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警官的問話,婁珊不但沒有感覺到被打的疼痛,反而是感到好笑,可笑的是自己的男人察覺到有人和自己私會時,第一反應不是她的忠貞,關心的卻是他的書房……
王警官看到她的笑容,怒氣更盛。
“你他媽笑什麼?我讓你笑,我讓你笑……”
啪啪啪的耳光接連不斷地響起來,這耳光之後沒有任何的反抗和叫喊,似乎被打的人不是自己,婁珊毫無反應地晃着腦袋。她就如同一個木偶,被厚重的耳光扇的東倒西歪,即便是臉都腫了,嘴角打出了血,還是固執地坐直了身體,冷冷地笑着看他。
王警官發泄的有些累了,這才放開她,罵罵咧咧轉身回到書房,檢查一下電話,按了回放按鍵。
婁珊依着沙發,身體疲憊,眼神裏確實充滿了憎恨。
“身爲一個男人,回家就會打自己的媳婦,丟不丟人?”捱了一頓暴打,半邊臉都變了顏色,話語雖然因爲口腔受傷而變了聲調,但依舊能聽出她玩弄人生的語氣。
嘣,打火機清脆地聲音!
婁珊就像從來沒有經歷剛纔的事情,點燃一支菸,翹起腿瀟灑地躺在沙發上。
洛坤內心受到震撼,他無法理解婁珊現在的表現,似乎在婁珊的眼中,肉體完全和精神是分離的。但他可以想象,是什麼樣的經歷將一個女人變得如此堅強,或者說,對生活近乎絕望,對生命如此清淡。這感覺就像冷夏一般,依靠着自殘的痛楚得到心靈的快感。
王警官聽到電話裏面的內容,臉色更加陰沉下來,趙海清的祕密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他太清楚這件事情的後果。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卻沒想到這女人會把外人帶進家裏來。
想到此處,王警官再次目露兇光,衝出書房,將外套脫下扔到一旁,擼起袖子,兇狠地抓住婁珊的頭髮,直接地拖向樓上。
婁珊頭髮被拽,忍不住叫出聲來,跌跌撞撞地被拉到樓上,她的目光此時露出一絲恐懼,是心靈的恐懼,似乎上面有着比捱揍還要可怕的事物……
洛坤在洗手間門後轉來轉去,他能體會外面婁珊受到的家庭暴力,聽得她心驚肉跳。他無法理解爲什麼會有男人對女人下手如此狠毒,而且這個女人還是他朝夕相處的老婆。
我要不要出去幫幫她?這樣下去,婁珊會被打死的。
呵呵!
你呵呵什麼,我要是不出去幫忙,她會被打死的!
你真是個傻逼!
你……
你什麼你,豬腦子呀,也不想想現在在哪?現在可是在人家家裏,你出去算什麼,姦夫淫婦?那男人是什麼人,是警局的大隊長,你出去試試,看看他敢不敢一槍嘣了你。
你別嚇唬我,即便是我知道了他的祕密,他就算想殺我滅口,也不至於在家裏動手吧?
我們要不是一個人,我真想踹你一腳。勾搭良家婦女這一點先不說,你嫌疑人的身份逃脫,又擅闖民宅,加上他是這次案子的主要負責人……用你的豬腦子想想,他敢不敢開槍?
但是……
還他媽但是什麼,還不快點趁機離開……
洛坤糾結的手總算打開打開洗手間的門,再次確認王警官的吼聲是從樓上傳來,毫不猶豫地打開房門,閃身跑出這間讓他膽顫的別墅。
剛剛跑出去,身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顧不上關門,趕緊遠遠地跑開。洛坤也是全身冷汗,剛纔確實大意,要是在別墅內電話響起來那可就露餡了。
陳大福喊:“哥們,你忙啥呢,我到現在頭還暈呢,昨天喝的太多了。”
洛坤真想罵他,看看四周,躲到綠花帶內坐下,此時的腿有些發抖:“胖子,你可嚇死我了,這時候打電話幹什麼?”
陳大福打個哈欠:“我這活本來就無聊,坐着沒事就給你打個電話,嘿嘿,那女人有沒有找你呀?”
洛坤:“胖子,我現在真有急事,稍等我再打給你。”說完講電話掛斷,這時候他可沒心思和陳大福聊天。
透過綠化樹的間隙,洛坤看到別墅的二樓窗簾開着,隱約看到王警官的身影晃來晃去,但很快走到窗邊,看看外面,猛力將窗簾拉上。
不能在這裏呆了,這豪華別墅區的保安可不是喫素的,要讓他們看到你也是麻煩事。不走還能怎麼樣?你又不能上去救她,呵呵,救她……憑什麼呀?她是人家的老婆,又是……你……你要去哪?
不久,洛坤站在別墅區門外,看到警車閃爍着由遠及近,駛入別墅區內。
一個小學生手裏拿着十塊錢嘿嘿笑着看他,“你可真傻,十塊錢打個電話,那邊電話亭一分鐘才兩毛。”說完毫不客氣地將錢裝進口袋,樂呵呵地接過自己的手機跑遠。
孟迪剛到警局就接到報警電話,地點卻是王警官的家,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情急之下,叫了兩倍於平時的警力。
孟迪帶着警員停下車,房門沒關,這更加讓她着急,也顧不上其他,帶着人就衝了進去。
“王警官……”
事情特殊,孟迪將手槍拔了出來,警惕着屋內的四周,慢慢走進去。
有警員突然發現沙發旁的血滴,趕緊指給大家看,這讓所有人都神經繃緊,什麼人這麼大膽闖進隊長的家?
“誰呀?”
王警官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上方。
只見他曼斯條理地走下來,胸前的襯衣被汗水浸溼,面帶着笑容:“咦,你們怎麼到我家來了?出了什麼事情嗎?”他首先看到孟迪手中的槍,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孟迪看看王警官身後的樓梯,確認沒人才說:“王隊,你沒事吧?”
王警官活動下肩膀,笑着看看大家:“沒事,我剛纔健身,這都出了一身汗。我說你們怎麼到這裏來了?”
“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裏發生了行兇事件。”孟迪還是不放心地看看樓上,剛要向前走,卻被王警官讓到旁邊:“誰能這麼大的膽子來我這裏行兇,一準是過去哪個被我抓過的混蛋小子報假警,好了好了,大家別這麼緊張了,把傢伙都收起來吧。坐坐坐,我給大家倒杯水。”
說着還真走向飲水機,彎腰取杯子倒水。
警員們哪裏會讓他給自己倒水,紛紛笑着推辭。
孟迪雖然疑惑,但也不好再說什麼:“不用麻煩了,既然是誤會,那我們還是儘快回去吧,省的打擾王隊休息。”
王警官順水推舟,起身說:“你看看,這還得讓你們費心,來了連杯水也不喝。”
其他警員你一言我一語地說
:“回去一定查清楚哪個王八蛋報警。”“先查查那些有案底的,少不了是報復行爲。”
孟迪遲疑地看看地上的血跡,也不好繼續堅持,“咱們走吧,別在這裏耽誤王隊休息了。”一羣人呼呼啦啦擠出別墅。
王警官將他們送出門外,目送着警車離開,回身關上別墅的大門,臉上才又露出陰狠之色:“他們怎麼進來的?門怎麼沒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