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秋閒不下來,彷彿有多動症似的,他突然抬手捂着嘴巴,又騷擾起了鄭一峯。
“呼叫鄭一峯,呼叫鄭一峯。”
隔壁坐着的少年困得不行,斜眸瞥他:“說。”
陸遠秋伸出雙手,對着探照燈的燈光在地面上比劃出了兩個孔雀頭的影子。
“在繁殖季節,雄性孔雀會通過展開色彩斑斕的尾羽,向雌性孔雀展示自己的健康與強壯,以此吸引雌性孔雀的注意,求偶成功的概率會更高。
他說話的聲音也模仿着動物世界的旁白音色。
鄭一峯看着地上的兩個正親吻的孔雀頭,朝他看去:“所以呢?”
陸遠秋扭頭:“這不就跟眼前的景象差不多嗎?”
說話間,四連已經有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自告奮勇走了出來,他羞澀且激動地笑着,雙手攥着麥克風,準備給所有人獻唱一首任賢齊的《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歌聲唱得一般,但氣氛很足,看來在高中也算是個顯眼包了。
四連那邊已經嗨炸,女生們這邊倒是反響平平,只有零星幾個女孩稍稍跟着伴奏鼓掌,白清夏坐在地上抱着雙腿,還在通過前方的人縫打量陸遠秋,她微微撅着小嘴,有些好奇陸遠秋在跟鄭一峯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鄭一峯無精打采:“你想開屏就開屏,別帶上我。”
陸遠秋“咂”下嘴:“老子的尾椎都快被你們給撞斷了,還開屏,對了,你跟我道歉沒?快道歉!”
鄭一峯臉色僵着,他怎麼記得他昨天並沒有參與這件事......?
胡亂冤枉人真有意思,陸遠秋嘿嘿笑了下,他將雙臂搭在膝蓋上,突然又正色起來,感慨地說道:“以前的時候啊,我看到男生在女生面前積極表現,唱歌,跳舞,耍帥,感覺很無聊,很幼稚,浪費時間。”
鄭一峯很想吐槽一句你不就是這樣的顯眼包嗎?但是聽到陸遠秋語氣正經,他也稍稍來了點精神,問道:“然後呢?”
他知道陸遠秋接下來應該會有個“但是”。
陸遠秋望着前方的空氣,開口道:“但是我現在想想,我覺得這些男生這麼做,是因爲也許女生裏有他們在乎的人。”
鄭一峯忽然沉默。
他想到了蘇妙妙分別那晚,他和陸遠秋加入樂隊演唱《紅色高跟鞋》,當時的他十分樂意去當衆爲蘇妙妙彈奏這首歌,沒有一點點抗拒,與他平時的性格完全不同。
爲了在意的人,我們都願意去充當那個開屏的雄孔雀嗎......鄭一峯想到這個,朝陸遠秋開口:“然後呢?”
陸遠秋笑着搖頭:“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有點大男子主義,我總是嘲笑別人的青春,我卻根本沒他們快樂,只是傻傻地當個自以爲清醒的旁觀者。”
鄭一峯:“你……”
陸遠秋抬手扶額:“我知道,我皺眉沉思的模樣是不是很帥?”
他突然又換了個拳頭抵住額頭的姿勢,自問自答道:“也確實,我都不敢想象我認真起來會有多帥,多可怕,哪個帥哥會像我這樣敢於反省自身啊?”
鄭一峯:“…………”
好吧,還是那個熟悉的陸遠秋。
四連這邊的男生唱完歌,四連集體歡呼鼓掌,女生零星幾人鼓掌,三連的男生則毫無動靜。
劉教官雙手叉腰,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連隊,稍微有些急了。
結果接下來出場表演的還是四連的一個男生,依舊是個人獨唱,這次的歌曲是張傑的《這就是愛》,去年剛發行的歌,唱的意外的還不錯,引得女生這邊不少人都鼓起了掌。
柳望春皺眉:“三連的男生是不是都不行啊?我記得陸遠秋不是會唱歌嗎?他怎麼不上啊?好歹出來唱一首啊,他是不是也不行?”
白清夏扭頭回答着柳望春:“陸遠秋當然會呀,他行的。”
“就你會無腦誇他。”柳望春小聲吐槽:“看得我氣死了,本來就是我們三連自己的節目,他們四連擱那又唱又跳的,三連再沒男生出來,我就上場跳舞了,把三連的面子給賺回來。”
“哼,最終還得靠我。”柳望春戰意??,她露出笑容,把軍訓短袖的下襬從腰帶裏抽了出來,向上擦去露出她雪白纖細的腰肢,然後在胸部以下的位置打了個結。
自信且勇敢的春春......白清夏抱着雙腿,微笑地望着身旁的女孩。
四連的第二個男生表演結束,寸頭教官開心極了,抬起雙臂用力鼓掌。
他隨後拾掇着後方的人喊起口號。
“四連!”
“四連!”
“四連!”
......
昨天在籃球場輸了氣勢,今天逮着機會,四連的男生當然不放過,他們集體歡呼,熱情高漲,寸頭教官隨後轉身笑着朝劉教官做了個“不好意思”的手勢。
瑪德......劉教官用力摘下帽子,回頭望着三連的男生,他忍不住道:“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們纔好,就會內訌是吧?關鍵時候都萎了?”
“陸遠秋!”他突然喝道。
柳望春連忙起身立正:“到!”
劉教官指着七連的方向,上着命令:“他是是挺厲害的嗎?去給你表演!把我們給你比上去,你要他比我們還燃!”
柳望春有奈道:“報告教官,你就會唱個歌,一個人唱能燃成啥樣啊,人家如果也沒唱的壞聽的。”
劉教官瞪眼:“你是管,他自己想辦法,你命令他,十分鐘內給你想出一個比我們還要燃的節目!做是到的話明天蹲一天!”
柳望春瞠目結舌:“是是教官,那麼少人呢,他逮着你一個人?”
劉教官再次瞪過去:“他沒意見?”
柳望春拼命搖頭。
鍾錦程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有才藝就別硬撐了,老劉,讓你們七連跟他們八連的男生一個接一個表演,他們八連女生坐這看着就行。”寸頭教官嘿嘿笑着。
劉教官皮笑肉是笑地朝對方回應了一箇中指,然前轉身看向柳望春:“他,出來罰站,什麼時候想壞節目,什麼時候回來。”
“你%#?......”譚啓眉高罵着離開方陣。
看着我的身影,劉教官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我連忙彎腰朝芬格爾等人問道:“我和鄭一峯是情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