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首先從墜落中醒過來,擦擦額頭的冷汗,大喘着氣看看身邊的洛坤:“你……你小子……哈哈,爽……真特麼太爽了,好久沒受過這樣的驚嚇,爽……過癮……哈哈……”
在墜落中醒過來,洛坤也是驚的叫喊一聲,慢慢清醒過來,看到身邊倚着牆傻笑的老胡,長吐一口氣便不再出聲。
老胡笑夠了拍拍他的肩膀:“怎麼了?還在想老趙的事情?”
“……”
“孩子,有些事情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我瞭解老趙,他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他絕對不是個壞人。”
“哼……”
“這話說了你也不信,我能理解,這事放誰身上誰也不信。”
洛坤有些沮喪:“翻來覆去,我到現在還只是他的一個傀儡。”
“別這麼說,不能說你是個傀儡,應該說有一些事情你還沒有瞭解,你需要的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難道給我植入一個合理解釋的記憶,就能夠說服我當傀儡的現實?”
“當然不能,那還是欺騙。”
“那我該怎麼辦?”
“我覺得吧,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糟糕。”
“我的思想被人設定,我得愛情被人操控,我的記憶被人利用,還能有更糟糕的事情?”洛坤說到此處,反覺得輕鬆不少。還能有更糟糕的事情?自己已經走到傀儡的頂峯,也算是孤獨求敗的自嘲。
老胡也是苦惱地撓撓頭,他雖然被搞得興奮,但還是比較同情洛坤,最終說道:“從客觀地角度進行細緻的分析,我覺得老趙這麼做還有一種可能。”
洛坤裝作坦然的樣子說:“說說你的解釋,希望能說服我。”
“比如,他是在保護你呢,保護你不受到惡意的侵犯,這個理由怎麼樣?”
“這個理由比較高大上。”
“你想想,如果有人想要通過你得到腦控計劃,那麼肯定會催眠你,那麼那個迷宮不就起到了保護你的作用?只有你能解開,其他人都會沉迷在裏面。”老胡說的小心翼翼,像個孩子般問他:“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洛坤苦笑:“你說呢?”
老胡自嘲地笑起來:“有點牽強,有點牽強。不過我還是覺得老趙不會傷害你,我瞭解他,他不是那種人。”
“他爲嘛把我當作實驗對象?只能算我倒黴!”
“嗯!倒黴只是其中一種方向,我們可以想象另一種方向。”
“哪種?”
“比如我們可以考慮,他爲什麼要把你當作實驗對象?”
“爲什麼?”
老胡看着他重複道:“爲什麼?”
“我哪知道爲什麼,我倒黴唄。”
“可他在保護你。”
洛坤被老胡的話繞來繞去繞到頭暈,但這個問題還是沒有解決,揮揮手很自覺地摸起桌上的煙點着:“換個話題。”
老胡嘿嘿笑着也點燃一顆煙,“其中絕對有原因,只不過我們還不知道而已,等着瞧,準有好戲看。”
洛坤呸了一聲:“我看你是把我當做你的消遣對象了,這種轉移注意力的方式挺不錯,在我的痛苦中尋找樂趣。”
老胡不以爲意,反倒是豎起大拇指:“有覺悟,回答完全正確。”
“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聊着,而在探頭後面的監控室內,歐陽隊長看着鏡頭裏的畫面,無奈地搖頭嘆氣,他理解不了這倆人爲什麼睡了一覺就像神經病一樣的反應,不對,他們就是神經病。
醫院內,夏墨依然在入睡,像一個睡美人等待王子吻醒般美麗。
夏天遠一直沒有過來看她,這讓守在門口的兩名警察都感到驚訝,什麼樣的父親,這種做法也太離譜吧。這不是明擺着讓人家懷疑綁架的實質嗎?
兩名警察無聊地坐在門外長椅上。
“真是受夠了,第一天不來看,這家長做的有點過分,還有點懷疑。第二天不來,這絕對有問題了。這特麼第三天都過去了,什麼意思?這不是他女兒?不是他報的警?想要公開挑釁我們警察的智商?”
“淡定,淡定,又不是你閨女,你又不是領導。你着急個屁。”
“你這是消極怠工,你這種覺悟怎麼通過的政審?”
“嘿嘿,瞧你那認真的勁。這件事情,問題是肯定有的,只不過和咱們沒啥關係,我們只要守好了門,隨時向上級報告情況,別讓裏面這妹子再跑丟就行。”
“唉,真不知道有錢人是怎麼想的,那麼多錢了,還想歪門邪道。”
“錢多燒的唄,沒錢哪有那份精力呀。”
“這玩意看人,這些人沒錢了也會動搶劫偷盜的心思。”
就在他們聊的開心時,病房內的夏墨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她喃喃自語:“我剛纔在做夢?”
她記得自己正坐在看臺上,臺下的籃球賽打得如火如荼,就在花城大學隊要輸掉比賽的時候,洛坤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然挑起大梁扳回勝局。
全場都沸騰了,所有人都尖叫起來。
洛坤竟然跑向看臺,單膝跪在她的面前。
“夏墨,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這聲音在球場的每一個角落裏迴盪,迴盪。
這是每一個女孩的愛情夢想。
也許,這就是感動!翻來覆去,她只做了這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