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火爆脾氣的警察抬手推開洛坤,沒好氣地吼道:“閃邊去,你是幹什麼的?對我們指手畫腳。”
洛坤沒有理會他,直盯着領隊的警察。
身後的網管支支吾吾地說:“不能讓他走,剛纔打架他也在場,死的那個人和他一夥的。”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空氣緊張起來。
警察們本已鬆懈的神經突然緊繃起來,警惕地看着洛坤。洛坤瞟他一眼,網管嚇的躲到警察身後。
王八蛋!洛坤在心裏罵道。
帶隊的警察迎着洛坤的目光,“跟我們到警局裏把事情經過說清楚。”
洛坤無力地搖搖頭:“我本來就沒打算走,剛纔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在這裏解釋不清楚,帶我去警局說吧。順便帶上這個網管和監控硬盤。”
“……”
這話他剛纔確實已經說過,只不過當時誰也沒把它放在心上。而這第二次的重複,不得不讓所有警察重新審視這個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年輕人。
帶隊的警察問:“你殺的人?”
洛坤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看躲進角落裏的網管,說:“他和監控能說明這裏發生了什麼,至於秦旭是誰殺的我不知道,我現在還沒有頭緒,也許是被剛纔那夥人打死的,也許是自殺。”
網管驚恐地看着洛坤,他經歷了剛纔的變故,地上的人分明是被打死的,他不明白這小子爲什麼說是自殺,他瘋了?還是在袒護那羣流氓,或者他們是一夥的?他開始後悔自己剛纔對警察說的話,萬一他們是一夥的,那些流氓肯定會找自己算賬。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網管,我一個月才一千塊錢,你們不要抓我呀,啊……”網管有些崩潰,崩潰地說着說着大哭起來。
“哭個屁呀,誰說要抓你,是讓你去配合我們工作。”兩名警察趕緊一左一右將他拉出去。
“不,不要帶我走,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
網管想要掙扎,卻被警察直接塞進了警車內。
帶隊的警察對洛坤的話懷疑,但更讓他頭疼的是深更半夜出現在自己轄區內的命案。所有的線索都不能放過,擺擺手喊:“帶走,都帶走。”
警局內!
一名女警從外面匆匆趕來,進屋和同事們打完招呼就看向長條凳上坐着的洛坤。
“咦,怎麼又是你?”
洛坤抬頭看看她,是夏墨的同學,在秦旭襲擊心理諮詢室的時候曾經見過面。
女警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說笑:“這件事情該不會和你有關係吧?那你還真是個倒黴鬼。”
洛坤低下頭繼續打着瞌睡。
旁邊的警察插口問:“炎姐,你認識他?”
女警隨口說:“算是認識吧。白天街道上那家心理諮詢室不是被砸了嗎,他就是那裏的老闆,我和他女朋友是老同學。哎,對了,洛坤,你有沒有告訴夏墨?要不要我幫你打個電話?”
洛坤搖搖頭:“不用,謝謝。”
旁邊的警察嘿嘿笑:“炎姐,這次這小子怕是惹大事了,你看看,命案。我覺得你還是提前給你那同學打個招呼,讓她心裏有個準備。”說完還擠擠眼,似乎是在告訴女警:快點讓你那同學準備備胎吧。
女警瞪他一眼:“一邊去,我們女人可沒你們男人那麼沒良心。”說着掏出手機對着洛坤拍了張照片直接發給夏墨,嘿嘿笑道:“我們女人要做到一致對外,絕不能讓男人在外面有祕密。”
男警敲敲桌子,開着玩笑說:“提醒一下,你這是違反工作紀律的。”
女警瞥他一眼,不屑地說:“呸,少來這一套,又不是什麼機密的案子。我這是通知家屬,公事私辦,沒讓你給我報銷流量費用就不錯了。”
“哎!”洛坤抬起頭張了張嘴,看錶情似乎對女警的做法沒有任何反應。
女警問:“怎麼了?做了錯事現在知道後悔了?”
洛坤:“能不能幫我提醒一下現場的警察,把死者周圍的那些粉末都打掃乾淨裝起來。”
女警琢磨不透:“你腦子真是有問題,被抓進來了還想着現場的事情,唉,真搞不明白你這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你不用操心這個問題了,命案現場所有可以物品都會被第一時間送去化驗留樣的。”
不多時,門外又走進來幾個垂頭喪氣的警察,嘴裏嘀嘀咕咕地埋怨:“真他媽倒黴,遇到死人不說,還沾了滿身的骨灰。”
“少說兩句吧,你打個噴嚏弄了我們一身。”
“洗澡洗澡,這身衣服我是不穿了,明天換套新衣服。”
他們走向更衣室,其他警察納悶地取笑道:“遇到什麼倒黴事了?說出來讓我們也高興高興啊。”
有人回頭說:“剛纔化驗科打來電話,你猜現場那一堆粉末是什麼?呸,根本就不是什麼毒品,那是骨灰。”
就在他回頭的時候,又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洛坤和嚇的面如死灰的網管,指着洛坤提醒自己的同事們說:“你們可把這倆小子看好點,最好先關到屋裏去。這個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死的那個人就是砸了這小子心理諮詢室的人。”
仇殺?
這話讓所有警惕心極強的警察們對洛坤警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