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兩拳……
莎莎掙扎着爬起來,“洛坤,可讓你這傢伙坑死了。”埋怨一句,直接跳到黑大個身上,拼命地勒住他的脖子,“放手,快放手。”
“滾開!”黑大個一個甩身直接將莎莎扔在地上,就在他要轉身之際,一道巨大的力量撞在他的後背上,整個身體跌嗆着向前摔倒。
“誰?”黑大個翻身爬起來,卻看到一個和莎莎同樣瘦弱的女孩,只不過白色的衣裙加上慘白的臉,在微弱的燈光下更像飄忽的魂魄。
“婷婷?”洛坤掙扎着抬起頭,看清來人,喃喃一句,倒在地上暈了過去。婷婷面無表情地瞟瞟地上的莎莎和洛坤。
黑大個嘿嘿笑起來:“今天真他媽不知道是中獎了還是倒黴了,一個女人算計我也就算了,現在又來一個。長得雖然影響不良,臉蛋還算是漂亮,媽蛋的,老子今晚上就在這裏給你們來個雙飛。”
婷婷手裏握着那根帶尖的木刺,冷聲說:“自己扇五百個耳光,我就當沒聽到。”
當洛坤再次醒來的時候,躺在出租房的牀上,婷婷坐在牀邊守着。
“是你?”洛坤眼皮腫睜不開,只能透過一條縫看到她,說話的聲調也因爲血腫的臉而模糊。
婷婷見他醒來,站起身說:“我找你有事?”
“唉,還真是夠直接的。”洛坤聽到她的話,苦笑着坐起倚在牀頭上,全身的骨頭就像是散了架,“你們父女倆找我絕對沒什麼好事,說吧,反正我洛坤已經夠倒黴了,也不在乎再多點事。”
婷婷根本沒在聽,直接說:“想辦法幫我對付王榮慶!”
“對付他?呵呵,可笑,他是警察,我現在躲着他都來不及。”洛坤說的很認真。自己對自己的過去太清楚,反而是沒了對付王警官的信心。
婷婷:“你如果幫我,我可以幫你處理那些照片的事情,幫你把幕後的人抓出來。”
“是嗎?我知道你挺能打的,但是……”
洛坤的話沒說完,婷婷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拖下牀,直接連拉帶拽的撞開隔壁房間的門。
“你輕點,我有傷……”洛坤被眼前的景象驚住,面前滿身是血的黑大個被五花大綁,身邊站着手持皮鞋的莎莎,輪着膀子往黑大個已經黑腫的臉上打,邊打還邊罵着:“打死你個王八蛋,讓你佔老孃便宜,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啪啪啪的聲音,聽得洛坤心裏打顫,這莎莎也夠狠的。
洛坤不自主地摸摸自己的臉,哎呦,真疼,以後可絕對不能去招惹這兩個女魔頭。
“這小子,別打出問題來。”他有些擔心,這全身是血已經夠慎人的,皮鞋啪啪的一直往頭上打,打死就麻煩大了。
“婦人之心,放心死不了。”婷婷白了他一眼,走上前問:“莎莎,打了多少了?”
莎莎停下手擦擦額頭的汗,上身本就暴露的紅裙緊貼在身上,更家惹火。
“婷婷姐,這才三百四十五下,不到五百。”莎莎看着婷婷的目光滿滿的全是崇拜。
婷婷蹲下身子,一根木刺出現在手中:“睜開眼,再裝死我就把這根刺扎穿你的舌頭。”
“嗚嗚……我醒了,我醒了,饒了我吧。”黑大個全身哆嗦着,嘴巴嗚嗚呀呀地說不清楚,極力想要睜開眼睛,但眼皮腫的比洛坤還要厲害。
莎莎:“說,誰讓你拍的照片”
“這個,是劉哥……啊……”
婷婷手中木刺毫不猶豫地插在他的手掌上,“說清楚點,怎麼才能找到這個人?”
莎莎湊到洛坤身邊,關心地看着他:“這臉得一個多星期才能好。”
洛坤小聲問:“莎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莎莎看看婷婷,說:“要不是婷婷姐及時出手,我可就被你害慘了。你這個笨蛋,偷襲人家都被人打成這樣。”
婷婷已經起身,打斷他們的話,“現在你相信我能幫你了吧?咱們談談?”
“可是?”洛坤還有些顧慮,他有些擔心,按照婷婷的風格做事,絕對會驚天動地的。
莎莎在旁邊舞着手裏的皮鞋:“你可是什麼呀,是不是男人?我以前還暗戀過你,要知道你這麼沒用,我才懶得費那份心思。婷婷姐,這事就這麼說定了,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我還得報仇呢。”
“你……不講道理。”洛坤被莎莎說的臉紅,幸好臉已經夠紅腫了。
莎莎瞪着眼睛:“什麼是道理?對這些壞蛋躲躲藏藏,讓他們作威作福就是道理?你知不知道,婷婷姐的父親都讓壞警察拿槍打傷了?我反正就相信一句話:你若成功了,放屁都有道理,你若失敗了,在有道理也是放屁。”
“我不和你說。”洛坤乾脆直接躲着她。
婷婷看着莎莎,難得露出笑容,“你先去把剩下的那些巴掌補上吧,我還有事和洛坤說。”
“好的婷婷姐。”莎莎舉了舉手中的皮鞋,對着洛坤哼了一聲,繼續忙自己噼裏啪啦的事情。
婷婷的目光直盯着洛坤,雖然眼睛只留下一條縫,但他還是被婷婷看的心寒,“即使你不幫忙,我也回去找王榮慶的,他和趙海清狼狽爲奸,還開槍射傷了我父親。”
“好吧,我答應你!”洛坤並不是退讓,而是他本來就要對付王警官,剛纔只不過對婷婷的到來有所懷疑,聽到她的話便證明了婷婷並不是在騙自己。
而讓婷婷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未嘗不是一件更好計劃。
錢這東西是有靈性的。辛辛苦苦賺來的,它捨不得離開主人;如果通過歪門邪道獲取的,它也絲毫不會留戀。
包工頭的錢賺的輕鬆,花的也輕鬆,紅酒美女佳餚的瀟灑,絲毫不在乎錢的多少。
事情辦的很順利,這讓他心口的一口惡氣出來的舒坦,帶着小劉等一夥痛痛快快地玩,慶祝到半夜。
“黑大個那小子也不知道死哪裏去了,打手機也不接,估計又泡了妹子。”矮個子醉醺醺地對小劉哥說。
小劉點點頭,擺手讓手下先回去。自己還要捧着包工頭這個大樹,首先鑽進車內等着包工頭從夜總會出來。
而在馬路對面,洛坤看到小劉的面孔時徹底明白,原來是包工頭在背後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