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大爺看了看,說:“好像是個電線頭,還粘着塊口香糖,也不知道哪個搗蛋學生搞得。”
王警官仔細看了看心想:看外形似乎是個針孔探頭,還有細線引到電源上,是誰要監視洛坤?這小子果然還有很多祕密。
他問:“大爺,你這裏有梯子嗎?”
宿舍大爺指指宿舍內的椅子,“這點高度,還用什麼梯子呀,兩把椅子摞起來就行了。”
王警官搬過椅子爬上去,宿舍大爺和孟迪在下面扶着。
果然是個針孔探頭,用固體膠黏貼在牆壁上,只不過黏貼處已經開縫,似乎被人爲地摘下過。
王警官小心翼翼地摘下探頭,稍一用力,連接電源的細線便斷開了。
他從椅子上下來,發現這個針孔探頭的構造和自己平時見到的又不一樣。
孟迪湊上來看了看,說:“這不是3D投射鏡頭嗎?”
王警官將東西遞給她問:“不是針孔攝像頭?”
孟迪很是專業地搗鼓一通,用指甲撬開一個小口,肯定地說:“我在國際3D技術博覽會上見到過這個,看到這個卡槽了嗎,是用來儲存預先設置好的圖像內容的,只要連接電源打開開關,就可以按照預先設定的時間、方向等投射出3D畫面。本來這種技術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物,關鍵是它贏在體積小,隱祕性強上。據說現在新的產品已經可以實現遙控設置。”
王警官對它的功能並不感興趣,而是指着卡槽問:“裏面現在裝的什麼東西?我們可以看一下嗎?”
孟迪搖搖頭:“卡槽是空的,好像已經被人取走了。還有啊,這東西很貴的,可不是一般學生買得起。”
宿舍大爺很是好奇地問:“這麼先進的東西,誰安得?現在的學生可真搗蛋,竟然揹着我偷接電線,亂按設備,我非把這個人抓出來不可。”
這話提醒了王警官,他趕緊說:“大爺,今天的事多虧你幫忙了。不過還得拜託你件事。”
宿舍大爺很直接:“你說你說,只要大爺能幫的,絕對沒問題。”
王警官:“今天發生的事情,還請你保密一下……”
宿舍大爺明白的很快,咧着嘴巴打斷他的話:“我明白我明白,保密。哈哈,王警官你放心,今天這事我啥也不知道,大爺我這點覺悟還是有的,絕對不妨礙警察辦案。”
“那就麻煩你了。”
王警官和孟迪幫着收拾好椅子,也不再查看其他的,道了謝便直接離開學校。他們的心裏都明白,這個裝置的發現絕對是個突破,洛坤還有事情瞞着自己。
這個裝置的安裝者會是誰呢?趙言正三個字出現在王警官的腦海裏。
車子剛出校門,孟迪便發現幾十個學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商量着什麼,不禁吐槽:“這都快中午了,這麼多學生站在校門口乾什麼?難道有人送免費午餐?”
王警官雖然奇怪但也沒太上心,邊慢慢開車前進邊說:“現在的孩子纔不會因爲一頓飯聚在一起呢,他們指不定又在搞什麼活動。”
孟迪託着下巴回想起自己的學生時光,感嘆道:“還是上學好,無憂無慮的,沒錢了打個電話老爸就能送來。”
王警官被她的話逗樂:“你們這些年輕人太幸福了,我們上學的時候,嘿,只能從家裏揹着饅頭鹹菜。”
孟迪:“哎呀,王隊你說的和我爸說的一樣,總提過去的苦日子。時代在進步嘛,咱們能不能暢想一下未來,比如……唉,算了算了,不想了,腦細胞不夠用的。”
這時候王警官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掏出電話看到聯繫人的名字,竟然直接將車停在路邊,對孟迪做個稍等的手勢,直接下車遠遠地去接電話。
孟迪撇撇嘴巴,知道不該問的不能問,只是嘀咕一句:“搞得好神祕,切,我叫不好奇。”
……
出租樓內,夏墨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猶如童話裏的睡美人醒來。
摸到手機,已經是中午。
她伸個懶腰,這個超級大懶覺睡得一點也不解乏。
在牀上呆呆地坐了一會,也沒心情去打扮,穿好衣服簡單梳梳頭便起牀。收拾完正好感覺肚子餓的咕咕叫,心道:這倆小子在搗鼓什麼,也不知道喊我起牀喫飯。
嗯?門怎麼壞了?
夏墨頓感不安,本已伸出的手不自覺地又縮回來。
仔細回憶昨晚從學校回來到入睡的每一個細節,自己關好門窗洗刷上牀。門怎麼會壞掉?發生了什麼事?難道,在昨晚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有睡得那麼沉嗎?或者,昨晚的我不是我?我也同樣換了遺忘症?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夏墨連忙後退,退到牀後,眼看着門被推開,等了許久,卻見不到人影。她用手捂着嘴巴,極力剋制心中的恐懼,壯着膽子再次靠前,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
“洛坤!”夏墨尖叫着衝過去,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動,“洛坤,你怎麼了?”
洛坤被搖晃的睜開眼睛,睡得迷迷糊糊慌亂地坐起來,看清眼前的人是夏墨,才鬆口氣揉揉眼睛,“嚇死我了,我以爲出了什麼事情。”
夏墨反倒是被他的話搞的莫名其妙,“你……你怎麼躺在地上?”
洛坤:“我在門口守了一整晚,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你沒事吧?”
夏墨:“我能有什麼事?你爲什麼要守在門口?還有,我的門怎麼壞了?”
洛坤抬手用力在臉上揉搓幾下,總算是清醒點,看看外面的陽光,“還真讓胖子說準了……有點麻煩啊……”
哐當……
裏屋隨着一聲巨響,又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
倆人剛把頭扭過去,陳大福吱歪亂叫起來:“哎媽呀,摔死我了。”
再一看,陳大福抱着電腦躺在地上,簡易的電腦桌砸在他的身上,椅子早就被他壓得變了形。
洛坤憋着笑:“胖子,你這是搞什麼雜技呢?”
陳大福:“還好意思說我,要不是你們在外面鬼叫狼嚎的,我也不至於睡覺摔地上。哥們少廢話,快點幫我把桌子抬起來,壓死我了。”
臥室內一片狼藉,最可悲的是胖子的電腦摔得開機就藍屏,這讓他和洛坤都很鬱悶。而夏墨並沒有因爲這個意外打斷思路,而是直接問道:“誰來告訴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大福瞅瞅夏墨,又對着洛坤翻翻白眼,無奈地將電腦往桌上推開:“你們倆這種翻臉不認人的狀態,亂套了。攮外必先安內,我看現在咱們的工作重點應該換一下,先把你們倆的問題解決再說。”
他這句模棱兩可的話使夏墨更不放心,繼續催促:“我昨晚上到底做什麼了?”
陳大福:“你把扔掉的兩本書撿回來了,他差點把我掐死。總的來說,你們倆做的都不過分,最過分地是這傢伙……”他拍一拍電腦,“有些人的野心恐怕不只是讓靜茹自殺,這是一個關於腦控的計劃,有人在搞控制人腦思維的實驗。而且這個實驗我在網上查過了,危害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