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身在何處!
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沒有思想,沒有意識,沒有過去,沒有……
眼前的視野就像信號紊亂的屏幕,除了沒有呲呲的雜音,一切都讓人炫目!
洛坤就那麼躺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躺在拘留室冰涼的地板上。
我怎麼會在這裏?
哦,對了,打架被關進來了!
洛坤撐起身體,倚靠在旁邊的牀板上,緩了好久纔想起另外一個問題:老胡,老胡呢?
鐵門外警察瞅了瞅裏面,“你小子總算睡醒了,餓嗎?我去給你拿點喫的。”
這麼一說,洛坤還真是感覺肚子餓的難受,趕緊點點頭:“謝謝!”
警察很快端着一杯牛奶和幾片麪包回來,打開門放在他的面前。
洛坤顧不上客氣,抓過麪包塞進嘴裏,咕咚咚兩口直接衝進肚子裏。直到喫完才發現自己的喫相就像個餓死鬼投胎。
警察也沒走,就站在他身邊看他笑着說:“也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大的心,這一覺睡得可真踏實。”
“什麼意思?我睡了很久嗎?”洛坤有點迷糊。
警察蹲下和他保持水平,繼續笑:“你小子,我說你啥好呢。給我說說,你這兩天都做了點什麼夢?”
“兩天?”
“是啊,你睡了兩天。從牀上滾下來好幾次都是我幫你上牀的,要不是大夫說你沒事,我們就得把你送醫院搶救了。”
洛坤看他說的認真,估計是真的。
“我睡了兩天!”要不是因爲面前的人是警察,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兩天。這就難怪剛纔見了喫的身體不由自主狼吞虎嚥。
洛坤捂着肚子用力揉一揉,剛纔喫飯搞得肚子很難受。
警察見他這幅摸樣,笑的更開心了,“別人被關進來都愁得唉聲嘆氣,就是老油條也是無聊的焦頭爛額。像你這樣進來就陪着老胡抽菸聊天,自己埋頭大睡兩天的還真是頭一次見,新鮮。”
“老胡去哪了?”
“人家昨天就走了,他本來就沒啥事,要不是非要求和你呆幾天早就該走了。你小子還真是受歡迎,他還託我給你小子留了一包煙!”警察壞笑着從兜裏掏出來遞給洛坤,補充道:“這是很大的面子問題,你小子少抽點,老胡在這裏大家都不說什麼,你要是抽菸被上面領導發現了,我可是會挨批的。”
洛坤接過煙道了一聲謝。
警察見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乾脆起身整理下衣服就往外走,囑咐着說:“明天就出去了,好好反思一下,出去別整天惹是生非的,咱這警局都快你家了。”
洛坤什麼也沒說,翻着手中的煙,輕輕撕破,抽出一顆,摸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沒火。
唉……
他也懶得去找警察點燃,乾脆將嘴巴裏的煙重新塞進煙盒,整個人懶散地倚躺下去,就那麼木木地盯着天花板。
睡了那麼長時間?睡的不輕鬆也不累,睡的沒有夢也沒有黑暗。
老胡對我做了什麼?
當老胡要洛坤釋放自己的時候,他本以爲自己會回到大學時的樣子,自己會不受控地去做些陰暗的事情,會經常夢到昏暗的路燈、蒙面的鋼管、潮溼的樹蔭……可並沒有,除了稍微有些眩暈,自己什麼感覺都沒有。
就在幾堵牆之外的警局大廳內,孟迪和其他的警察們正忙的焦頭爛額。夏墨的綁架案還沒有結果,接着就是縱火案、路邊傷人事件,當她帶着警察去救莎莎的時候,卻又晚了一步,那尖嘴猴腮的富家子在家裏讓人給廢了……
活該!這事誰都知道是活該,但這畢竟是一起刑事案件,她們得管。更何況莎莎的口供中提到,進屋傷人的蒙面男子似乎就是奔着救她去的。
小炎抱着一摞資料放在辦公桌上,端起茶杯就喝。
孟迪問:“怎麼樣了,莎莎那邊的情況有突破口嗎?”
小炎拍拍胸口說:“什麼也沒有,我本來以爲莎莎的社交圈子會很大,但查了半天什麼也沒查到,和她在一起的無非除了學生就是混喫喝玩樂的小子,沒有一個像一挑三的俠客。”
孟迪:“那就是說我們分析的方向錯誤,那個人不是奔着莎莎去的?”
“不知道,可能這丫頭背後還有暗戀她的武林怪客,這也說不定,萬一是蝙蝠俠呢!”小炎自己找着樂趣。
孟迪:“不管他是不是蝙蝠俠,我們得儘快把這件事情搞清楚,這些天出的案子太多了,如果不及時處理好,恐怕對社會的影響不大好。”
小炎:“我們現在最頭疼的不是人民大衆不理解,現在最頭疼的是那個以後再也沒有生育能力的小子。”
“他?他在醫院還能鬧什麼?”
“這下讓他出院也不可能了,關鍵是他媽,有錢有勢的,整天來警局裏鬧。”
“讓她鬧,就這樣的素質,早晚得把她兒子鬧進監獄。”
“不用早晚,現在就差不多了。我們現在證據足夠這小子蹲兩年的。”小炎拍拍資料,補充道:“上面已經下達了文件,嚴打決不姑息。”
“隊長怎麼說?”
“大快人心!”
啪……
一個玻璃杯從門外摔進來,濺的到處是碎渣。
“你們這些人都是喫乾飯的呀,這麼幾天了還沒把案子破了,我警告你們,我就這一個兒子,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們沒完,我就告你們不作爲……”
一個腦袋燙的像金毛獅王的胖女人掐着腰衝到門口,唾沫亂噴。
小炎對着孟迪撇撇嘴:“瞧,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