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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關於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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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各宮娘娘都要陸陸續地來鳳鸞宮向皇後請安問禮,不知道是誰定下的規矩,只有這個時候,若薇才深深感謝自己是個皇後,讓她早早地起來梳妝打扮然後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跑來跪地請安尤其在深冬的寒冷的早上?

她會瘋的!

若薇打着呵欠,坐在那裏等小單給她梳頭,“你說她們得幾點鐘起呀?”

“辰時請安,這是規矩!”簡簡遞過來熱毛巾。

“嗯,那我可不可以廢掉這個規矩?”若薇看着鏡子裏的黑眼圈,缺少睡眠是美容大敵。

“呵呵,”簡簡掩嘴笑,把首飾盒捧過來,“只要娘娘別總跟皇上彆氣兒就行,天天折騰得那麼晚,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是不是?”

若薇目露兇光地看着簡簡,羅顥,這都是你教出來的丫頭,看回頭怎麼收拾你!

昨天她跟羅顥下棋,本來是羅顥自己大意輸了十多個子,偏偏拉着她不依不饒,非要扳回一城,一來二去,殺得性起的兩人卯上了,直到最後若薇實在扛不住,咬了羅顥手上一排牙印纔回去睡覺。不知道羅顥今天早朝有沒有耽誤,反正她今天是起晚了。但即使‘晚’,外面的天也才亮,太陽還是紅彤彤的一顆鴨蛋黃。睡眠不足,若薇的臉色臭臭的,不過也不怪她,嚴格的說她大約也就睡三四個鐘頭。

“皇後駕到——”

帶着一點起牀氣,若薇到了前廳,起晚也有起晚的好處,難得看到這麼全的請安場面,十幾口子都在廳裏等着呢。看着黑壓壓的人頭,若薇的腦子清醒了,“本宮晏起了,累得各位久等,都起來吧。”

細細簌簌的衣料摩擦聲中,下面的環肥燕瘦起身,落座,一時間氣氛有些安靜,不同尋常,若薇眼睛一轉看到了皇貴妃,噢,對了!她怎麼給這事忘了,新春家宴!以往皇貴妃自恃身份都是過晌纔來這裏請安,今兒一大早就來,又趕上了這麼多觀衆,多好的舞臺啊,想必有話要說吧。

“貴妃今天這麼早?”

“回娘娘,要開始忙新春宴了,臣妾想問問皇後孃娘有沒有什麼指示。臣妾還要向娘娘請罪,當初臣妾就是看年底將近,隨口那麼一提,沒想皇上就應了,臣妾也是無心的,還請娘娘不要怪罪。”

這到底是請罪,還是示威啊?

若薇笑了笑,看看一臉端莊賢淑的皇貴妃,又掃了一圈那些低眉順目,耳朵立起來的想看戲的妃子們,“貴妃想得太多了,一場家宴而已,小事,我雖然年紀沒有你們大,但是在這個位置上,容人之量是起碼的標準,這麼一大家子,彼此都要學會各退一步才海闊天空,家和萬事興嘛。新春家宴的事,貴妃操持那是最好不過了。正巧我最近也比較忙,你自己全權拿主意,不用大事小情的都到我這裏請示。”

若薇笑眯眯地把皇貴妃自抬的身價壓下去,繼續往外扔炸彈,“噢,說到本宮最近正忙的事情,也跟各位休慼相關,正巧今天大家都在,我就先透透風聲。”若薇一眼掃盡下面的人,“開春之後皇上就要選秀了,待新秀女入宮之時,希望各位娘娘還要秉承皇室家訓,謹守禮儀,我不希望看到什麼下馬威事件,因爲我不喜歡麻煩的事,如果有人給我惹麻煩了,別怪家法無情。還有人有問題嗎?”若薇一一掃過她們,下面的人臉色都不好看,惶恐的,緊張的,憤恨的,不甘的,不過倒是沒人有勇氣站出來說幾句,估計有也不敢說的,誰叫自己兇名在外?

“沒有了就跪安吧。”若薇站起來,看了一眼旁邊的計時銅壺,估摸羅顥這個時候快下朝了,他下朝後到這裏來陪自己喫點東西是最近兩個人養出來的習慣。自從那日兩人開誠佈公的談天之後,他們之間的感覺就變得微妙起來。

“皇上駕到——”外面的宮侍高聲傳唱,讓所有站起來要拜退的人,腳步都開始遲緩。

“若薇,若薇你……”羅顥在外面邊喚人,邊大踏步地走進來,直到轉過屏風,纔看到堆得滿滿的一屋子老婆,頓時腳步一頓。他愣了,不過其他人可絕對稱得上一臉歡喜,尤其那部分讓羅顥甚至看着都覺得眼生的人。

一屋子鶯鶯燕燕嬌滴滴儀態萬千地紛紛請安行禮,搞得若薇也不得不在人前象徵性地欠欠身,還好她是皇後,不用跪地。羅顥一眼掃盡眼前的狀況後就直接看若薇,她,她這又是搞什麼鬼呢?

他們兩人現在關係很融洽,即使那天若薇的開誠佈公導致了他們的關係倒退了一大步,但從實質上來講,兩人感情更親近了,雖然沒再有超過牽手以上級別的親密舉動,但相處起來卻變得越來越和諧自然,比昔日共事的時候更默契,比後來同榻而眠的時候更親近,有點像相交知己,無話不談的那種關係。

羅顥現在滿心滿眼都放在若薇身上打轉,不由自主的,若薇彷彿一夜之間恢復了昔日自信的神採和驕傲,羅顥發現當若薇又像昔日一樣對他說笑,幫他分憂,偶爾還會有讓他受寵若驚的噓寒問暖,甚至箇中氣氛比當初隨軍出徵日子的時候還要美好,久違的美好,是自從她入宮之後就沒再有過、曾有一度他甚至以爲再也不會體會到的那種和諧,前提是——他不越過那條線。

羅顥說不好那種感覺,或許打個比方,之前的日子就像夏天大暴雨之前的陰霾,憋悶,窒息,讓人透不過氣的壓抑,而現在就像暴雨過後的晴空萬里,萬物明媚而燦爛,感覺非常好,他不想失去。那種心意相通而欲求不得的感覺,就好像心尖上時時刻刻被貓抓一樣,蠢蠢欲動又不敢越雷池半步,熱血澎湃又不得不極力壓制,明明是一種折磨,但是自我剋制讓這種折磨變得甜蜜,他奮力掙扎又忍不住沉溺其中,享受並且期待。

用如履薄冰來形容現在的羅顥或許有些誇張,但真的每一步他都很小心就是了,所以今天早上的這個‘百花園’的架勢,真的讓他有點緊張。

“看呆了,還是挑花眼了?”若薇接過他的大氅,在他耳邊細細吹風。

羅顥瞪了她一眼,清清喉嚨,“免禮!”

衆人起身。

“皇上……”惠嬪起身以後就忙不迭地先嬌嗲出聲,一臉期待地看羅顥。

羅顥嚴肅一張臉對她輕輕點下頭,然後轉臉問若薇,“怎麼今天都有空到你這裏來,有事?”

“哦,沒……”

“我們來給皇後孃娘請安。”惠嬪再一次擅自出頭截話,這回不僅羅顥皺眉,連屋子裏其他人的眼神也有點變了。

若薇慢悠悠地把自己的話續上,“沒什麼,就是說說新春宴,還有年後選秀的事。”若薇看着羅顥笑得一臉溫柔賢惠,甜膩的明擺着不懷好意,羅顥的臉不負她望地立刻就沉下來了。

在若薇大方地承認了自己的嫉妒之後,‘嫉妒’就轉成了羅顥既酸又苦的心病,成了‘虎鬚’不能輕捋妄動。對羅顥來說,若薇在他面前會說笑、會放鬆、會狡黠,即使不能有更進一步的親密之舉,兩人相處的美妙滋味讓他深陷着迷,因爲怕這種美妙被破壞,怕若薇喫醋又回到以前整天冷臉不搭理人,所以這些日子,羅顥在若薇面前一直留心避嫌。

私底下翻牌子紓解慾望是一回事,當着若薇的面流連花叢就是另外一回事,在若薇面前,羅顥已經學會了對後宮之事絕口不提,其中‘選秀’也是被羅顥列爲禁區的話題之一。選秀,羅顥有點後悔當初的決定,但是詔書已經發了,想改也來不及,非到萬不得已他不願提及這件事,如果非提不可,也不能在若薇面前提。

於是,當若薇‘選秀’倆字的話音一落,再配合這一屋子打眼的鶯鶯燕燕,羅顥就有點繃不住了,看着這些磨磨蹭蹭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願意離開,在自己眼前晃個不停一點眼色也沒有的衆姬妾們,羅顥心中開始不耐煩,一開口語氣又硬又冷,“沒事了就退下吧。”

皇帝明顯不悅,臉色陰沉得跟什麼似的,把一乾子嬪妃嚇得紛紛躬身告退,而剛剛多嘴邀寵的惠嬪成了不明就裏的衆人幽怨憤恨的靶子,火辣辣的視線刺得惠嬪臉色乍青乍白,若薇對此的反應是挑高了眉毛,一臉趣味,甚至連貓哭耗子假慈悲的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太囂張了,以至於羅顥想不看到都難。

看到了,所以羅顥猛然明白過來。

——這個妖精,敢把他當刀使!

“越來越不像話!”羅顥瞪她。

“哎,你別冤枉好人,我可是什麼都沒做,話都是你說的。跟一幹小女子置閒氣,你不嫌掉價,我還嫌累呢!”若薇嘟嘟嘴,把手裏的茶盞塞給他,一轉身,甩着頭髮就走了。

羅顥看着若薇背後彷彿一隻無形的狐狸尾巴在空中正得意地搖啊搖,拿着茶盞喝也不是,摔也不是,最後扔給常貴,轉身也跟進去了。

妖孽,得了便宜還賣乖!

羅顥拉着若薇直奔花廳喫早餐,一路雖然極力板着臉,但心裏卻有股說不出來的美意和滿足。

對,就是滿足。

她在嫉妒,而嫉妒的背後就是在乎——這是若薇說的。

……

年末的事情不多,除了那一大筆待查的糧食問題,基本沒大事,其實羅顥當初讓人查也是爲了有備無患,心裏倒不是把這件事看成火上房的危機,不過當戶部調查結果擺到羅顥案頭的時候,他沒有辦法不慎重關注。

除去那些後來居上的龐大數字不提,糧食源的產地也在摺子裏報告清楚了,出自原楚境境內的經西、元北、紅河平原……都是產糧的好地方,羅顥看到它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若薇!他曾下過一系列詔令防止土地兼併,唯一在這些地方能稱得上有‘勢力’的人,就是在詔令公佈之前早已先下手爲強的若薇,再說,一處可以是巧合,橫跨三州五地所有出問題的地方都有若薇署名下的田產,能都是巧合?羅顥大約翻了一下剩下的公文,沒有什麼重要的,他起身,決定先找若薇問個清楚。

當初若薇理直氣壯地把自己的懷疑打回去,他怎麼就相信她了呢?若薇膽大包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六十萬金,放在那麼一個妖孽的手裏,天不被捅塌下來她能甘心麼?

鳳鸞宮

“皇後呢?”

“回皇上,娘娘出宮去了。”

“出宮?”這個回答絕對超出羅顥的預料,本來是到鳳鸞宮訓話的,沒想到居然碰到更讓他關注的事情,“朕怎麼不知道?”

簡簡也懵了,“可是皇上,娘娘有出宮的令牌呀!”

令牌?

羅顥想起來了,那還是很久以前給若薇的,爲了那個什麼亂七八糟的協定。這麼長時間這事不提他都給忘了,或者說,是他忘了,而若薇大概壓根兒沒想還回來。羅顥深吸了一口氣,坐下來揉揉額頭,她就是上天派來克他的,永遠有操心操不完的狀況。

羅顥揮揮手,“她出宮做什麼?身邊都有誰跟着?”

簡簡:“……”

羅顥的臉色開始難看,“沒有人?你們都是怎麼伺候的!”

簡簡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是奴婢該死,奴婢沒有及時回奏皇上,娘娘每次都不叫人跟着的……”

每次?

喫驚到了極點,羅顥反而冷靜下來了,把情緒壓下,臉色照例陰沉,“她不叫人跟着?她出去過多少次?”

簡簡的頭垂得低低的,聲音裏泛着哭腔,“四、五次……”

四、五次!

這幫該死的奴才!這麼大的事……羅顥那股被壓下去的氣剛要翻上來,就聽簡簡細如蚊蚋的聲音繼續說,“每個月……四、五次。”

——十五級颱風登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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