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正呵呵笑道:“這麼光明正大,不是陰謀,就是你不打算幹警察了。”
王警官將手銬鑰匙往他身上一扔,一腳油門將警車開出去,遠遠地將那個警員甩在身後,“廢話少說,自己開鎖,下個路口馬上下車。記住答應我的事情。”
“沒問題,及時你不說,我也會這麼辦的。”
“順便把他身邊的女人也辦掉,叫婁珊的。”
“這個我不能保證,因爲我和她沒啥仇。”
“你……”
“快點停車吧,在讓我呆車上,萬一讓人堵住就麻煩了。”
王警官無奈,也只能避開路上得監控探頭停車,趙言正很快消失在人海之中。
還有一件事情,做完了最後的事情,他就可以安心等待法律的降臨了。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嘆口氣,驅動警車,一邊駕駛着一邊腦海裏開始回憶和張琳的過去種種。
看守所就在眼前,王警官的心情有些激動,沒想到自己在最後時刻最想見到的人竟然是張琳。這個女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無人替代的。
“王榮慶警官,請靠邊停車!”
當他的車距離看守所還有不到五十米的時候,幾輛警車從後面突然衝上來,慢慢將他的車逼到路邊。
難道最後一面也不讓見到嗎?王警官的眼神裝滿失落。
幾名警察小心翼翼地靠近,不難發現後面的警員手一直留在槍套處。
王警官心知肚明,“你們不用緊張,我不會對着你們開槍的。”說完將配槍帶着槍套直接摘下來扔到最前面的警員腳下。
那警員迅速撿起配槍,後面兩名警員在同時將他全身上下摸索一遍,確認沒有危險才點點頭。
那警員說:“王警官,不好意思啊,這是上面的要求,多謝你的配合。”
王警官說:“我會積極配合你們調查的,但現在,我能求你辦點事情嗎?”
“你說,只要不違反原則,我盡力。”
“我能去見一個人嗎?”王警官沒有任何的驚訝,口氣中帶着懇求。
爲首的警員爲難地說:“王警官,我們都是做警察的,請你不要爲難我們。”
王警官沉重地點點頭,說:“我知道你們怕什麼,我保證,我要見的這個人和我的案子無關。”
“這……”
“我想和一個人去當面道歉,她叫張琳,是我把她關在這棟看守所交代問題的。我想在你們放她之前,和她見一面。”
警員看看近在咫尺的看守所,最終還是鬆了口:“好吧,但我們有時間限制,見面十分鐘,不能再照顧了。”
“謝謝。”王警官顯得精神很頹廢。
看守所並不是只有鐵門柵欄監控器,一些特殊的嫌疑人在定罪之前會受到特殊的待遇,比如非刑事犯罪的官員。
張琳受到的就是這種待遇,居住環境一切都和賓館單間沒有差別,只不過頭頂多了數個監控器,屋內也找不到任何尖銳的物品。
自殺,她纔不會去做那麼無聊的事情,對於張琳來說,現在的觀景正是她所期望的,安靜。一如往常地躺坐在牀上看書,這是她關進來交代問題後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唯一喜歡做的事情。
噹噹噹!
幾聲清脆的敲門聲。
張琳感到奇怪,在這裏的人可沒有任何的隱私可言,也不會有人禮貌地對關押者敲門。
“請進!”會是誰呢?
張琳的話音落地,門上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王警官向開門的警員道聲謝,緩緩走進滿臉疑惑的張琳。
“你?”張琳起初認爲是王榮慶來審訊自己,待看到後面警員的態度馬上否定了自己。放下手中的書,疑問地說:“難道……”
王警官笑的悽慘:“你猜的不錯,我現在也是階下囚。不,應該說我是階下囚,你不是。”
張琳不自覺地乾笑一聲:“開什麼玩笑,你小子又想對我搞什麼名堂,坐吧。”她指指另一側的牀角。
王警官看看身後的警員,也知道他們是不會給他單獨相處機會的。
“張琳,我對不起你!”王警官坐下,內心猶豫之後還是說出口。
張琳:“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我們都是爲公家做事,只不過我已是頭腦發熱,你沒必要記在心上。”話雖如此說,但她細膩地心思已經在考慮王榮慶的話。階下囚,王家可不是一般當官的,要想讓他出問題,除非他的整個家庭都……唉,只要走上了黑路,總有掉到坑裏的時候。
“這件事情我辦的有私心,我承認,因爲我不想看到你離開我依然過得很好。”
“看來你真的遇到大問題了。”張琳不敢想象,這個和自己一直針鋒相對的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王警官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按住她的手:“我心裏放不下你,能原諒我嗎?”
張琳縮回手,小聲說:“注意點,這種場合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王警官固執地說:“我要說,如果我再不說的話,我就沒有機會了。”
“你……”張琳從他的話裏聽出一些不安。
“原諒我?”
“榮慶,我沒恨過你。”張琳說的是實話,她早就不憎恨任何人,怪只怪自己太過於要強,女人要強了總是不好。
王警官的眼神泛起波瀾,帶了微笑:“謝謝!”
“好好改造,其實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糕。靜靜地看看書,像我,能悟出很多平時不能理解的問題。”張琳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嗯!”
身後的警員看看時間:“王警官,我們該走了。”
張琳問:“他要去哪?”
警員客氣地說:“去省城,至於具體問題,我們不方便說。”
張琳理解地道謝:“謝謝了,路上多關照一下。”
“我們會的。”兩名警員將王警官帶出房間。
張琳看着空空的房門,不由地苦笑,她何嘗不後悔,青梅竹馬的愛情,就因爲年輕的爭強好勝被自己親手埋葬。現在都明白後悔的時候,才知道什麼是最應該珍惜的,什麼纔是真正的浮雲。
走到窗邊,她要目送他一程。卻聽到走廊裏傳來一聲喊叫:“快攔住他!”
哐啷……玻璃破碎的聲音!
張琳的心一沉,出事了!喃喃道:“你這又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