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鳳仙樓迎來了一位稀客。
“小姐,有人指明要見你。”流煙推門而入,看到寒心正在和司徒烈下棋,眉間都皺成了川字。
也不知這司徒烈的腦袋到底是什麼做的?無論寒心怎麼走,都被司徒烈喫得死死的。一箇中午都沒有贏下一局。
寒心心中的挫敗感真是無以復加。
聽到流煙的話,片刻才轉頭,悶悶回了一句:“是誰啊?沒看到本公子正忙着嘛!”
流煙站在一邊,有些無奈,輕聲開口:“她沒說是誰,只說是公子在聖天的老朋友。”想了想,又接着補充道:“身段苗條,氣質上乘。只是以紗巾覆面,看不出長相。不過她身邊還跟着幾個侍女,衣服材質都是好布料,應該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小姐。”
流煙說完,寒心也終於爲自己手中的白子找到了恰當的位置,擋住了司徒烈的進攻。心滿意足地起身,“我去去就回,你要等着我啊!本公子就不信,今天還下不贏你了!”
有些意猶未盡此出了門,只剩下滿眼玩味的司徒烈,看着寒心的背影。
寒心纔到雅間,便看到幾個侍女將雅間的門口擋住了,一派循規蹈矩的做派,頓時明白了幾分。
侍女們看到寒心,恭敬地行了一禮,將門推開,讓寒心進入。
“溪貴妃,怎麼知道本公子暫住在這啊?”
那蒙面女子聽到寒心的聲音,緩緩轉身,摘掉了面上的紗巾,一張明媚的臉蛋頓時映入眼簾。
“想要知道寒元帥的消息,對本宮來說,並非難事。”說着,夏清溪抬步走向桌邊,坐了下去。
抬手示意,寒心也不再客氣,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不知溪貴妃,今日到訪,所謂何事?”寒心一派閒散模樣,哈欠連天,一看就是沒睡好,提不起精神的模樣。
夏清溪一雙美眸看向寒心,片刻都沒離開,似乎要在寒心的臉上看出兩個洞來。
寒心感受到夏清溪打量的眼神,正了正身體,“本公子知道自己長得俊俏,溪貴妃也沒必要露出這般*裸的眼神,還怪不好意思的。”
夏清溪卻笑得更深,“本宮今日就是來尋一個真相的。”
“真相?什麼真相?跟本公子有關嗎?”寒心瞧着夏清溪那耐人尋味的眼神,就有些反感。
“本公子?你倒是叫得順口。你一個女的,這般稱呼自己,也着實令人驚訝。”
夏清溪的一句話落,寒心卻也不覺得震驚,紙包不住火,這種事遲早也會被人知道。
“溪貴妃在說什麼?本公子怎麼聽不懂。”
夏清溪緩緩起身,走至寒心周圍,抬手一把扯掉了寒心束髮的髮帶,“這樣,你總聽得懂了吧!”
滿頭青絲傾瀉而下,如瀑如布,黝黑纖長。映襯得一張小臉越發小巧迷人。
寒心抬手將鬢邊的髮絲挽到耳後,“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夏清溪又想起那個夜晚,東方盛看着寒心的笑意,以及他因爲寒心而發出爽朗的笑聲,就算寒心拒接了他,他也不惱。
這輩子,她從沒想過,東方盛這樣的天之驕子,也能對一個女人這般縱然與袒護,全然忘了自己的原則。她嫉妒,非常嫉妒。同時也在羨慕,羨慕寒心能夠走進東方盛的心中。那是自己一輩子都去不到的地方。
“就在東方盛爲你慶賀,打算讓你取代父親,成爲兵馬司元帥的那個夜晚。”夏清溪細細回想着,沉聲說道。
寒心就知道,夜路走多了,總能遇到鬼。這不,還不是被人發現了。不過發現了也好,自己也打算恢復女兒家裝扮了。
“這就是貴妃娘娘要的真相,既然知道了,就請回吧!”寒心斷然沒耐性聽着夏清溪來說這檔子事。自己是男是女都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何須要他人來置喙多言。
“本宮還要一個真相!”
“娘娘要真相,應該去衙門,本公子又不會斷案,何處來的真相?”寒心說着,欲起身,卻被夏清溪一個側身擋住了去路。
“本宮就想問問,在除掉蕭家的這件事情中,寒元帥到底在其中扮演着什麼角色?”
寒心抬起的步伐,在聽到了夏清溪的話後,收了回來。
“那娘娘說,本公子能扮演什麼角色呢?”寒心反倒問了一句。
夏清溪踱出兩步,緩緩轉身,看着寒心的眼神有些叵測,“這整個局,只怕寒元帥纔是執子的人,本宮和月貴妃,甚至宗大人只怕都成了你手中的棋子吧!”
“願聞其詳。”寒心看到這夏清溪突然聰明起來,還真來了幾分興趣。
“你從一踏入東晉就在謀劃這件事情了吧!你猜準了我入宮,爲了取得王上信任,定會掏心掏肺的將我所知道的事情如實稟告。
你故意透漏你與宗大人合作計劃實爲第一步,引得蘇淺月那個蠢貨上鉤。
你利用蘇淺月的爭後之心故意激怒本宮,再讓宗大人安排,讓本宮聽見那兩位大人的談話,藉着本宮的口告訴王上,引得王上開始猜忌蕭家,此爲第二步。
你故意製造在蕭老將軍壽宴上,讓王上看見蕭傲吸食五石散,頓感憤怒,再加上王上派人搜尋,找出龍袍,龍顏大怒此爲第三步。
你利用蕭傲好賭的德行,誘使他爲了還債,出手傷了蕭老將軍,再透露給蕭衍大人,逼得他擅離職守,私自回龍都,徹底觸犯龍顏,藉故扳倒蕭家,此爲第四步。
你步步爲營,心思當真恐怖。”
寒心聽着夏清溪分析得頭頭是道,讚賞地點了點頭,“說的不錯。”眸光一閃,卻變換語氣,緩緩開口:“那娘娘說,本公子的下一步會是什麼呢?”
夏清溪看着寒心燦爛的笑,只覺得一陣冰涼,心底有着隱隱的害怕。沉默片刻之後,看向寒心的眼中有些難以置信,“莫不是,昨晚······”
寒心淺笑嫣然,“娘娘果真聰明,只怕一切都太遲了。”嘆息片刻,接着道:“娘娘爲了後位,這般攻於算計,如今您已經拿捏着蘇淺月的致命弱點,後位便是唾手可得,這就當是,娘娘幫了本公子的謝禮吧!以後還望娘娘能時刻謹記,您乃是聖天的公主,咱們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說話時,切記要小心了,本公子這草芥的性命無用,可娘孃的千金之軀,萬不可受損啊!”
說完,寒心轉頭,一把拉開門,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只留給夏清溪一個瀟灑的背影。
最後一步還未走完,好好期待吧!
蘇淺月上次找冥夜重傷了自己,還害得司徒烈因爲找藥受了傷,這般的過節,豈能隨意了結。好好留着性命,讓夏清溪百般折磨纔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