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經矇矇亮,冰冷的在鐵柵欄裏,網管歪在牆角,腦袋點呀點,眼皮都快睜不開,卻用手用力掐着手臂不敢睡過去。
幾米遠的椅子上坐着洛坤,就那麼直挺挺地坐着,一坐一個晚上。
他的目光看似無神,卻盯着對面的牆壁不時地冒出精光,口中喃喃着:“果然是骨灰!”
“啊……”網管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清醒,抱頭尖叫。
門外走過一名警察,拍了拍鐵門,吼道:“亂喊什麼,老實點。”
網管就像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因爲蹲的時間太長,幾次腿軟摔趴在地上,但很快又爬起來,跌跌撞撞隔着鐵門跪在警察面前,哭喊:“求求你大哥,快點把我放出去,我不想在這裏待著。”
警察冷哼:“你不是說不記得發生什麼事情嗎?好好想想,什麼時候把問題全都交代清楚就放你出來。”
“我……我就是一個小網管,我怕他們報復我啊!那裏不是有監控嗎,你們不能坑死我啊。”網管還沒傻到得罪那羣流氓,相比警察,他害怕小混混找他的麻煩。
警察字字清晰地說:“你是證人。”
“……”網管傻眼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身後傳來洛坤“骨灰”的自言自語聲,一個激靈,再次哀求:“那能不能給我換一間房,我不想和他在一塊。”
警察瞅瞅洛坤,又看看網管,冷笑:“你以爲這是住賓館呀,不舒服還能調換,要不你打個315試試能不能投訴?”
“這……”
遠處傳來一聲喊:“把那個叫洛坤的帶到審訊室來,隊長有事要問他。”
警察回頭應道:“知道了。”
網管抓到救命稻草般,打起精神:“太好了,謝謝了,快快快,把他帶走。”
警察拍拍門,指着牆角吼道:“有毛病呀你,退到後面去。在特麼廢話,信不信我管你十天半個月。”
網管立馬聽話地小跑到牆角,乖乖蹲下去。
警察打開門,喊:“洛坤,出來,我們隊長要問你一些發生的事情。”
洛坤呆滯地扭轉頭,看看警察,這才緩緩站起身來。警察以爲洛坤耍姿態,臉上雖沒變化,心裏卻罵道:呸,要不是炎姐的關係,老子纔不喫你這套。
審訊室,一名帶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坐在他的對面,雖然看上去文質彬彬,但眼睛後面凌厲的眼神和放在桌上帶着厚重肉繭的手掌顯示了這名警察隊長的能力。
“你就是洛坤,久仰大名呀。”警察隊長帶着笑意,友善地看着他說。
洛坤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皺皺眉問:“什麼意思?”
警察隊長說:“我姓歐陽,是剛調過來接替王警官的新隊長。我之前瞭解過你的一些情況,可以說,你很倒黴,攤上那麼多倒黴的案子。”
“你懷疑我,你是想說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巧合都讓我遇到。”洛坤聽出他話裏有話,可他很平靜,因爲自己這種每次有案子都會涉及進去,卻又每次都和自己無關的人,說是巧合鬼纔信。
歐陽隊長繼續說:“不是懷疑,我也認爲只是巧合,不過……”
洛坤打斷他的話:“直接問吧。”
歐陽隊長點點頭:“我們查到你和死者之間有過一段接觸,能給我講講死者的具體情況嗎?越詳細越好。”
……
大廳內的警察們圍在一起嘮嗑,剛剛把洛坤送進審訊室的警察說:“炎姐,你剛纔沒看到,那小網管被洛坤那小子嚇的都給我跪下了。你和他女朋友是同學,就給我們爆爆料唄,這小子是不是真有精神病?”
女警翻個白眼:“去去去,有沒有病你不會自己查呀。”
男警嘿嘿笑:“有時候這事還真不是咱們數據庫裏能查出來的。哎,炎姐,你沒見這小子坐那裏一動不動到現在,要不是被嚇傻了,就絕對是精神有問題。”
“他那種經歷的人纔不會被警察局嚇傻。”女警對着手機翻看着,嘆口氣:“唉,我也納悶,夏墨家庭條件那麼好,咋就找這麼個神經兮兮的男朋友,更何況……”
“啥經歷?何況啥?”大家都瞪着眼等下文。
“更何況,我早就給她通知了,這麼長時間還不來看看他?”
其他警察都不屑地說:“這有什麼稀奇的,肯定是想甩了他唄。”
門外響起清脆的聲音:“別猜了,我現在就給你們答案。我是因爲處理點事情,所以來晚了。”
夏墨站在大廳門口,早就將他們的議論聲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