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夏!
要不要去!
洛坤很矛盾,矛盾地坐在太陽底下紋絲不動。
洛坤的母親心疼孩子,幾次想過去喊他,都被陳大福拉住:“老媽,你可不能過去打擾他,這小子內心在掙扎,這時候過去的話,就會氣血逆流,走火入魔。”
母親聽不懂他的話,着急地說:“那也不能讓他就這麼曬着呀,都曬半天了,大夏天的太陽多毒。”
陳大福:“沒事沒事,頂多曬黑點,你不知道我們當年入學軍訓有多厲害,那丫的,真是全身曬掉一層皮。老媽,你不用擔心,咱們到屋裏倒杯茶慢慢喝着,我給你講講夏墨的故事。”
這小子轉移老人注意力還真有一套,提起夏墨,連父親都放下手裏的活,跑到屋裏開始沏茶。
母親笑呵呵地問:“我說大福,你說的這件事情靠譜嗎,我問過小坤,他怎麼不承認呀?”
陳大福拍拍胸脯:“你問他他能承認嗎,害羞着呢。”
母親附和地點頭:“對對對,這小子從小就內向,膽小害羞。”
陳大福心裏嘀咕,要是洛坤膽小,天底下沒幾個膽大的了。但嘴上卻說:“他不告訴你沒關係,有我呢。”翻出手機,利落地從網絡空間翻找出夏墨的照片,笑眯眯地說:“看看,這就是你未來的兒媳婦,怎麼樣,漂亮吧?”
“喝茶喝茶。”父親也湊過來,伸着頭和老伴一起看手機。
洛坤起身走進屋門,什麼話也不說開始收拾東西,嚇得老媽將手機塞到老伴手裏就問:“小坤,你這是……?”
洛坤:“我去找王警官,這事我不能不管。”
陳大福也勸道:“哥們,這事咱好不容易躲出來,千萬不能再自己鑽進去。”
洛坤:“冷夏的事情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問題。胖子,你發現沒有,趙言正和趙海清的事情只要一天不解決清楚,我就沒有一天的安靜日子。我決定了,這事我不能躲着,必須有個結果,要不然我的腦子永遠不是自己的。”
陳大福努努嘴:“隨你怎麼折騰,我認識你算是倒了八輩子黴,愛咋咋地吧,胖爺我奉陪到底。”
這話說的沒心沒肺,聽得老兩口可是不好意思,以爲陳大福生氣了,趕緊說:“大福,小坤這脾氣你多擔待。”
陳大福哈哈笑起來,知道自己又多話惹事,趕緊安慰老兩口:“放心吧,我們倆什麼交情……”
幸運的是,老兩口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王警官似乎早就知道洛坤會答應自己,離開洛坤家之後一直在村支書那裏等着。他有個更讓洛坤喫驚的消息。
洛坤接過孟迪遞給自己的治安監控照片,上面清晰地顯示冷夏和她蒙面的母親,身邊另外一個清秀的女孩讓他有些釋然。洛坤很奇怪自己看到婷婷之後會有這種心態,也許在他的內心一直期望宋安寧是個幻想,或者說,他不想面對女神自毀形象的猜測。
婷婷的面貌沒有絲毫的改變。三個人,婷婷走在最前面,冷夏居中,三人保持着固定的距離,似乎不想讓旁人注意到她們之間的關係。
宋安寧不動聲色地說:“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吧,你認識那個女孩。”
不等洛坤開口,陳大福奪過照片,扯大嗓門喊:“乖乖,竟然是她。”
王警官:“就是她,你們都沒有想到吧,婷婷是趙言正的女兒,而她現在卻成了這件事情的主要人物。我在這件事情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當時看守不出現漏洞就不會出現現在的局面,婷婷的涉入,確實是我們必須要重視的。”
“你應該說,對於我的懷疑出現了漏洞,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洛坤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婷婷是上次事件唯一的逃脫者,也是唯一和趙言正有着直接關係的人員,她的出現讓這件事情多出很多不可預測的條件。也許是趙言正主使,也許是趙言正計劃,也許是婷婷爲了報復做出的過分動作。
但現在,誰也不能預料。因爲她們三個人的出現,任何的情況都可能出現。
王警官並沒有因爲洛坤的責怪而生氣,孟迪可受不了這種帶有諷刺的話,“洛坤,你別說話這麼酸,我們也是爲了辦案。你之前確實有很多的疑點,我們是當警察的,難道要放過這些可疑之處?”
陳大福的小眼骨碌碌亂轉,看到要發生爭執,趕緊調和:“哎呀,大姐,你別生氣,我們也是有很多委屈的。你們當警察的大人有大量,讓我們發發牢騷。俗話說得好,卸掉心理負擔才能專心辦事。”
孟迪雖然心裏同意他的話,但面子上還是掛不住,再次揪住陳大福的耳朵,“大姐大姐,你怎麼不喊大媽呀?”
陳大福疼得直喊:“大媽大媽,快鬆手!”
孟迪手勁更大:“我有那麼老嗎?”
陳大福:“那我該喊什麼?”
孟迪:“以後見到我就喊好姐姐,聽清楚沒有?”
陳大福:“好姐姐,快鬆手!”
這倆活寶把本來緊張的氣氛緩和下來,大家都被逗樂。
洛坤說:“胖子,我讓你買的小人書,你搞定了沒有?”
陳大福毫不猶豫地說:“早就準備好了,就是不知道讓他們放在哪裏!”他帶着責怪看向孟迪。 而這時候那套小人書完完整整地擺放在車後備箱內。
王警官說:“只要你需要,什麼東西我們都會第一時間給你準備好。小人書在車後備箱,其他的,你只要說清楚,將在最短的時間內給你準備好。”
洛坤沒有其他的話說,看着照片點點頭,“她們在哪?我需要你們安排我和冷夏的見面。”
……
這個村子,已經有一年的時間沒人入住。這個結果讓外人有着莫名的恐懼。
不但是人員的消失,更多的是村裏人對於人與人之間消失的傳言。
誰也不知道爲什麼,誰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孤僻的山村就開始了一個像詛咒般的規律,人口逐漸減少,人員莫名地消失。
而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消失的人沒有任何的疑點,總是將所有的一切都徘徊在村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