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感覺自己的眼睛不舒服,伸手輕輕試了一下,眼淚。
我哭了?
她想起身,全身軟綿綿的,努力坐起身來,這才接着微弱的燈光發現自己身在醫院。這是……她開始想起過去的事情,自己被人綁架了,又被莫名其妙地綁在外地,現在好像是安全了。
那個襲擊自己的高大身影是誰?她想在回憶裏找到點線索,但越想越頭疼。
“有人嗎?”
房門咔嚓打開,一個警察伸了伸頭,看到半坐在牀上的夏墨,趕緊又退回去。
“穿好衣服,穿好衣服!”警察在外面催促。
夏墨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的病號服釦子脫開,春光乍現。
費力地將紐扣整理好,一名大夫走了進來,“你怎麼坐起來了,快躺下。哪裏不舒服嗎?”
夏墨無力地說:“就是有點頭暈,全身沒力氣。”
“睡的時間太長了,這都正常。我讓人給你拿點容易消化的東西先喫點?”
“好的,謝謝。”
“安心休息!”
夏墨對着大夫露出純美的笑,目送她離開病房,也看到門縫外兩名警察坐在門口。
嗡……嗡……
牀頭櫃的手機震動起來,她伸手取過手機,是孟迪打過來的。
“喂!”
“醒了?我剛得到消息,感覺怎麼樣?我馬上過去,你想喫點什麼?”
“呃……你怎麼知道……你回來了?”她想肯定是外面的警察提前告訴她了。
“我的親妹妹,你的腦子沒事吧,是我和小炎把你接回來的,嚇死我們了。”
“哦,我還真是忘記了。”夏墨閉上眼。
孟迪也感覺到夏墨的疲憊,趕緊說:“就不在電話裏說了,我馬上過去看看你,喜歡喫什麼?”
……
夏天遠不是不想去看女兒,他是不能去。
在他的辦公桌上放着他的手機,手機上是那條几天前就收到的短信。
“這只是一個警告,如果你再不按照我說的做,你的結局絕對沒有這麼樂觀。”
這是個恐嚇短信,有了夏墨的前車之鑑,這已經不是恐嚇,而是提醒。
他沒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也不會去做,因爲那樣會讓自己白手起家的公司毀於一旦。夏墨在醫院裏好好待著就行,有警察在就不會出大問題。反倒是我這個老傢伙,現在受到了威脅。
噹噹噹!
“進來!”夏天遠感覺自己老了很多。
一個年輕人走到他的面前,筆挺的西裝掩飾不住他健碩的肌肉。
夏天遠問的有氣無力:“怎麼樣了?”
年輕人說:“陳鑫的下落還是沒有結果,但可以肯定趙海清沒有參與這件事情,他最近一直在我們的監視之中,沒露過面。”
“千萬不要小看趙海清,這小子的心智了不得。”
“明白。”
“陳鑫這小子有那麼大的能力搞出這件事?”
“不能排除懷疑,畢竟他想要搞垮公司,而且,他也有過綁架小姐的前科。”
夏天遠嘆息道:“我是養虎爲患啊。”
年輕人自顧地說道:“周圍的一些小社團我都打過招呼,只要找到陳鑫,就絕對不會讓他跑掉。”
“嗯,有備無患。除了陳鑫,你覺得還有沒有其他可能?”
“我想過,除了陳鑫,那就是最近我們談判的公司,畢竟這次的談判他們沒有得到預期的結果,喫了啞巴虧自然會有些不舒服。”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已經想辦法去調查那裏事情,只是,現在還沒有結果。”
“辛苦你了!”
“夏總客氣,這是我份內的事情,公司好纔有我的現在。我會盡力的,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去忙。”
“去吧!”
夏天遠閉上眼睛,年輕人抬頭看一眼夏天遠,轉身徑直朝着門外走去。
下一步,他們會用什麼方式對付我?我就在這裏待著,等你們出招。
夏天遠腳尖一撥地面,老闆椅轉起來,高大的椅背將他魁梧的身體擋住。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燈光忽暗忽明,很快整個都熄滅。
來了?這也太堂而皇之了吧,這可不是國外,就這麼對付我豈不是自掘墳墓。夏天遠睜開眼,眼睛裏爆出精光。
老闆桌上的電話響起,他按了免提。
外面的女祕書說道:“夏總,大廈的電路出了問題,我們已經保修了,估計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知道了!”
夏天遠起身,走到落地窗邊,嘲笑道:“我還真就不信你們會用這種方式把我殺了。”
大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但這份黑暗卻給了裏面的人欣賞外面夜景很好的角度,高樓大廈燈火輝煌,車水馬龍就像金色的河流在流淌。
嗯?
遠處的大樓似乎亮度有些異常,在夜幕燈光的襯托下,一股白煙直衝雲霄。
失火了?
此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上面是個陌生的號碼,他猶豫片刻接了起來,同樣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道:“看清了嗎?如果你再胡鬧,下一次我們就不會再手軟了。最後一次給你提醒,我們是不會在乎造成多大影響的。”
電話掛斷,夏天遠卻沒有心思去想電話裏的內容,他突然想到那棟失火的大樓是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