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瞬間,洛坤的腦海裏突然呈現出無數的鏡頭,龐大的信息使得腦子發漲,四肢無力。洛坤悶哼一聲,鋼管掉在草地上,整個人蜷縮着蹲下,最後抱着腦袋倒在地上。
我……我是誰?
這個問題還需要再問嗎?我們是一個人,我們是一個人!
我做了什麼?
腦子裏的畫面如同電影快放了幾十倍,刷刷地將過去的種種鏡頭完全呈現在他的眼前。
我想起來了!
啊……這不是我,我接受不了!
這就是你,這就是你的過去!
這就是我嗎?這就是我嗎?
身下的草坪被揉搓的露出泥土,臉上沾滿青草和泥土的混合顏色。在黑影裏,他的眼睛特別明亮,閃爍出兇狠狡詐的目光。
你休想佔有控制我,你休想讓我成爲你那樣的人。
你已經覺察到我的好處了,放鬆,慢慢地接受,我沒那麼壞,所有的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糕。
不!
遠處一輛寬大的越野車快速駛來,在附近的路邊緩緩停車,裏面的DJ音樂隔着老遠都能感到震撼。這裏已經處在城市的邊緣,很少有人晚上回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黑大個得意地擺擺手表,對身邊的莎莎說:“怎麼樣?哥哥我得車技還不錯吧,說好的十分鐘,正點到。”
莎莎撒嬌地說:“你耍賴皮,你闖紅燈了,哎呀這可不得了,要罰很多錢哦。”
黑大個哈哈笑的更得意:“紅燈算個屁,老子在這花城想闖多少闖多少,只要妹子你喜歡。”說着就動手往莎莎的胸前伸過去。
“討厭啦。”莎莎巧妙地將他的手打掉,打開車門跳出去,對着黑大個嬌嬌地說:“陪我去河邊坐坐吧。”說着就開始往河邊走,她不知道洛坤到底藏在哪裏,但她知道越往燈光暗的地方走成功率越高。
黑大個開始還對莎莎的拒絕感到懊惱,看到莎莎走向暗處,心裏不由地樂了,“怪不得這騷貨讓我來這裏,原來是想試試野戰。上次沒動你,看這次老子怎麼收拾你。”
想到此處,美滋滋地關上車門追上去。
……
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不要,求你了,這不是我,我不想回憶了。
懦夫,接受現實吧,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迴避解決不了問題。
你這個瘋子,怪不得趙言正要把你封存起來,你這個瘋子。
哈哈哈,我是瘋子?如果我是瘋子,那也是被一些人逼的。你只看到我對別人殘酷,你難道沒看到別人對我的殘酷嗎?不要對我講仁義道德,從我知道自己是被爸媽從路邊撿來的時候,我就開始憎恨這個世界了,連親生孩子都能扔掉的社會,還有什麼人可以信任……
可爸媽把我養大是真實的,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好有壞,你太極端了。
極端?那也比你這個懦夫強。不要再掙扎了,你既然能回憶起過去,就已經在心裏接受了我,爲什麼還要虛僞地反抗?
不!
……
黑大個猴急地追上去,直接將坐在草坪上的莎莎撲倒。
“哎呀,幹什麼呀,你先陪我坐會!”莎莎哈哈笑着,眼神無意地向周邊查看,這小子到底藏在哪裏了?
黑大個開始在她身上動手動腳:“做什麼呀,哥哥我都快忍不住了,先讓我解決了再聊。”
莎莎見他來真的,反抗幾下卻沒他的力氣大,直接被黑大個按壓在地上,這可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莎莎心裏對着男人恨到極點,當那張臭嘴要親上來的時候,怎麼可能會繼續假裝下去,用盡全力開始掙扎。
啪……
一記耳光!
黑大個毫不客氣地騎在她的身上:“麻痹的,現在裝什麼純情的,給老子留點勁用行不行。”說完又趴上去,直接在莎莎紅腫的臉上連親帶啃。
“不……你給我滾開!”
一聲嚎叫從身後的灌木叢傳出,嚇得黑大個哆嗦着滾到一旁。莎莎聽出這是洛坤的聲音,苦笑着想,這傻小子,偷襲用得着叫喚嗎。
黑大個本來膽子是挺大,剛纔只不過是被突然嚇了一跳。現在回過神來明白是有人躲在裏面,怒氣衝衝地罵道:“王八蛋,你讓誰滾?你給我出來,看老子今天不廢了你。”
灌木抖動,洛坤滿身髒亂地從裏面走出來,手裏緊緊握着那根鋼管。
“哪來的要飯的窩囊廢,那跟燒火棍就想嚇唬老子,快點滾,我他媽揍你都嫌你髒。”黑大個每人出滿臉泥草的洛坤,也沒把他手裏的鋼管當回事,這小子打手出身,見慣了打鬥的場面。
洛坤機械地舉着鋼管,目光中帶着冷酷:“你說誰是窩囊廢?”
黑大個:“吆喝,給臉不要臉啊。老子的雅興都讓你壞了,你想在想走都別走了。”說着就要上前。
莎莎着急了,這倆人的身段差距不是一點大,恐怕洛坤拿着棍子也打不過黑大個呀。爬起身來喊:“洛坤,今天我可算是被你害慘了,快跑呀。”說完轉身就要跑。
可還沒邁出去一步,頭髮便被黑大個抓住,硬生生地摔在地上。
“原來是你們倆設的局呀,我呸,關公面前耍大刀……哎呦……”
黑大個話還沒說完,洛坤掄着鋼管就砸上去。他用胳膊擋下來,雖然腦袋沒事,但胳膊卻被砸得火辣辣的疼。這時候看出他打手的本事,捱了揍絲毫沒有慌亂,反倒是忍着痛撲到洛坤身邊,抬腳踹在他的胸口上。
這一腳的力度很大,洛坤整個人被踹的後退幾步摔在地上。
“媽的,找死!”黑大個罵着再次撲上去,撿起鋼管對地上的洛坤一陣暴打,最後在斜坡上猛踢一腳,洛坤順着草坪直接滾到了河邊。
黑大個並沒有繼續追,將手中的鋼管扔進河裏,反倒是回身拎小雞似得將莎莎拎起來,“臭婊子,看老子回去怎麼收拾你。”說着扛起來往越野車走。
莎莎在他的背上掙扎,“放開我,你這個混蛋!”她的踢打和喊叫沒有任何的作用。
“你他媽的別想走。”洛坤的聲音從後面響起,沒等黑大個轉過身,洛坤撲上去抱住他的腰,加上莎莎的不斷掙扎,黑大個歪倒在地上。
“滾!”黑大個在洛坤面前確實實力爆表,鬆開莎莎,用手肘狠狠地搗在洛坤臉上,緊接着將鬆手的洛坤踹出去。“你今天把老子惹火了。”黑大個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拎住滿臉是血的洛坤衣領,攥緊了拳頭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