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寒心便接到了回宮覲見的旨意,於是只得離開軍營,匆匆上馬前往皇宮。
葛辰也因爲家中有事,回去了,只怕得傍晚才能回到軍營。
梁遠看到寒心疾馳而去的背影,奸詐一笑,領幾個士兵便前去了蝙蝠軍軍營。
這些天,一衆蝙蝠軍已經開始適應寒心的管理模式和訓練方式,在場上整齊有序的訓練着。
動作有力,姿態穩健,呼聲響亮,軍中的士氣大好。跟以前那蔫蔫頹廢的狀態簡直雲泥之別。
梁遠纔到訓練場地,便被士兵們的操練深深震驚,從沒想到看似小巧瘦弱的寒心,竟然真有如此手段,這才短短半月,竟有此番效果,要是長此下去,只怕三月後的比賽就懸了!
這些天,他一直在派人留意蝙蝠軍中的動向,一直在找機會收拾寒心,這不恰好找到了!
一小將高聲呼道:“集合!馬上集合!”
只片刻,蝙蝠軍便站立成了整齊的隊伍,安靜肅穆。
梁遠看到眼前的情形,開口道:“聽聞,昨兒個蝙蝠軍中有內奸下*。此事可是真的?”
排頭的一士兵出列,“報告梁都尉,此事確實是真的!不過內奸已被寒副將除掉了!”
梁遠聽着那小士兵的話,目光一抖,“那就好!不過聽聞軍中盛傳指使下*的人乃是韓虎韓都尉?不知是何人敢散播謠言?”
梁遠話落,軍中一片寂靜,無人回答!
梁遠看到一衆士兵寂靜無聲,眉頭一皺,再次吼道:“本都尉今日來就是來抓那造謠生事者,只要你們將那人交出來,便沒任何事!否則,別怪本都尉不講情面!”
蝙蝠軍們一臉莫測,依舊沒有出聲!
昨兒個寒副將已經命令:“昨兒個的事,既出了,也解決了,便不準再提,或是四處傳播,否則軍法處置!”
衆士兵都緊記寒副將的話,也不知是誰傳到梁都尉耳中!
梁遠看着下首,面露陰狠,“既然你們都不說,那就讓本都尉看看你們的嘴到底有多硬!這件事發生在你們蝙蝠軍軍營中,只有你們知道是怎麼回事?無憑無據膽敢誣陷韓都尉,就得受罰!”
說着,朝着身邊的侍衛一使眼色,便看到幾個侍衛手中拎起了長鞭!走了過來。
寒心策馬前行,到了半路纔想起自己的腰牌落在了自己營帳中。
沒有腰牌,到了皇宮只怕又是好一陣稟報才能進到宮中,這樣一來,只怕今日都沒法回軍中了!
於是索性看着才走了的一半路,瞬間調轉馬頭,返回了軍營。
纔到門口,便看到那韓虎已站在那兒,手持大斧,一臉得意地看着寒心。
寒心本不想惹事,便打算騎着馬直接過去,卻被韓虎攔住了去路。
“寒副將,聽說皇上召見,怎麼又回來了?”
寒心不耐煩地看了韓虎一眼,“韓都尉家是不是住在海邊啊,管得那麼寬!再說,本副將來去軍中自由,什麼時候需要跟你一個小小的都尉交代!”
說着,正欲走,那韓虎便踱步立在了寒心馬前,“寒副將說的是,屬下是沒這個資格,那夏將軍總有資格了吧!夏將軍召見,特意讓屬下在這裏恭候寒副將,寒副將,請吧!”
寒心眸光一閃,老覺得這事有些不對!
“那請韓都尉稍等,本副將回營帳拿點東西便去見夏將軍!”寒心說完,欲走,不料那韓虎依舊不動。
“寒副將豈有讓夏將軍等的道理!”
寒心頓時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這韓虎就是故意在拖延時間,索性也不再囉嗦,沉聲說道:“讓開!”
韓虎依舊不動。
寒心低頭看了一眼胯下的馬兒,伸手輕輕拍了拍馬兒的背,拉起繮繩。
那馬兒似乎懂得主人的意思,抬腳往後退了幾步。
只見寒心一手拉近繮繩,伏低身子,夾緊馬背,朝着韓虎放肆一笑,日月失色。
一手揚起馬鞭狠狠抽在了馬背上,那馬兒猛然衝向前,抬高前蹄,躍然一跳,從韓虎頭頂直直跨了過去。轉眼消失在了盡頭。驚得一旁的侍衛們張大了嘴巴!愣在原地,半天無法回神。
蝙蝠軍中,一片肅然。
梁遠大聲吼道:“既然嘴硬,每人五十鞭,看他們招不招!”
那跟在梁遠身邊的侍衛拿起長鞭,陰狠一笑,朝着最前排的蝙蝠軍,抬起右手便要打下來。卻在一剎那,頓感手腕一痛,手掌一鬆,鞭子便掉到了地上。
梁遠嘴角的笑還沒忙得贏收起,便看到寒心的馬兒已經立在了面前。
蝙蝠軍看到寒心的身影,昏暗的眼中頓時迎來了希望,一個個目光都追隨在那馬上的人兒!
“不知蝙蝠軍犯了什麼錯,竟惹得梁都尉動用如此刑罰?”寒心說着,已從馬上利落翻身而下。
狠狠看了那剛剛握着鞭子的士兵一眼,那小侍衛被寒心渾身的寒氣震懾,垂下頭,縮了縮脖子,退在了一邊。
梁遠沒想到寒心竟然會返回,頓時有些驚愕,但又想到什麼,鎮定下來,朝着寒心行禮道:“參見寒副將。”
寒心冷眼看他,“梁都尉好像還沒回答本副將的問題!”
梁遠低聲道:“聽聞蝙蝠軍中流傳着韓都尉是那指使放迷煙之人。軍營乃是軍事重地,怎會允許此等造謠生事的人存在,所以屬下今日就是來肅清這等扇陰風點鬼火之人!”
寒心看着梁遠,淺淺一笑,“哦,那不知梁都尉可查出來了?”
隨意的口氣,卻透着壓迫的氣勢。
梁遠只得訕訕答道:“正在查,寒副將便回來了!”
“梁都尉還真是好本事,什麼證據都沒有,什麼都沒問出來,便讓人動手,這分明就是在濫用軍法!”寒心看着梁遠一副狡詐的模樣,便覺得火大。
梁遠沒想到寒心巧舌如簧,頓時餘光閃躲,“迷煙的事本就發生在蝙蝠營,如果不是從這裏傳出去的,還會從哪裏?寒副將可不能因爲自己現在在管理蝙蝠軍,便偏袒徇私啊!”
寒心精緻的眉眼早已佈滿寒霜,“那放迷煙之人在死之前口口聲聲說,是受韓虎韓都尉指使,本副將還沒去要個說法,梁都尉倒是先來了,這豈不是有倒打一耙之嫌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