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蘭蘇陽也並不是矛所知,系少當他發現自只動不了圳訓懵,腦子裏閃現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走火入魔”?
修真的事兒他以前是從來沒幹過,但拜現在無比發達的網絡所賜,他自己倒是從裏面瞭解到了不少。再說這個走火入魔,就算沒有修真的薰陶,那電視上整天不是在演武俠片嗎?武俠片裏一說到走火入魔,一般就是這麼幾種情況,要麼動彈不得,要麼狂噴鮮血。
記得電視劇裏和書上總說走火入魔很危險?但是眼下也沒有什麼人可以求助,而且眼見雲眉撞到牆上,心裏一急,蘇陽同學就什麼都顧不得了。
也是他意志力出衆,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硬教過身體的自然反應。這也就是一根的好處。換個別人。這種事兒還真難以想像。
但是接下來的情況顯然出乎了蘇陽同學的意料。當他鼓足勇氣、排除萬難,終於把手伸到雲眉那邊的時候,他立刻就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污才把雲眉震出去的一瞬間,真元自己停止了狂瀉,但也沒有四處亂竄,只是靜止了一會兒。那種感覺就像是正在進行什麼運動結果忽然被打斷了,然後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出現了短暫的意識空白一樣。
但是他剛纔一個強行用力。再加上他和雲眉的手重新接觸到一起,那真元就像是在懵懂狀態下被人忽然敲了一榔頭,整個兒一下子就跳起來了。
其實趴起來也沒什麼,對蘇陽來說,反正橫豎他是打定主意把這一身功力還給雲眉了,所以它到底是走着流過去的還是跳着流過去的,對他來說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速度快慢罷了。
但問題是,這個跳可跳得不尋常,並不是用跳着的方式往雲眉體內一跳狂奔,反而是在用跳着的方式強行試圖把剛纔輸給雲眉的那部分真元兄弟再給拉回來。
開什麼國際玩笑,真元這玩意兒又不是物品,怎麼能說去就去,說回就回?再說了,這去和回的行經路線可都是人的經脈,讓它這麼一折騰,這倆人還活不活了?
不說別的,蘇陽這會兒就已經感覺到體內好像有一把火在燒,又像是有千萬把刀子一齊在經脈裏亂捅亂割,其痛苦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他是如此。可以想見,雲眉也絕對不會比他好過多少。
痛苦還不是最主要的,關鍵問題是,蘇陽已經隱約感到那股子真元並不安分,似乎跳啊跳的,就有了一種想要破體而出的**。
爆體身亡?
蘇陽腦子裏第一時間就閃現出了雲眉曾經說過的這個詞。不會自己就是這麼倒黴吧?最重要的是,雲姐姐豈不是也要跟着爆體而亡?
不行!他本來的目的是把一身修行還給雲眉,豈能因爲自己強加於人的願望而使得別人跟自己一起受難?何況受難的那個人是他的雲姐姐!
他一定要想辦法阻止!
雖然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麼做,但關鍵時刻,蘇陽突發奇想,元嬰那個死孩子能不能幫上點忙?
說來好笑,他在這裏痛苦不堪地忙活了半天,元嬰這個正主兒卻一點事都沒有,安靜得很,躲在一邊平靜地看着蘇陽自作主張把真元全都搬了出去,好像那不關他的事一樣。他這個淡漠的表現讓蘇陽很是納悶,心想老兄你也太淡定了,我把真元都給了別人,你要一個沒有真元的軀體有什麼用?呆在人家身體裏好玩?
“喂,你這個死孩子要是再在那裏裝死。一會兒可就真沒命了!”
不得不說,在意識裏說話可比在現實裏說話簡單快速得多了,何況在此之前,只怕元嬰早就已經通過蘇陽的意識瞭解到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了。
好在這一回元嬰終於沒再裝死,而是半死不活地丟過來一句話:“你沒命了關我什麼事?”
蘇陽氣極:“我都沒命了。你還能存在?”
還沒罵完,蘇陽就罵不下去了。
因爲這時從雲眉體內倒灌回來的真元已經開始在他身體裏四處亂竄,爲非作歹了,並且它們的流竄速度極快。蘇陽在痛苦之餘,幾乎可以肯定。再由着它們這樣瞎胡鬧下去,不用幾分鐘,他這具皮囊就別想要了。
還反了它們不成?!
生死關頭,蘇陽那股子一根筋的勁兒又上來了,你丫的不是亂竄嗎?老子統統不要了還不成?
他準備把這些真元全部丟出去,棄之!
看這些真元這麼不聽話,打死他也不敢再想給雲眉了萬一弄巧成拙,那可就不是好心辦壞事那麼簡單了,那可是關係到人命的。他的半個師傅的命!知恩圖報是沒錯的,可也不能把人家的命給報進去呀。
所以他拼了老命地想把他和雲眉的手分開,然而卻發現自己失敗了。
倆人的手這會兒粘得這叫一個瓷實啊,蘇陽使出喫奶的勁兒來都沒有能夠移動分毫,好像那兩隻手就這麼定在那裏了一樣。這可怎麼辦?這樣下去真要出人命的!
“我還就不信了!”
蘇陽大吼。氣沉丹田,把倉身的力量都集聚到弄卜,然後狠狠捌川刀口後一扯。
砰!
這一次是勁兒使大了,蘇陽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斜撞到梳妝檯上,撞得臺子一陣稀里嘩啦地亂響。
然後蘇陽又在衝力之下再次被彈飛,狠狠地腳到了牆上。
“蘇陽!”
“蘇陽!”
兩個女人的驚叫聲幾乎同時響起,門被大力推開,張妙月驚慌失措的臉出現在臥室門口。雲眉根本就沒來得及轉頭看她,忙忙地就要上前查看蘇陽的狀況。
蘇陽順着牆壁慢慢地滑了下來,潁然坐到地上,低垂着頭,聲息全無!
此時張妙月也已經趕了上來,和雲眉一起蹲在蘇陽面前。二女見蘇陽沒有動靜。駭然地對視一眼,然後雲眉就把手搭上了蘇陽的肩膀,輕聲試探着問:“蘇陽,你沒事吧?”
從她問話開始,張妙月就在旁邊緊張地注視着,但是讓她失望的是,蘇陽沒有回應!
張妙月只覺得整個一顆心忽悠地一下就躥到了嗓子眼裏,生怕自己是眼花了耳鳴了錯過了什麼,於是努力瞪大眼睛仔仔細細地盯着蘇陽,但是幾秒鐘過去了。蘇陽仍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地靠在那裏。像是睡着了一樣。
“蘇陽”張妙月猛地把手放在嘴邊。狠狠地咬了一下,強忍着心中想要大喊大叫的恐懼,眼淚瞬間就溼了臉頰。
她在客廳裏聽到了這邊的異響,第一反應就是,出事了!
事實上她也並不懂得修真的事情,不過是靠着自己的聰明、觀察力,以及從電視劇裏得到的那麼一點點可恰的、可能還是錯誤的知識,從而對蘇陽一直以來所從事的事業有着一定的理解。
但是即使她再什麼都不懂,剛纔搞出來那麼大的動靜,她也絕不會認爲那是雲眉在和蘇陽切磋。
事實上她老早就從蘇陽口中得知雲眉失去了功力。
那麼在她進來之前,蘇陽究竟在做什麼。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些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現在只想知道蘇陽到底怎麼了。他究竟有沒有危險。
她知道雲眉就在旁邊。作爲旁觀者甚至有可能是參與者,並且作爲一位修真界的前輩,雲眉很可能對蘇陽現在的狀況瞭如指掌,她的疑問在雲眉這裏很可能根本就算不上疑問。
但是她不敢問!
用眼睛的餘光可以看到雲眉的表情,那分明是一種擔憂,深深的擔憂。這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蘇陽,你說話啊!”
張妙月沒有說話,倒是雲眉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按住蘇陽肩膀的手也不自覺地用了點力。
然後她的臉色就變了。
因爲她一用力,立刻就感到蘇陽體內傳來了股強大的彈力,就在她剛剛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收手的時候,那股子彈力就猛然發威,狠狠地把她彈了出去!
一同被彈出去的還有旁邊的張妙月。兩女一齊被彈出了門外。撞到了沙發背上。
雲眉雖然沒了真氣,但以她多年修行的經驗,她依然能夠敏銳地感覺到。此時她的房間裏充滿了沛然之氣。好奇怪,是屬於蘇陽的嗎?
明明跟蘇陽之前輸送到她體內的氣息不一樣的。
此時的蘇陽也是苦不堪言。本來他在體內真元的狂轟濫炸之下已經有點神志模糊了,接着又被連續彈了兩次。頓時就徹底失去了意識。後來恍惚間聽到似乎有人跟他說話,但他只覺得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虛弱得似乎連呼吸的力氣也沒有了,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心裏着急。
偏偏這時候搭在他身上的兩隻手又分別用了點力。這種外力的突然介入使得體內剛剛有點偃旗息鼓了的真元又再次興奮起來,順着丹田一路向上,瞬間就突破了肩膀。
放在他肩上的手是誰的?一定已經被彈出去了吧?
蘇陽還沒想完,體內真元再次生變,這一回是所有的真元都一股腦兒地沿着掌心瘋狂往外傾瀉了。
好嘛,剛纔想把它們都棄了小結果沒棄成,這一回人家自己主動投奔別處去了。
奇怪的是,傾瀉出的真元一直充盈在雲眉的房間裏,並沒有隨便溢到別處去。神了,這門又沒關,怎麼它們就不往外跑呢?蘇陽有點艱難地扶着牆壁想要站起身,但是那真元傾瀉起來沒完沒了。他渾身上下都像是軟綿綿的橡皮糖一樣,沒有半分力氣,遑論起身。
而就在這個時候,之前一直像死魚一樣沒精神的元嬰卻突然“活”了,跟隨元嬰一起“活”過來的還有那個自從被元嬰煉過之後就一直靜悄悄地沒什麼動靜的沐零內丹。
元嬰就像以前一樣,從從容容地自蘇陽同學的頭頂爬出來之後一躍而下。站在地上貪婪地深呼吸了幾口。然後滿足地笑了。蘇陽看着他的笑容感覺有點詭異,這死孩子是遇上什麼事兒了,怎麼這麼高興?
自從上次把功力傳給蘇陽之後,元嬰就恢復了小孩子的身材,不再是高大威地…在的他,站在地只有七八十公分高,身體世呢鏈明的,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實的存在,這倒比較像是正常的元嬰了。
沐零內丹早已從蘇陽的手錶裏自己跑了出來。這會兒正待在元嬰的手上活蹦亂跳,好像也遇上了什麼大喜事一般。蘇陽這個納悶啊。這倆這是怎麼了,看老子倒黴,倆都可着勁兒地在這陰?
沒容蘇陽發完牢騷,就見元嬰很舒展地四肢大開,仰首向天。手心裏的沐零內丹緩緩升起,然後慢慢地飄到了元嬰的正前方,滴溜溜地旋轉。越轉越快,簡直看得人眼花繚亂。蘇陽正納悶它要幹什麼,只見沐零內丹忽然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一瞬間就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這還不算。大概是由於轉得太快,內丹上還發出了嗡嗡的響聲。這響聲很神奇,明明聲音不大。但就是讓你感到它無處不在,把其它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滿世界只能聽到這嗡嗡聲了。
這倆小東西到底在搞什麼?蘇陽無奈地閉着眼睛,有氣無力地想。
現在自己身上的真元應該已經散盡了,連元嬰也自己跳出來了,看樣子這身修行就算是還回去了。只不過可惜的是,並沒有能夠還給雲眉本人。一想到這一點。蘇陽還是覺得有點心痛。
不過,假如自己也恢復到了以前的零,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說服雲姐姐和自己一起重新開始修行。
不就是時間長一點嗎?他相信,雲眉在修真界已經生活了幾千年,對於時間的長短一定比他的接受力要強很多。
如果可以,他願意陪雲眉度過幾千斥,幾萬年的修真時光。
這麼想着的時候,蘇陽發現其實自己有時候真是笨得可以。雲姐姐已經在這裏和他共同生活了這麼久,爲什麼他從沒想過要勸她和他一起重新修行呢?
事實上,人是會陷入思維死角的。在人們的日常思維中,經常會出現一些盲點,下意識地被某些事情的表象所欺騙,從而不自覺地掉進陷阱。
比方說雲眉的這件事情。實際上蘇陽就是陷入了思維死角,總是想着雲眉失去了幾千年的修行。如何如何可惜,如何如何嘆之憐之。但卻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修行這個東西並不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雲眉只是意外失去了功力,丟掉了元嬰,但是她的人還在,難道不可以重新來過嗎?
功力失去了,元嬰丟失了。這都不算什麼,只要你的意志還沒有被打垮。只要你還在好好地活着。那完全可以把從前的過程再來一遍。
想通了這一點,蘇陽覺得今天這功力丟失得也不冤了,一時間只感到心懷大暢,連呼吸都輕鬆了起來。
對了,如果妙姐願意的話。也可以拉上她一起。想到妙姐每天跑到這裏來照顧他和雲眉的生活。想到妙姐對他所有行動的堅定支持和理解,想到妙姐人前人後總是不忘給他撐面子撐場子,蘇陽就覺得十分溫暖。如果說這世上除了親人和“師傅”之外讓他再選一個人與之共同修行的話,毫無疑問,蘇陽的第一選擇就是張妙月。
不知道對於自己送給她的禮物,張妙月會做何感想?
想着妙姐的時候,蘇陽的嘴角不自覺地彎成了四十五度。
但是很快他的遐想就被很不客氣地打斷了,而打斷他的正是元嬰那個死孩子。
這元嬰不知道對沐零內丹做了什麼,此刻的沐零內丹完全沒有了蘇陽最初見到它時的樣子,倒是變成了一顆大如雞蛋的卵形明珠,浮在空中閃閃發亮。元嬰看着自己的傑作。得意地咧嘴笑了笑,然後歪着頭向蘇陽問:“怎麼樣。還不錯吧?”
“什麼東西還不錯?”被驟然打斷思路的蘇陽一時沒回過味來。有點發懵地看着元嬰。
元嬰神祕地一笑:“你看它像什麼?”
“雞蛋。”蘇陽老實地回答。元嬰頓時就噴了:“什麼雞蛋!那叫做飛箱!真沒勁!”
飛箱?是什麼東西?
蘇陽覺得這叮,詞兒有點耳熟,仔細想了一下,似乎這詞的意思是“先以爲對方製造聲譽來贏取歡心,再以各種技巧來箱制他”他現在狀態比較混沌,對自己的記憶能力沒有平時那麼自信,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如果是的話,似乎這叮,詞出自《鬼穀子》。
真怪了,雲姐姐上次給自己說的“樹明”也是出自鬼穀子,這本書還當真有趣。蘇陽突發奇想,難道說這書在修真界是本修真祕笈?
嗯。很有可能!
元嬰倒是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只顧着搖頭晃腦地教蘇陽:“這是一種中品法寶,你太沒文化了!”
中品法寶?
蘇陽網想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小猛然間覺得周邊一陣風起,竟是流動在房間裏的真元不知受了什麼刺激,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像是要有什麼重大變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