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你們隊長,給我閃開!”
金毛胖女人罵罵咧咧地踢開腳下的玻璃渣子,推了推上前阻攔的警察就往裏面衝。
孟迪走過去,冷眼攔在前面:“這位同志,請你注意場合,這裏是警局,不是你家裏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金毛胖女人瞪大眼珠子看着孟迪,罵道:“你是哪來的呀?滾開,少給我上政治課,知道我是誰嗎?”
孟迪面對她的挑釁絲毫不退縮,字字有聲:“不管你是誰,再無理取鬧的話我們就不客氣了。”
“吆喝,硬茬子呀,你倒是給我來個不客氣的試試!”
金毛胖女人乾脆坐到辦公桌上,翹着二郎腿擺出一副你能拿我怎麼得的架勢。
孟迪雖然生氣,但現在這種情況她還真的沒有辦法,按照規定雖然可以對她行政拘留,可是這個權力她沒有。
金毛胖女人把孟迪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更是放肆地笑道:“哎呦,你這是霜打的茄子說蔫就蔫呀,剛纔不是要對我不客氣嗎?你倒是來呀你。”
“你鬧夠了沒有,一副潑婦罵街的樣子,哪像個企業老闆?”歐陽隊長從裏面走出來,沉穩地聲音讓大家都望過去。
金毛胖女人看到他,從桌上跳下來衝過去指着歐陽的鼻子吵吵道:“歐陽,你總算是出面啦,我兒子的事情,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歐陽隊長不動聲色地抬手打掉她的手:“金老闆,你兒子的事情我們一直在調查。”
周圍的人都暈,這女人還真的姓金。
“那你們怎麼還沒有抓到兇手?還有那個害了我兒子的小騷貨,她在哪?”
歐陽隊長:“你兒子受傷的事情我們正在調查,但是你兒子犯的罪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粗略地算了一下,關個三年五載的是沒問題。”
金老闆挺着肥胖的胸脯叫罵:“你小子腦子有問題吧,老孃的話你聽不清咋地?……”
歐陽隊長巧妙地避開她的糾纏:“請你注意身份場合,這裏是警局,你要是再這麼無理取鬧,我會讓人對你進行行政拘留的。”
“你……你膽子肥了是不是?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你的關係,我也提醒你一句,我不怕。”
“你……行,夠種,你等着!”
“我還提醒你一下,紀委的同志已經着手調查你身後的事情了,這件事情恐怕現在就你不知道。我就是善意地提醒一句,反正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
“什麼?”
“哦,我剛纔的提醒好像有點錯誤,你要面對的不只是行政拘留,或者那大量的行賄金額和手段,會讓你再監獄裏面反省一下。”
“這……少他媽嚇唬我,我不是被嚇唬長大的。”
“愛信不信,好自爲之,現在對你的拘留令還沒有批下來,不過應該很快了!”歐陽隊長轉身看看警局裏的人,“都快點忙自己的事吧,小炎,把地上的垃圾打掃一下。”說完徑直走上樓去。
金老闆一時間愣在那裏,小炎端着掃把故意走過去:“麻煩讓讓,我要掃垃圾了,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們送你出去?”
“你……”這丫頭說我是垃圾,金老闆想要和她理論,又突然沒有心情,看歐陽隊長的樣子不像是嚇唬他,她得抓緊回去打個電話問問。撂下一句“你們給我等着”便急匆匆出了警局。
小炎掄起掃把將地上的玻璃渣子掃出大廳,大聲笑道:“這垃圾還真是進來的轟轟烈烈,掃出去的利利索索。”
孟迪剛要回到位置上,一名警察走近說:“孟警官,洛坤醒了。”
“醒了,沒事吧?”
“沒什麼不正常的,就是問老胡的事。”
孟迪點點頭,“那就好,我一會過去看看,你幫着炎警官打掃一下衛生吧。”
說罷,孟迪走向洛坤的看守房間。
透過鐵柵欄,洛坤仰躺在地上,要不是胸口一起一伏和睜着的大眼睛時不時眨幾下,她還真以爲這小子又出了什麼事。
“洛坤!”
隨着孟迪的喊聲,洛坤將頭慢慢轉過去,看着她。
“你在地上躺着幹嘛?不涼嗎?”
洛坤又將頭轉回去看着天花板上的燈,說:“心更涼。”
孟迪嘆口氣,打開鐵門,走進去坐在他身邊的牀板上,“說說,明天出去準備做什麼?”
“沒什麼好做的,莎莎的事情已經夠丟人的了。”
“那不是你的責任,那隻是秦旭的計謀而已。”
“開玩笑,活人替死人辦事,哪有那麼迷信的說法。說好聽了是我被催眠的結果,說難聽了,其實就是我內心的期望被喚醒。”
孟迪聽着他的話好像有些不對,這小子不是前幾天就狀態好多了嗎,難道睡了兩天又開始迷糊了?
她用腳輕輕碰碰洛坤的胳膊,“起來,這麼躺着算什麼。”
“涼快。”
“有病,要不我讓大福接你,到時候你們倆好好喝一杯,吹吹牛皮?”
“省省吧,我還有一大堆事要做。”洛坤突然爬起身,盤着腿坐在地上看着她問:“趙言正在哪?”
“他?他現在是通緝犯,我怎麼知道。”孟迪看看門外,又瞅瞅攝像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有人說他是個好人,我現在纔有點思路,他可能確實是個好人,哪有通緝犯一直這麼囂張地出現,卻一直沒有被抓的。我要見他,我一定要問清楚。”
洛坤的目光開始發生變化,變化的讓孟迪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