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看到司徒烈,急忙俯身行禮,識趣地退了出去。
“三日後,本王便要回玄武了。這次,阿心該跟我一起走了。”司徒烈的話語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似乎這就是寒心該做的事情。
寒心抬手,緩緩爲司徒烈倒上一杯茶,淡淡開口:“既然烈王爺誠心相邀,那寒心便卻之不恭了。”
答應了司徒烈好多次,卻一直都是空話,如今大仇已報,自己雖來到異世已有多年,可是這個世界的風光卻一直無緣好好領略,何不藉着這次機會,好好玩賞一番。也不枉費自己到這異世一遊。
寒心答應的這般痛快,司徒烈眉間的笑意早已藏不住。
東晉皇宮。
聽到侍女稟報,蘇淺月來探望自己,夏清溪着實喫了一驚。這月幽宮和清雀殿勢如水火,整個宮中也看得清楚。
彩月看到夏清溪莫測的臉色,“主子,這月貴妃來的蹊蹺啊!您要擔心。”
整個清雀殿,如今都尊稱彩月爲一聲姑娘。這彩月雖然是最晚進宮,可極懂眼色,反應又快,能說會道會來事,甚討夏清溪的歡心,這才幾個月,便成了清雀殿的掌事宮女。
“去請姐姐進來。”夏清溪開口,侍女們便急忙去做了。
不大一會,清雀殿的正殿早已經有熱情的熟絡聲音傳出。
“姐姐,今日怎麼有空來妹妹這清雀殿坐坐,早知道姐姐要來,妹妹該去迎接纔是。您看,我這小屋小殿的,不要委屈了姐姐纔是。”夏清溪說着,便伸手牽住蘇淺月的玉手,熱情的拉向了主位。
蘇淺月環視一週,看到這清雀殿富麗堂皇,擺設的物件皆是稀少物件,眼底的嫉妒浮浮沉沉。
“妹妹說哪的話,你我一同服侍王上,妹妹又是王上的心頭人,看看這滿屋子的珍品,真是讓姐姐眼熱得很哪!”蘇淺月環視一週,看到那物架上的玲瓏彩雲,纖細的五指早已緊了緊。
前幾日看到這個物件還擺在御書房,自己向王上要了好久都沒得到,不過才幾日,這物價便擺在了清雀殿,心中的嫉妒真的在狠狠烘烤着內心。
現如今,宮中一分爲二,以月幽宮和清雀殿爲主,兩宮並駕齊驅,勢均力敵,宮人們做事都小心謹慎,就怕得罪了哪一邊,都沒有好果子喫。
似是覺察到了蘇淺月的眼神,夏清溪笑得更歡了,“姐姐看什麼呢?那玲瓏彩雲也不是什麼稀罕物,只是王上說妹妹的性格年輕活潑,更適合些,所以就順手拿來,擺在那了。”
蘇淺月好不容易才壓下的怒火,就這樣被夏清溪三言兩語挑了起來,好不容易平息了些許,趁自己臉上的笑容還掛得住,輕聲開口:“姐姐有幾句體己的話想說與妹妹聽,還望妹妹能屏退左右。”
夏清溪知道蘇淺月此刻的內心肯定如燒如烤,笑了笑,隨手一揮,侍女們便都退了下去。
偌大的宮殿中,只有兩位穩坐高位。
蘇淺月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冷冷一笑:“本宮也不跟你廢話,聽說王上已有意立後,這後位不是你該肖想的,你該知道。”
夏清溪聽到蘇淺月如此直接,也不再退讓,淡淡一笑:“姐姐說哪的話,王上要立後,豈是你我能左右的。再說,本宮也貴爲一國公主,身份地位也未必比姐姐差。”
看着夏清溪已經露出爭奪後位的心,蘇淺月笑得詭異,起身靠近湊近,沉聲道:“你應該認識寒心吧!聖天的兵馬司元帥,他送你來和親,卻沒有返回聖天,而是與我們東晉輔政大臣宗大人合起手來,害死了蕭老將軍,設計了蕭家嫡子。要是這件事被王上知道了,會不會認爲你就是聖天派來的臥底,來算計東晉江山的。”
夏清溪的笑意僵在了臉上,狠狠瞪着蘇淺月,“你在撒謊,本宮憑什麼相信你?再說,你有證據嗎?”
蘇淺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無論本宮有沒有證據,這件事只要傳進王上的耳朵,他自會派人去查,蛛絲馬跡肯定會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你,一定會死。”
夏清溪有些措手不及,沒想到蘇淺月這般功於心計。就算沒有證據,凌炎也絕對不會允許威脅他江山的人存在,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這就是君王的多疑。
看到夏清溪沉默,臉色煞是難看,蘇淺月卻熱絡地伸手拉住了她,“別這麼難過,只要你聽話一些,本宮還是願意留你在這世上的,畢竟大家都是姐妹,以後閒暇時還能一起聊天,閒談啊!”
說完,蘇淺月不屑地看了夏清溪一眼,便轉身,邁着款款的步伐出了清雀殿,臨走時還一把推倒了擺在一旁的玲瓏彩雲。彩雲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寒風襲來,冷的人牙齒咯咯作響,蘇淺月纔出清雀殿大門,阿竟便將手上暖色大氅穩穩披在了她身上,“天寒地凍,小心着涼。”呵護着蘇淺月上轎攆。一行隊伍起身離開。
角落裏一雙眼睛早將兩人的行跡看了去,轉眼消失在了黑暗中。
彩月才進正殿,便看到夏清溪臉色難看,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小心翼翼地開口:“主子,您沒事吧!”
夏清溪緩緩搖頭,失落的目光半響之後再次燃起火焰,“本宮絕不可能輸給她。彩月,你去替本宮辦件事。”
對着彩月一陣耳語,夏清溪終於心滿意足地露出了笑臉。
爲了保持自己的美麗,蘇淺月平時都有牛乳沐浴的習慣。雖說有些奢侈,可是看到她百態嬌媚的模樣,凌炎也不再說什麼,就當不知道罷了。
這幾兩日只說供應牛乳的小侍女突染惡疾,便換了人來送牛乳。整個月幽宮,也不曾懷疑什麼。
這日傍晚,蘇淺月剛沐浴結束,膚如凝脂,一身紗衣透出玲瓏有致的曲線。一個小太監剛剛來報,說是皇上不一會兒就便會到月幽宮,今晚打算宿在這。
蘇淺月自是高興,還準備了南商風味的佳餚,打算與凌炎溫情一番。特意將隨侍的宮女打發出去了,連守夜的宮女也被趕出了正殿。
燭火晃動,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襲來,許是走得太急,微弱的燭光經不住,便熄滅了。
蘇淺月只感覺一股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帶着淡淡的酒氣。動作粗魯而有力。紗簾晃動,一夜春光。
天才微微亮,只見一道人影,從蘇淺月的房中輕聲走出。由於動作太輕,連守在長廊的侍女都沒發現。人影拂過,微風之間,便消失在了長廊盡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