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你欺負小孩!”
陸以冬齜牙咧嘴地要搶走這個面袋子,平時讓她出力氣時柔弱的跟個林黛玉似的,此刻卻抓狂的像個李逵。
陸竇晴聲音緩慢且委屈地朝妹妹反駁:“我也還是個孩子……”
人羣外面的陸淵看着這一幕,覺得臉面有些掛不住,朝周圍的人訕笑着扯嘴角。
你一個20歲的人跟14歲的小丫頭在這爭搶什麼,面袋子又不是不夠……
大姐很快在陸以冬和陸竇晴的腦袋上一人敲了一下,訓斥道:“桌子上的又沒拿完,去拿人家剩下的不就行了!”
陸竇晴這才鬆開了手,她果然見另一邊人羣跑開後桌子上剩了一堆面袋子,看樣子“面”並不是稀缺物。
大姐剛教訓完兩個妹妹,發覺白清夏已經抱了一堆東西放在竈臺上了。
這場面就像上課的時候就低頭撿了個筆,結果一抬頭,乾淨的黑板上瞬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板書。
慢點慢點!進度跟不上了!她在心裏焦急地喊着。
柳望春是一直跟着白清夏做的,但她臉上的神情越來越疑惑,白清夏拿了蔥還好理解一些,可是爲什麼還要拿豬肉?
桌子上的豬肉份量並不多,只有白清夏拿了一份,剩下的豬肉沒人敢動,畢竟不知道怎麼處理。
白清夏不會是準備了什麼高階烹飪方式吧?那我肯定是學不會的,我還是撿點她的“邊角料”學學算了……抱着這種心裏想法,柳望春立即捨棄了去拿豬肉的想法。
不過看着白清夏拿什麼調料,她倒是都跟着學了起來,學着使用什麼調料可比處理豬肉簡單多了。
這條長桌之上最不缺的三樣東西就是麪粉,鹽,擀麪杖。
看到現場有關係好的幾個少年拿着擀麪杖嘻嘻哈哈地“大戰”了起來,圍觀的家長都止不住汗顏。
本來想着讓這幾個孩子在長輩們的面前出出風頭,長長臉面,現在只能祈禱着他們別做出什麼黑暗料理讓陸老太喫了後當場噴出來,這樣的話那可就太丟人了。
發覺白清夏拿的東西越來越讓人想不通後,陸家的幾個姐妹漸漸捨棄了跟着她學的想法,說實在的她們也沒想着能拿到金元寶,只希望別把面做的太難喫讓奶奶生氣就行。
此刻已經有不少人拿好了物品返回到了自己的“戰場”,第一個步驟就是在盆裏和麪。
但有一人不同,她在用肥肉榨豬油。
陸竇晴扭頭呆呆地看着白清夏此刻的操作,她的竈臺就在白清夏的左側。
算了,自己做吧……陸竇晴跟着其他人一樣開始和麪,結果別人都和的差不多了,她卻強迫症似的,還在固執地搓着每一根手指上粘的面。
宋萱萱那邊的景象更是讓她爸看的無語,這丫頭每摸一樣東西就要對着水龍頭衝一下手,彷彿手不乾淨就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現場狀況迭出,直到一個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呀!”
陸以冬由於身高問題,面盆突然被她的胳膊迎面掀倒,裏面的麪粉撒了她一腦袋。
“咳咳!”
小蘿莉痛苦的咳嗽着,每咳出一聲就在空氣中噴出一道“白煙”。
司儀一直在觀察她,此刻默默捂起了嘴巴,他是專業的,不能笑。
看着旁邊變成了“白無常”一般的小妹妹,柳望春也想笑,但又覺得不太地道,只能拿出幾張衛生紙同情地遞了過去。陸天夫妻二人見狀嘆了口氣。
果然陸以冬還是成爲了現場最大的顯眼包。
不意外,一點都不意外。
陸遠秋一直在看白清夏。
扎着丸子頭的女孩抬起細白的胳膊擦了擦臉頰,將油渣盛出來後,又繼續往滾燙的豬油裏放了小蔥。
她果然有自己獨到的做法……陸遠秋在心裏想着。
場上20個人讓觀衆們看的有些應接不暇。
出糗的有,但認真做面的也不止白清夏一人,陸以冬依舊是現場最矚目的存在,糗事頻頻出現的她看的各位叔叔阿姨笑得合不攏嘴,很是歡樂。
其實陸遠秋前一世也沒比妹妹好上多少。
不過此刻,有不少年輕人的目光是放在白清夏身上的,因爲她不僅是女孩中最漂亮的人,還是此時此刻現場最自信的人,自信的人總在不經意間就成爲了萬衆矚目。
女孩的一舉一動有條不紊,不見慌亂,和周圍的人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陸遠秋的確只有在白清夏做飯的時候,才能從這個女孩的身上看到最真實的,最閃耀的光。
萬聖節那天的街道旁,她跳舞時身上的光也遠遠比不過現在。
她是真的喜歡做飯啊……誒?這句槽我是不是吐過?
在一部分人已經開始煮麪的時候,白清夏纔將一小碗棕褐色的醬料放下,用保鮮膜封上。
陸竇晴聳了聳鼻子,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她扭頭看去,才發覺白清夏的桌子上已經將十來瓶調料都開了封。
這一轉眼的時間……她都放了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只剩下大約十幾分鐘的時間,在陸以冬還在小心翼翼地將麪條用兩隻小手搓成一根長達三米的長條形狀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結束了任務。
但是這羣人卻懵了,因爲司儀說必須得等一小時結束,才能統一讓老太太試喫。
這就虧大了,因爲再等十幾分鐘的話面會坨的!
陸遠秋看着那羣人急躁的樣子,這纔看懂白清夏爲什麼製作好了麪條後卻遲遲沒下鍋,只是在用抹布靜靜地擦着桌子,消磨時間似的。
原來只有她看懂並服從了規則。
一小時結束後才能試喫,提前做好的話就意味着麪條會漸漸變坨。
在剩最後十分鐘的時候,白清夏終於開始在水中下面。
過了片刻,女孩將調製好的醬料倒入鍋中,棕褐色的醬料在遇水的那一刻散開竟變成了黃澄澄的顏色,香味緩緩從鍋中向外逸出,再次吸引了陸竇晴的目光望來。
她的面已經坨了,但她已經不在乎了,她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嚐嚐白清夏的面。
這一個小時下來,沒有人能比她更直觀地感受到這位弟媳做面的步驟有多複雜。
所以對於味道,她很好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