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並不着急,小巧的高跟鞋有節奏地敲擊着地面,飄散的秀髮和被夜風撫動的薄裙,映襯在昏暗的燈光下。
美!
洛坤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前面是同樣小心翼翼的婁家兄弟。
時間不長,拐出衚衕。洛坤看到婁家兄弟加快了步伐,這倆小子總算是按耐不住了。
快接近婷婷時,她聽到了身後的動靜,輕輕轉身,似乎根本就不着急也不驚訝。
“大半夜的,你們兩個跟着我幹嘛?”
婁龍挑挑眉毛:“婷婷,咱們在一個院子裏都住這麼長時間,就別拐外抹角扯犢子了。我們兄弟出來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婁虎嬉皮笑臉:“就是,婷婷,你在外面陪別人也是陪,怎麼就不能陪陪我們兄弟倆,我們倆長得也不難看,絕對也少不了你的錢呀。”
婷婷鄙視地嘲笑道:“我看你們是喝酒還沒清醒吧,忘了王姨是怎麼說的了?”
婁龍一擺手:“少拿王姨嚇唬人,昨晚上出那麼大的事她都沒露面。我已經聽警察說了,她出門了,這幾天不回來。提起昨晚的事情我就來氣,尹紅那個狐狸精,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差點惹出來亂子。婷婷,昨晚那事不會是你乾的吧?”
婷婷翻着白眼:“我才懶得找那麼醜的男人下手。”
婁虎見大哥越說越遠,趕緊把話題轉回:“婷婷,你就從了我們吧。我們兄弟倆對你可是愛慕已久。”
婷婷:“切,癩蛤蟆想喫天鵝肉,誰稀罕。”
婁龍:“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婁虎:“也別逼我們霸王硬上弓。”
婷婷撇撇他們倆,手臂抱在胸前,沒有絲毫的懼怕:“就不怕我向王姨告狀?”
王姨?洛坤將身體壓低蹲在垃圾桶後面,清晰地聽到他們的交談聲。似乎這個王姨在他們嘴裏不單單是房東這麼簡單,回想一下剛住下來的時候,房客們對王姨的懼怕似乎也不只是欠房租那麼簡單。而且,昨晚的事情,似乎在他們看來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或者,那個男人進院子的時候,他們已經看到了他的下場。
可怕!洛坤回想一下當時的場景,每個人僞裝的竟然……他想起了畫皮裏的場景,身邊全是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
婁虎似乎對婷婷所說的有些顧忌,婁龍罵了句“沒用的東西”向前走一步說:“少拿王姨說事,別說她最近不在這裏,就算是回來了,我們也準備不再聽她的。”
婁虎看看婷婷,又看看婁龍,趕緊說:“就是就是,他男人都走了這麼長時間沒消息,我們總不能陪着她等吧,要是她男人一輩子不回來,我們難道要等一輩子?”
洛坤越聽越納悶,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看樣子根本就不是房東房客之間那麼簡單,似乎還有着更微妙的關聯。到底是什麼能讓這麼多人受控於王姨,而且還這麼死心塌地?他有種預感,王姨絕對不是普通人,而院子裏的每一個人都不簡單。
婷婷嘆口氣,似乎是無奈,打開手袋掏出細杆女士香菸,點上,姿態一如電視裏演的驚豔名媛。洛坤真是開了眼界,現在的婷婷可以說和之前看到的那個女孩完全是兩個人,一個是出水芙蓉帶着神祕,一個簡直就是高貴典雅月宮嫦娥。
“話是這麼說,可萬一那老傢伙回來了,會是什麼結果?”
婁龍似乎忘記了自己跟這婷婷出來的目的,捂着拳頭咬着牙說:“那老傢伙,把我們折磨的生不如死。最好別回來,要不然我們兄弟倆就算是拼命也要搞死他。”
婷婷並不理會他,而是看着他身後婁虎,“那你呢,你也是和你哥一樣的想法?”
婁虎看看她,又看看瞪着自己的哥哥,最後沒底氣地點頭。
婷婷笑了:“別說的這麼堅決,你弄死他,我們怎麼辦?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被人控制了思維的痛苦。死,總是活着舒服。但我可不想死,即便是有一絲希望,我也要等着他回來把我腦子裏的那玩意去掉。”
婁虎說:“哥,我覺得婷婷說的也有道理。”
婁龍罵道:“沒用的東西,這麼快就和她穿一條褲子。這事我也指不上你,等他回來我就一個人把老頭子搞定。”
婷婷輕輕說:“你會後悔的。”
婁龍拍着胸膛喊:“我早就後悔當初沒宰了他。好了好了,這事以後再說,咱們也甭廢話。婷婷,你給個痛快話,今天到底陪不陪我們兄弟?”
洛坤暗想,壞了,這小子今天是要犯渾,婷婷兇多吉少呀。他左右看看,路邊連塊石頭也沒有,自己雖然身板還算結實,可是打兩個真沒把握。
就在他想辦法時,婷婷開口了:“瞧把你們急得,我婷婷在這城裏算不上花魁,可也總是一枝花,你們倆總不能讓我在大街上和你們快活吧。”
洛坤差點蹲地上,真想扇自己兩巴掌,剛纔還想着英雄救美呢,呸!
婁龍見婷婷同意了,趕緊笑着湊過去,動手動腳:“你說你說,到哪去,我們兄弟都聽你的。”
婷婷不搭理婁龍,而是用眼神勾了一下婁虎,“我知道你們倆也沒啥錢,五星級的酒店太難爲你們,這樣吧,城南郊區的湖西公園也沒啥人……”
婁龍連聲叫好:“妹妹你太通情達理了,咱們就去那裏野戰,高興了下湖遊泳,這也算是綠色環保,原生態。”
(綠茶:這段有些冒火,但是綠茶絕對會注意分寸。畢竟讓小混混和大學生總是斯文也不是常態,而且劇情必須要發展下去。請大大們手下留情,劇情需要,稍縱即逝。\(^o^)/~)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洛坤也沒啥好繼續跟蹤的。他可不是那種有偷窺嗜好的人,而且今晚已經得到不少消息,語氣冒險繼續跟蹤,還不如回去靜觀其變。
眼看着三個人打車離開,洛坤從垃圾桶後面站起來,心底爲婷婷這麼好的女孩惋惜。轉念一想,社會上有太多值得惋惜的人,自己又不是佛,操的心太多了。回到房間,他還是睡不着。如果真如同剛纔聽到的對話,那麼院子的梁叔、孫秀秀、尹紅也和他們同樣具有兩面性。也就是說,尹紅兵不是外表看起來只會勾引人的少婦,孫秀秀也不是單純男人婆,梁叔……
噹噹噹!
房門輕輕叩響。
洛坤警覺地問:“誰?”
外面傳來老梁低沉的聲音:“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