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對着洛坤伸出兩個手指。
洛坤不明白什麼意思，問：“梁叔，有話你直接說，我這人什麼都能接受。”
老梁說：“你那裏還有煙嗎？”
洛坤腦門全是黑線，趕緊掏了掏口袋，可惜忘記買了。
老梁很失望地看着洛坤空手掏出來，吧唧吧唧嘴，“我都一整天沒抽菸了，也不能出去買包煙。”
洛坤：“爲什麼不能出去，衚衕拐彎就是煙攤？”
“因爲……這個是不能說。”老梁壞笑着，“但是有件事我能告訴你。”
洛坤不滿意他的這種說話方式，起身說：“你不說，我還不樂意聽呢。”
老梁見他真要走，瞪着眼拉住他的衣角：“你這小子急啥，我幫你那麼多，你就不能讓我賣賣關子？”
洛坤實在想不到他幫了自己什麼，可也不好意思對老人家太不禮貌，說：“梁叔，我昨晚沒睡好，今天上了一天班，真的累了。有話你快說，我得去睡一會。”
老梁照舊神祕地招招手：“你過來，這事不能讓別人聽到。”
洛坤決定改變這種被老梁控制的狀態，說：“梁叔，我想到一個好主意。我去給你買包煙，但是你的回答我問你的問題，怎麼樣？”
老梁看看他，似乎考慮了一會，說：“要是你問的問題不是我想說的怎麼辦？”
洛坤已經可以肯定老梁不只是精神有問題，他的智商也有問題，只不過關鍵時刻他保留了一個軍人對危險的敏銳。
“你應該這樣想，如果我問的和你想說的一樣，那你不是白白賺了一包煙嗎？”
老梁聽後果然很是高興，“好好好，你問吧！”
“你爲什麼不能出去買菸？”
“因爲我沒錢。哈哈，你小子上當了。一包煙，不能耍賴。”老梁伸出手得意地笑。
洛坤有些無語，這傢伙竟然是在逗弄自己。但爲了想問出更多的問題，乾脆直接地掏出十塊錢按在他手心裏。
“咦，怎麼是錢？不是煙啊？”
“你不是沒錢嗎，給你錢你自己去買吧。”
“可是，我沒法出去買？”
洛坤心裏一動，“那你以前抽菸哪來的？”
“小婁給我買的，我給他們錢，他們去買。”
“爲什麼不自己去買？”
老梁剛張開口，又趕緊搖頭，“我不能說，我不能說。”起身跑到婁家兄弟的門前用力拍幾下，“小婁，幫我去買包煙。”
裏面沒有動靜，估計是沒人。
洛坤上前說：“梁叔，我把你去買？”
老梁趕緊將錢遞到他面前：“好啊好啊！”
洛坤：“你告訴我，昨晚那人是誰打傷的？”
老梁張口就說：“是……”
孫秀秀的門突然打開了，一盆子水潑在牆根上，接着喊：“老梁，昨晚上喫剩下的東西收拾哪裏去了？怎麼燉了那麼多肉，一點沒剩？”
老梁扭頭走過去說：“我可沒偷喫，是那倆小子上午拿走了，他們說中午請客，能省不少錢。不過我讓他們幫忙把衛生打掃了，垃圾都扔出去了。”
“這倆小子，喫着還拿着，就會佔我的小便宜。”孫秀秀說着看看洛坤，喊：“大學生，你和老梁又說什麼悄悄話呢？”
洛坤舉了舉錢：“沒什麼。梁叔讓我幫他買包煙。”說完看看她沒啥反應，藉機會出了院子。
孫秀秀出來的是巧合還是故意打斷老梁的話？而且老梁似乎受到什麼的顧慮不願意出門，到底是什麼讓他連買包煙都不敢出門？洛坤感到事情越來越麻煩，這院子裏的人好像都逐漸牽扯進這些怪異的現象裏面。
……
天黑了，他躺在自己的小牀上無法入睡，雖然這幾天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但精神緊繃，沒有一絲的倦意。
他越發感覺這個院子的奇怪，決定必須找到答案。
首先，他還是決定從隔壁的婷婷入手，這個女孩最是神祕。
靜靜地聽着隔壁的動靜，根據這兩天的習慣，婷婷都是白天在家，晚上纔會出去。他不打算去找婁家兄弟打聽，因爲對於那些小混混，一是他沒有接觸的經驗，二是他怕那兩個壞傢伙把自己的想法傳得滿天飛，到頭來打草驚蛇。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淌，他從來沒有感到自己這麼受時間的折磨。他有時候會突然感覺自己很無聊，可是讓自己徹底弄明白這些疑問，他必須這麼做。
對面傳來一絲響動。
洛坤機警地從牀上坐起來，馬上掀開福字，趴在牆洞上。
婷婷一如往常，起身機械地開始梳洗打扮。他總覺得婷婷晚上的精神比白天要好很多，不是那種睡眠不足的精神區別，而是經常搞心理的人在心理上的判斷。洛坤有種預感，婷婷是不是被人精神控制了，她曾經說過自己聽到有人對自己說話，這和自己當初的症狀很相似。
但這種想法很快被洛坤否定，難道社會上還有趙言正和趙海清這種心理學界的人物？
婷婷梳洗完畢，依然是對着鏡子呆滯地自言自語一番，看着她的眼睛，又和在學校裏被趙言正精神控制的那些學生有些區別，似乎婷婷的眼神裏面缺少一種被控制的堅定信念。
不管了，反正他馬上就要找到答案，她絕對不是去一般的夜店上班。
鎖門，高跟鞋噠噠地逐漸遠離，院門打開關上。
他深吸兩口氣，將牆洞掩飾好，然後打開房門，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就在他出門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旁邊婁家兄弟的門吱呀響了一聲，嚇的洛坤趕緊退回自己的房間。
真可惡，關鍵時候他們倆怎麼出來了？
洛坤從門縫裏看到婁龍婁虎鬼鬼祟祟地伸出頭來，關門也朝着大門走去。
難道他們倆也是盯着婷婷去的？
這兩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大半夜跟着女孩出去，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洛坤顧不上猶豫，再次打開門，跟在他們的後面，也出了院子。
還沒到零點，衚衕裏的路燈還是亮着的，有黃的燈泡雖然給人的感覺是溫暖，但淒涼的夜風和幽靜的陰影讓人總有些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