真是高開我來,放開金花,我們之間的事情,何必拿別人來做賭注。”
金花感覺鼻子發酸,眼淚似乎要流下來。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的生死,他五歲就用毒殺人,至今至少有三百多名武林高手死在他手裏,武林人士看到她,猶如看到妖魔,師父對他也從來沒有關心過,他知道,自己也不過是師父的殺人工具。缺少愛的人,是否會更容易感動?
**神劍笑道:“殺他比殺一個螻蟻還要容易,只要你跟我回去見相爺,我自然會放了他。”
王雲天冷冷道:“我千裏而來,豈非就是爲了見道衍?”
雷世豪看到了洗髓經,揣我懷中,就要離開,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狂笑。
“爲什麼不打開看看是真是假那?”
雷世豪臉色猶如死灰,迅速的翻開洗髓經,裏面竟然沒有一個字!他感覺猶如一個晴天霹靂。
雷世豪不虧爲雷世豪,縱聲長嘯:“哈哈,道衍果然是道衍,原來我們一切行動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一個和尚悠悠走來,他步態雖然優雅,可是,身高不足五尺,一雙三角眼,露出喫人一般的兇光,更讓雷世豪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看起來猶如一個病夫,讓人感覺,一陣風就可以吹倒。
但是,他就是道衍,我所不能的道衍。
道衍呵呵一笑:“我知道,他一定會讓你們來的,因爲沒人會理解我!”
雷世豪大聲一笑:“你不過爲了自己私念,竟然鼓動燕王造反,一個大好河山,竟然血流成河,親人相殘,作爲佛家子弟,竟然嗜殺成性。”
這句話猶如擊在了道衍心裏,他痛苦的道:“你們都不懂,你們都不懂,早晚有一天,你們會看到一個盛世王朝,到時候,我自然會隱退江湖。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竟然要實現遠大宏圖,自然免不了犧牲。”
雷世豪冷笑一聲不在理道衍。
道衍悠悠道:“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他如今卻處處與我做對,就連少林寺也認爲我是叛徒,我披肝瀝膽,出生入死,到底爲了什麼。”
道衍眼裏一絲迷茫,臉上意思痛苦之色。低聲道:“你走吧,回去告訴他,總有一天,他會理解我的。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雷世豪冷冷道:“洗髓經那?”
道衍道:“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想要王雲天父子的性命。”
雷世豪冷冷道:“那我只有強取了!”
青光一閃,雷世豪抽出長劍,劍尖指向自己胸口,劍柄斜斜向外,這一招起手式怪異之極,竟天下武功繁雜,可是這猶如自殺式的招式,饒是見識多廣,也楞了一下。
這正是雷世豪隱居的三十年自創的迴風拂柳劍法。雷世豪縱身近前,長劍陡然彈出,劍尖直刺道衍胸口,出招之快,竟然是天下無人能及。原來這回風拂柳出招前先聚集劍氣,所以是刀尖向內,雷世豪自稱爲迴風,等待離敵人三尺左右時候,陡然彈出劍尖,直刺敵人,這劍尖彈出速度豈是人力可爲?所以這招當真是快如閃電,這一彈,雷世豪自稱爲拂柳。
但是,道衍果然是道衍,內功已經收放自如,就是睡覺的時候,也無人可以無意識的躲過敵人暗殺。道衍的心念卻動得更快,意到手到,身意合一,他右手一收,僧袍鼓的猶如水桶一般,裏面真氣激盪,擋在身前,噹的一聲,劍尖刺在衣袖之上。劍身柔韌,彎成了個弧形。道衍的衣袖卻完好無損。
何足道急收長劍,隨手揮出,覺遠左手的衣袖一揮,又是一股真氣,把劍擋了開了。
雷世豪畢竟是世外高人,劍上造詣豈是一般高手可比!伸指在劍身上一彈,劍聲嗡嗡,有若龍吟,叫道:“道衍妖僧,你也甚是託大”
霎時,前後左右,瞬息之間攻出了九九八十一招。雷世豪這八十一手“迴風拂柳”竟盡數刺在僧袍之上,竟然響起了八十一下金屬撞擊聲音。道衍的袖袍猶如鐵造一般。
雷世豪暗自佩服,心想,如果這道衍放下屠刀,真是蒼天有眼啊。**神劍先是看到雷世豪一把青峯劍,舞的是風雨難入,挾風帶雷,力道何止千斤,但擊在道衍僧袍之上,這僧袍竟然絲毫沒有破損。
雷世豪快攻無力,陡然大喝,劍光暴漲,竭寒光閃動,挺劍向道衍脖頸刺去。道衍叫聲佛號聲:“阿彌陀佛。”
雙手一合,噹的一聲巨響,兩隻手竟將長劍硬生生的挾住了。道衍使勁回奪,哪裏動得半毫?他應變奇速,右手撤劍,雙手齊推,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直撲道衍面門。
道衍呵呵一笑:“來的好。”丟開長劍,右掌向外一翻,雷世豪猶如撞在了銅牆鐵壁,咚咚咚,連退數步。
雷世豪頂住身子,身子一縱,又雙掌齊發,便向道衍胸口打去。這一拳去勢奇快,他和道衍站得又近,卻見道衍兩足足跟不動,足尖左磨,身子隨之右轉,成右引左箭步,輕輕巧巧的便卸開了他這一拳,跟着左掌握拳護腰,右掌切擊而出,只是一招普普通通的少林羅漢拳。這一招氣凝如山,掌勢之出,有若長江大河,雷世豪啊的一聲,肩上受了他一掌,口吐鮮血,搖搖欲晃。
道衍低聲喝道:“果然是高手,老僧三十年沒和人動過手了。回去告訴他,不要再管我的事情,縱然是他對我有救命之恩,但是也阻擋不了我的大業!”
雷世豪飛身越過圍牆,飛奔而去。
**神劍待要追去,道衍低聲道:“隨他去,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