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孟迪離開，洛坤摸索着也要下牀。
趙言正問：“你小子下牀幹嘛？上廁所？”
洛坤：“這裏沒我什麼事了，我現在就想回家。”
趙言正：“回什麼家呀，你租的那套房子已經到期了，人家房東早就收回去了，東西都給你搬到諮詢室那邊。”
洛坤：“那我就去諮詢室。”
趙言正：“我勸你要不是去廁所的話，就老老實實躺回牀上去。”
洛坤：“我爲什麼總是在這裏待著？我現在醒了，一點事沒有，我呆在警察局算什麼事？我不管你事趙老師還事趙警官，我就是平民老闆姓，我沒犯罪吧。”
趙言正：“你是沒有犯罪，但是你覺得你現在可以走嗎？”
“我不能走嗎？我不想牽扯那麼多。”
“牽扯這種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夠擺脫的。你是個聰明人，過多的話我也懶得再重複，你覺得你能躲乾淨嗎？”趙言正板着臉：“說難聽點，整件事情裏面，你是不是牽扯其中，還得看後期的調查。”
“調查？”洛坤想了想，自己的事情確實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或者自己在警察的眼裏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
趙言正起身再次整理整理身上的警服，“你就老老實實的呆這裏吧，在我認爲你的精神徹底正常之前，哪也別想去。”
他自顧地出了房門，外面站着微笑的宋安寧。
宋安寧指指裏面，小聲說：“沒啥事了吧？”
“還行，暫時把激烈的情緒壓制住了。不過我們也得趕緊準備好後續的事情，畢竟這種催眠失憶維持的時間不可掌控，這小子的意志力說不好哪天就又鬧事。”
宋安寧看看關閉的房門，低聲嘆氣：“我到現在也搞不明白，爲什麼趙海清對自己的兒子會下這麼大狠心。突然感覺洛坤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在具體問題搞明白之前，你怎麼知道他是個可憐的人呢？”趙言正目光閃爍。
宋安寧苦笑：“還有迷局？”
“如果我要告訴你，那個所謂的腦控計劃本身就是趙海清搞得，和我沒有半點關係，會不會驚訝？”
“你們給我的驚喜太多了，有免疫了。”
“我說的是認真的，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心理專家，在錯綜複雜的思維領域發展很容易讓自己陷入泥潭。腦控，這本身就是個笑話，是個讓人瘋狂追逐的詞語而已。”
“那……我都被你搞暈了，到底有沒有？”
“有或者沒有重要嗎？你雖然不知道過去的趙海清是什麼樣子，但洛坤現在的狀態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思維的控制是雙向的，趙海清就是被自己的思維控制了，失控了。”
宋安寧一臉茫然：“趙警官說的太深奧了，不明白。”
“死心眼，鑽牛角尖，這下明白了吧？”趙言正又笑起來，指指房門：“裏面那個你可得看緊了。”
“明白，我會照顧好他的。”
趙言正強調：“我可記下了，你親口說的好好照顧。”
宋安寧瞪他一眼：“可真是難得，見你笑一笑真是比登天還難，一笑準沒好事。我再重申一遍，你上次花城大學的案子我還記着呢。現在又來麻煩我。”
“我這不是來彌補一下自己過去那點內疚嗎。”
宋安寧：“什麼意思？”
“我就隨便說說。”趙言正趕緊轉移話題：“你看看我這衣服是不是小了？這警服穿到身上咋就感覺那麼不舒服呢？”
宋安寧突然感覺眼前的這位神祕的大叔就像個孩子般可愛，這種可愛很溫馨，也很親近。警察，是種職業，也是職責。選擇了警察，就要做個好警察，可是好警察失去的太多太多。
“趙警官，你現在去哪？”
“去醫院看看婷婷。”
“我給你叫輛車吧，你現在得隨時防備着危險。”
“也對，趙海清這個瘋子想來個魚死網破，我還真得防着他拼命。”
……
馬路邊，兩個小孩蹲坐在綠花帶的石臺上，正是冷夏和胡家樂。
“姐，你說我們倆坐在這裏有意思嗎？車來車往的，當個馬路吸塵器，又沒人發工資。”
噹……
一個硬幣掉在胡家樂的面前。
胡家樂眨巴眨巴眼睛，起身對着走遠的背影喊道：“我們不是要飯的。”
冷夏板着臉：“這下有人給你發工資了。”
胡家樂撿起硬幣要扔掉，就在硬幣脫離手的那一刻又收了回來，想了想裝進口袋裏：“有人給錢我憑什麼扔呀，一塊錢也是錢，也夠買根冰棍的。”
“……”
“我說冷夏姐姐，你能不能別總是繃着一張臉，我陪你坐在這裏半天了，不知道的還以爲小情侶吵架生悶氣呢。”
冷夏扭頭看他，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看的胡家樂挪開兩個臀位防禦起來。
“看什麼看，咱們可是對着安寧姐姐立過休戰協議書的，不能打架。”
冷夏翻個白眼：“你這腦子是怎麼想的？我會和你是小情侶？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身高體重臉蛋全都發育不良。”
胡家樂個子本來就比冷夏矮，這被說的滿臉紅，爭辯道：“我這是還沒到年齡呢，男孩子比女孩子長個長的晚。”
“小屁孩，我心情不好，趕緊閉嘴。”冷夏頓了頓又說：“你要是不想在這裏等，就偷偷進公安局幫我看看洛坤哥哥怎麼樣了。”
“好……”胡家樂剛起身又慢慢坐回去：“不行，安寧姐不讓我們自己跑出來，她現在在裏面，萬一發現我就麻煩了。”
“這不是還沒傻嘛，那就老老實實坐下等着安寧姐離開。”
“她要是一直不離開呢？”
“那就一直等！”
“……”
胡家樂偷偷翻着白眼吐吐舌頭。
冷夏突然說道：“趙言正出來了，還穿着警服。”
“啊？他真是警察？哪呢？”胡家樂瞪着大眼看半天沒看到。
“走，我們跟着他的車。”
胡家樂被冷夏拖拽着，“你不是要等你洛坤哥哥的消息嗎？”
“有趙言正在肯定不會出大事，我們快點跟上他。”
“這個好，比蹲這裏強！”當初孟迪找宋安寧時說道趙言正的身份，這消息任誰也接受不了。在胡家樂的心裏，趙言正都是警察，那他爺爺還不成了抗戰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