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自顧地遊走在空間中,觀察着每一個角落,最終將視線落在頭頂迷宮上面。
“還記得我告訴你的那句話嗎,在夢境裏面,不要把自己選入絕境,要想活下來就得又一顆善良的心。”
老胡的話讓洛坤有所覺悟,難道他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自己因爲恐懼幻想出來的?就像在孤島上,自己想到壞的事物就自然而然地沿着惡劣的方向發展。
他試探地抬起腳,可是腦海中還是不斷地湧現出跳出玻璃牢籠的人淒厲的慘叫,不斷地湧現出自己墜下火海的絕望,不斷湧現出趙言正瘋狂的笑聲。
“不……不行!”
他再次退回去,他不能停止自己胡思亂想,也沒有勇氣去落下第一步。
老胡似乎對他的表現根本沒注意到,一心抬頭看着上方的迷宮,看的入迷。
怎麼辦?
得到瞭解決辦法,自己還是不能通過。
洛坤努力想要甩脫掉腦子裏不好的記憶,可根本不管用,睜開眼看到周邊的玻璃牢籠就不由自主地想到過去。
玻璃牢籠?周邊環境?
洛坤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有了思路。
與其忘記,不如選擇更換。
他努力回憶過去自己經歷過的寬大的空間,籃球館,就它了。
可是,籃球館的地面是木板,木板最怕火……不行不行,腦子還是往腳下的熔巖想象。
大理石板的廣場,很好,就這樣,大理石板地面的籃球館……這感覺就是是回到了小時候,籃球場都是磚石水泥面的。
有點滑稽,嘿嘿,但很有趣。
洛坤在自己的想象中不覺笑出聲來,當他自然地睜開眼睛時,他的面前儼然就是自己創造的幻境。
“咦?”老胡很是驚訝周邊環境的變化,腳下變成了實體的花崗岩石板地面,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確實比凌空要舒服得多,很是讚許地說:“這麼齪的幻境你也想的出來,沒想到你小子竟然能破了老趙的手法,不簡單呀。”
“實在是沒辦法,我不敢像你這麼走過來。”洛坤將注意力轉移到上方的迷宮上面,他可不敢走神。
老胡繼續抬頭看着迷宮說:“我試了好幾次,看似周邊四通八達,但走進去之後卻會發生變化,每一條活路都變成了死路。說是個迷宮,不如說是思維陷阱。這個迷宮你能走的出來嗎?”
洛坤:“我走出來過一次,也就是因爲這個,我才知道了腦控計劃的名單和緩解方式。”
“哦?不簡單呀,怎麼走?”老胡雖然知道這個答案,但再次聽到洛坤肯定還是有些驚訝,也許是親身經歷了迷宮難度的原因。
洛坤直接指着迷宮說:“一開始我也是被困在裏面好久,但當我想要放棄的時候,我的腦子裏就出現了兩個爭論不休的聲音,然後他們分兩批從兩個方向同時進入迷宮,也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在中心相遇的時候我就出來了。”
老胡皺着眉思索着:“同時進去?中間匯合?”
“是啊,我也不搞不清爲什麼。”
良久,老胡一拍腦門,似有所悟:“老趙呀老趙,當真是個才子。我怎麼就沒有注意到這個迷宮是按照陰陽八卦的圖排列,這瘋子竟然將八卦和心理學結合到一塊,利用人格先分裂在融合的方式作爲破解的鑰匙。算了,對於我來說,這個迷宮無解。”
老胡的放棄讓洛坤有點不解,問道:“爲什麼你不行?”
老胡笑道:“老趙這是針對你的情況定製的,試想能夠控制你的人,哪有你這麼人格糾結。八卦講究的事陰陽協調,協調才能相融,如果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稍微強與另外一個,那肯定是一個走過了一個還沒到。而且要不是你說出解法,誰又能想到中間那個死地就是出口呢。”
“你這是在誇我?”
“我這是在恭喜你,趙言正這個老傢伙對你情有獨鍾呀。”
“呃……”洛坤可不敢苟同,如果過去的那些經歷是偏愛,那他情願不接受這份大禮。
“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這個迷宮存在的本身卻根本不是什麼腦控計劃。”
“不是?”
老胡很肯定地說:“如果是腦控計劃,那爲什麼你得到的事解法?這分明是趙言正有意安排讓你幫助那些人的。”
“我不明白。”
“說你笨你還真不聰明,我的意思是說,這個迷宮的主人就已經設定是你,別人根本就進不去。也就是說趙言正早就計劃好讓你得到幫助心理疾病的那些人的方法。”
“這……那他根本就沒有把腦控計劃放在我這裏?他是把我當成誘餌?”洛坤因爲這個腦控計劃不知道受了多少罪,還被多少人惦記過,現在又說根本就沒有……他的心裏多少有些失望。
“也許是吧,因爲這個迷宮對於亂入的人來說確實是個很大的傷害,如果解不開而把心困在裏面,可就不得了。”
“這個傢伙……”洛坤說不清楚爲什麼會失望,雖然他對腦控計劃本就不感興趣。
心裏突然帶氣,他覺得趙言正簡直就是可惡至極,竟然把自己當成他計劃中的誘餌,就像一個棋子般隨意。他想起過去的種種,想起和夏墨的感情,想起尋找工作也是被他的潛意識影響,想到……想到很多……絕望……
“洛坤,你想幹什麼?”
老胡感覺到洛坤的情緒變化,看到他的神情變化剛要阻止,周圍的環境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腳下的大理石板瞬間全無,周邊的玻璃牢籠內人形晃動,緊接着籠內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跳了下來,帶着絕望的尖叫聲墜入腳下的熔漿。
趙言正突然出現在上面的玻璃牢籠內,依舊是那身寬大的白衣服,散亂無神的長髮披肩,發瘋一樣舉着雙手嚎叫:“一切都在我得計劃中,一切人都要受到我的擺佈,哈哈哈……”
老胡驚叫:“洛坤,別亂想,快停……”
洛坤抱着頭蹲了下去,嘶啞地喊着:“我不要受你的控制,我不要受你的控制。”
“啊……”
兩人的身體瞬間失去依託,翻滾着墜入岩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