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坤的世界是無助的,爲什麼要這樣說?
王警官驚詫地看着冷夏,他並不認識洛坤的家人,以至於冷夏說自己是洛坤的妹妹時,他的心裏都在想:挺結實的小夥子,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營養不良的妹妹?
處於禮貌,他不會說出來。而是很委婉,並盡顯長輩地說:“快進來,這裏有水果,你想喫點什麼?”
冷夏目不轉睛地看着牀上熟睡的洛坤,徑直走進去,坐在病牀旁,說:“我什麼也不喫,我就在這裏守着洛坤哥哥就好。”
王警官尷尬地笑笑,雖然他感覺這個女孩的反應似乎哪裏不對,但也沒有往深處再想,而是提起病牀旁的暖壺:“我去打點熱水,你先照看一會?”
冷夏沒有出聲,也沒有回頭。
“哥,你怎麼這麼傻,爲什麼用刀傷害自己?”冷夏的淚水無聲地落下,坐在那裏卻沒有動。
洛坤更沒有動,他仍然在沉睡,睡得很自然,睡的很踏實。睡的靜靜的,沒有做夢!
王警官打水的功夫,正巧遇到洛坤父母慌慌張張進到衛生所,洛坤母親問:“警察同志,你知不知道有個叫洛坤的在哪個房間?”
王警官看看二老,說:“你們是,洛坤的爸媽?”
老兩口趕緊點頭:“對對!我們是洛坤的父母。”
王警官熱情地說:“哎呀,他就在裏面,剛纔他妹妹過來了,我帶你們去。”
老兩口面面相窺:“妹妹?我們只有洛坤一個孩子。”
王警官暗道一聲糟糕,提着暖壺就往病房跑。老兩口也感覺不對勁,緊跟着他跑向病房。
屋內只有洛坤靜靜地躺在裏面,周圍沒有任何的變動,連病牀旁邊的凳子都擺放的規規矩矩,似乎至始至終都沒有人來過一般。
人呢?
王警官這才發現,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自己竟然被一個孩子輕輕鬆鬆欺騙。
靈童消失了!
冷家的院子沒有人,到了夜晚,村子裏恢復讓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安靜。
連狗都不願意進到窩裏,似乎沒有了冷夏叫喊聲的夜晚並不完美。
這時候的村子才突然明白,原來冷夏已經融入了大家的生活,融入了大家的思想。
孟迪和宋安寧的調查也是空白,她們除了在荷花池裏被蚊子咬了一身包,一無所獲。
消息傳得很快,四面八方的人們都知道了靈童消失的消息。有說好的,因爲再也不用擔驚受怕;有說壞的,因爲習慣了迷信的人們找不到心理安慰。
但在洛坤的村子裏,很多人並不說好,因爲他們除了難以入眠,還少了一部分很不錯的經濟收入。於是,村民的矛盾轉移到放假回家的洛坤身上,開始流傳洛坤的到來是個禍的說法。因爲洛坤,甚至洛坤的父母出門,都不受待見。
洛坤出院後一直留在家裏,除了宋安寧堅持繼續觀察洛坤病情之外,王警官和孟迪並沒有留在村子裏。
還有一個人值得一提,那就是陳大福。他也留在村子裏,不是他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一週後!
陳大福喝着玉米粥,埋怨着:“哥們可讓你坑死了,留着花天酒地的日子不過,在這裏受苦日子。”
洛坤經過宋安寧一段時間的心理調整,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但在宋安寧心裏,他的問題只是得到暫時的緩解。
洛坤說:“活該,又不是我拉你下水的。”
母親在旁邊聽不過去,責怪道:“小坤,怎麼說話呢。人家大福也是來咱家做客的,人家還給你爸帶了那麼多禮物。”
陳大福趕緊笑臉相迎:“老媽說得對。”
父親拎着酒瓶子給陳大福的酒杯倒滿,“小坤就這脾氣,你別見怪,但人絕對沒壞心眼。來,咱爺倆接着喝,甭搭理他。”
“喝喝喝。”陳大福趕緊舉起酒杯,他纔不會怪洛坤,其實這裏的日子還是挺滋潤的,除了沒有美女相伴。
“別搭理這個胖子。”洛坤打斷老媽的話,撇給陳大福不冷不熱地白眼:“死胖子,想走走呀,我又沒求你在我家。”
陳大福:“你以爲我不想走,我想走也得走得了啊!什麼破汽修廠,修個車都能修壞。還有,就孟迪那個母夜叉,她不讓我走,我敢走嗎?”
“誰說我是母夜叉?”
一聲不友善的話從門口徑直貫穿到陳大福的耳朵,王警官首先走進房門,身後跟着滿臉不悅的孟迪。
陳大福趕緊閉嘴,端着酒杯往嘴裏灌酒。
二老首先站起身來,“哎呦,王警官來了,坐坐坐,剛炒了幾個小菜,一塊喝一杯。”
王警官趕緊走過去:“大哥大姐,別那麼客氣,我們只是順路來看看洛坤。你們快坐,我們已經喫過飯了。”
陳大福也順着梯子上樓,想岔開話題:“那我們喝,我們……哎呦……”
孟迪死死揪住他的耳朵,咬着銀牙問:“剛纔誰說我是母夜叉?”
陳大福連連求饒:“大姐,我錯了,我不是東西,我口無遮攔,我……自罰一杯!”
孟迪眼珠一轉,看看酒瓶,“自罰一杯多沒勁,我看酒瓶裏也沒多少,你就幹了吧!”
陳大福看看還有半瓶的白酒,嚥了嚥唾沫。
孟迪手上的力道再加一分。疼的他趕緊喊:“乾乾幹,我幹!”
看着陳大福咕咚咕咚對着酒瓶吹,然後捂着嘴巴跑出屋,在外面哇哇直吐,衆人不覺笑出聲。
王警官說:“你這丫頭,這樣喝酒會喝出毛病的。”
孟迪不屑地說:“他活該,誰讓他得罪我。”
洛坤繼續曼斯條理地喫飯,似乎周圍的事情都和他無關,最後放下飯碗才說:“我喫飽了,你們直說吧,這次來找我又有什麼事情?”
這段時間裏,洛坤的父母也多多少少瞭解一些,知道有些話題不適合自己聽,便找個理由都出了屋子。
王警官說:“我們還是因爲趙海清的事情來的。”
洛坤:“我早就說過,我和趙海清沒有關係,也沒有任何的聯繫。宋安寧在這裏監視我這麼長時間,你們怎麼就不相信呢?”
王警官:“你能不能聽我說完?”
洛坤:“說完和說不完有什麼區別,你們的到來已經把我現在的生活完全打亂了,你知道現在村裏的人怎麼說我嗎?好吧,他們怎麼說我都行,但是,你知道他們怎麼說我爸媽嗎?”
王警官歉意地點點頭,“這是我們考慮不周。”
洛坤:“你們走吧,既然冷夏她們一家人已經不在這裏,你們就不要再打擾我。”
孟迪憋不住,喊道:“洛坤,你別不知道好歹,我們也是爲了你好。”
洛坤也喊道:“爲了我好,就不要再打擾我!”
王警官遞給孟迪一個少說話的眼神,輕聲說:“這次的事情確實給你家帶來不好的影響,我們會想辦法彌補,儘量消除謠言。”
陳大福剛走進屋,聽到爭吵,趕緊賠笑:“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孟迪和洛坤同時喊道:“閉嘴,出去!”
寂靜,沒人說話!
王警官首先起身,放下一張名片,轉身拉着孟迪向外走,臨到門口的時候纔回頭輕聲說:“我們已經找到冷夏的下落了,她和兩個陌生的女人在一起,很可能和趙海清有關係。我們是考慮到只有你才能做通冷夏的思想工作才找你的,電話我留下,你想通了給我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