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清從外面回來,精神和肉體都有些睏倦。雖然他對自己的反偵查能力很自信,但長久的東躲西藏搞得自己身心疲憊。
打開房門,首先看到婁珊靜靜地躺在牀上。
經過幾天的催眠,婁珊已經對她完全順從下來。這是他的計劃之一,他需要在一些場合有一個人幫助自己拋頭露面,一個不會給自己惹麻煩的人。婁珊現在的身份最合適不過,她的家人都已經被關押起來,規定的時間規定的地點交代問題。沒有人會在意婁珊在幹什麼,沒有人會想起來尋找她。
啪!清脆的擊掌聲!
婁珊緩緩睜開眼睛,就如同一個沉睡的機器人被打開了開關,聽話!
“這段時間我不能出去,你和洛坤有過接觸,儘量把他找回來,我的東西需要拿回來。”趙海清躺在沙發上,咕咚咕咚將茶幾上的涼白開喝個精光。
婁珊會心一笑:“我知道了,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做些喫的。”
趙海清:“做什麼喫的呀,這出租房連個竈臺都沒有。我已經在外面喫過了,你要是餓的話就去喫吧,我得先睡會。”
婁珊看他疲憊不堪得樣子,無奈地搖搖頭:“你先睡吧,我會盡快把洛坤找到,等我們拿到你要的東西,咱們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趙海清簡單地擺擺手,直接躺在沙發上睡過去。
好累,從來沒有想過會這麼累。本以爲得到腦控計劃會很簡單,可也從來沒想過趙言正會始終防着自己。
他失去了太多,似乎即便得到腦控計劃也是得不償失得。
我還能怎麼辦?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硬着頭皮走下去。
他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機警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在租住的房間內。
這裏的客廳裝修奢侈,自己躺在中央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鬆軟的永遠都不想起身。
噹噹噹的高跟鞋敲擊着地板瓷磚,婁珊穿着性感的短款連衣裙走進來,笑看着他優雅轉身,兩隻高跟鞋調皮地踢掉。
“睡得怎麼樣?”婁珊香氣如蘭,伏在他的耳邊。
趙海清推開她的肩膀,起身環顧四周,這間房屋的陳設好熟悉,這是王榮慶的家。
“我怎麼會在這裏?”
“這裏住着多舒服,不比你租的小破樓方便多了。”婁珊愜意地躺在趙海清原本睡着的地方,伸個懶腰,毫不在意自己的隱私暴露在他的面前。
趙海清保持着一貫的謹慎:“胡鬧,你男人已經能夠被立案調查,這個地方隨時都會有檢察機關查封……不對,這裏應該早就被查封了,你怎麼還能進來這裏?”趙海清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臉有些變色。
難道自己對婁珊的信任催眠失效,不,即便是催眠失效,婁珊現在的表現也完全不是要坑害自己的表現。這是怎麼回事?
他狐疑地看着婁珊,想從她的口中得到答案。
“怕什麼,王榮慶已經被抓起來了,這裏的一切都是我的,沒人會再來打擾我,沒人會再來招我的憎恨。”
婁珊起身,對着趙海清媚笑,手背到身後,輕輕拉開連衣裙的拉鍊。
在趙海清的面前,她脫的一絲不掛,完美的身材曲線,完全不像三十多歲的女人。
趙海清眼睛閃過一絲不安,嘴角抽動幾下,眼眸中閃過的並不是對異性的渴望,反而毫不掩飾地暴露出厭惡。
婁珊也很驚訝:“怎麼?你對我沒興趣?”
趙海清極力忍耐自己心中咆哮的衝動,慢慢蹦出幾個字:“別逼我,快把衣服穿上!”
婁珊本想靠前的身體停在原地,偏頭看了他幾秒鐘,“呵,真是笑話!你竟然對女人不感興趣……呵,笑話,笑話……”
咔嚓的開鎖聲突然響起,在這個時刻,這種場合中,開鎖的聲音無疑是最令人恐怖的。
兩人竟然完全忘記了躲避,或者說腦子突然間的空白,讓他們傻傻地看着房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
王榮慶?
“你……”趙海清驚訝地抬起手,瞳孔放大,似乎看到了鬼一般,“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王榮慶不慌不忙地將房門反鎖上,一邊走,一邊目光冰冷地從婁珊光光的身上略過,落在目瞪口呆的趙海清臉上,帶着恥笑:“你們這對狗男女,竟然在背地裏算計我,想搞的身敗名裂,可沒那麼容易。”
啪的耳光!
婁珊被兇狠的耳光抽在地上,倔強地抬起頭時,散亂的頭髮遮擋住半張臉,嘴角的鮮血小溪般順着亂髮流在地上。
趙海清看着這一切,心裏卻沒有半點的憐惜。相反,他突然有種清涼的快感,似乎這一巴掌他打的,打在自己的仇人身上。
就在趙海清還在回味這種感覺的時候,一記重拳錘在腹部,劇烈的疼痛難以忍受,他捂着肚子跪倒在地板上。
王榮慶是刑警出身,伸手自然不是他們兩個能承受的。幾拳幾腳,趙海清便躺在地上沒有動身之力。
王榮慶扳着趙海清的下巴,嘲笑地看着他:“等着,等着我讓你嚐嚐我得手段,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的手段?”趙海清的腦海中突然呈現出這個心理變態折磨老婆的鏡頭,一絲恐懼襲來,立刻意識到這個傢伙想要幹什麼。
婁珊抱住王榮慶的腳,帶着絕望:“不要,不要,我不要上去。”
王榮慶毫不遲疑地將她踢開,彎腰抓住她的頭髮,徑直往樓上走去。
婁珊痛苦地掙扎着,嚎叫着,用力握住王榮慶抓自己的手,身不由己地跌跌撞撞上了樓。
“啊……”
悽慘的叫喊聲從婁珊穿過樓梯直灌趙海清的耳蝸。
“不,你這個變態,你這個瘋子,你要幹什麼,我不上去……”趙海清看着王榮慶邪笑着走向自己,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後爬,直到撞到牆邊。他想拉開窗戶叫喊,可這些窗戶都死死地固定着,根本打不開。
王榮慶走到他的身後,用力將他的頭按在玻璃上,“你喊呀,你喊呀,這間房子是隔音的,你把音響打開也不會有人聽到。”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哈哈哈哈哈,你覺得可能嗎?”
王榮慶拎住趙海清的衣領,用力往樓上拽着。
趙海清拼命掙扎,拼命地喊叫:“我不去,我不去,你饒了我吧,我不上去……”
……
“不,我不去!”趙海清揮舞着雙臂,掙扎着,從沙發上跪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他顧不上疼痛,趕緊爬起來,這是自己的出租房,自己剛纔做了一個夢!
怎麼會做這種夢!
他心有餘悸地坐回沙發上,伸手去摸茶幾上的涼白開,已經沒水了。
放鬆,放鬆!這是一個夢,這是自己內心長時間點擊的結果,很正常,不要緊張!
趙海清努力地安慰自己,想通過心理來自我安慰下來。
房門開了,婁珊拎着袋子走進來,看到滿頭大汗的趙海清,“你怎麼還沒睡?”
趙海清看到婁珊笑容的那一刻,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