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長拳,據是本朝太祖趙匡胤所創,所以是我的家傳武功,皇室男性成員每個都必須學,但沒一個練的好的。所以這門所謂的家傳武功全是靠外人傳的。負責教我的是個姓吳的老頭,自己倒是耍的挺精神,但教起我來就很沒職業道德。生怕我摔了碰了,只要擺個三四分象的姿勢就算過,高難度動作一個不教,以至於我練到現在還是個花架子。別人都練武強身,確實如此,我越練越胖。
政和三年八月的一個早晨,照例練了不到一刻鐘的武功,我這麼胖的人都還沒出汗,吳老頭就喊停,接着花了半個多時辰邊幫我扇扇子邊誇我天生是個的練武材料,將來必定如何如何。總算湊滿了一個時辰的課時,就恭送我去喫早。
門房通報國子監太學生李光前來拜訪。去年,我讓那個王老道假託天意,勸徽宗重建國子監。我這種無神論者都被王老道哄的七葷八素,徽宗自然免疫力更低。於是,國子監又再次開張大吉,而我外公劉安世則因才德出衆,更主要是徽宗早就想把他趕出朝堂,而成了國子監祭酒,範先生也被他拉去當了個教授。而我則因頑劣不堪,外加王老道的嘀咕,也被送到太子監旁聽,以便性格生猛的外公親自管教,所以比我大上個八,九歲的李光算是我的同學。
“我正忙着,明月,你去引他到客廳看茶,然後帶到後花園去等我。”哼!當我是傻瓜?自從上次跟着外公來我府上逛了一圈見到明月之後,三天兩頭的來拜訪。不過李光人還不錯,在太學生裏算是非常出衆的,明月對他也頗有好感。所以,李光的每次來訪,我總是很忙。
整個上午,我都泡在書房裏繼續編湊我的“天命”。這一年來,我一直忙於幹這個。拉着王老道,篡改,曲解韓非子,論語等儒法經典,開了儒法合流的先河。我的計劃是以我提供的現代民族及國家觀念,融合儒法思想,從根本上來動搖改造大宋家國不分的政治思想。同時利用徽宗對道教的信仰,胡扯什麼老子煉丹乃天授仙術來提高科學技術等“淫思巧技”的地位,例如,現在國子監就有了格物科,在王老道的帶領下,專門學習鑽研各種實用技術。而我則私下向老道進行特別輔導。
只要把這個方面的工夫做足,我這“當代思想與技術大師”自然也就成了天命所歸的聖人。金國搶中原,趙構佔江南,都無所謂!登高一呼,滿大街的人都跟着我跑,看你們還能蹦達幾天!當然,爲了避免一不心被幾家聯手批判成白蓮教*,武力鎮壓,我也一直在想辦法撈兵權,網羅些將才,最好還要能夠自己編練新軍,以便到時候乘亂佔塊地盤。這就要等到適當時機由王老道出面蒙人了。
我跟王老道每隔一段時間就把我們對“天命”的最新研究成果丟到國子監去讓教授及太學生們討論,再把討論結果拿回來繼續研究完善。經過一年,國子監學生最保守的也已經開始認同,皇帝是由上天指定來守衛萬民,而不是萬民來守衛上天指定的皇帝了。由此出發,目前正激烈探討的是皇帝若不能完成守禦萬民的天命,那該如何?而衡量皇帝是否勝任天命的標準又是什麼?這些問題有大逆不道,我和老道都挺心虛。身爲保守派司馬光學生的外公,當然對這套看不順眼,雖然當面沒什麼,卻對各教授及太學生施加壓力,討論內容亦不得外泄。總體來,進展還算順利,同時,徽宗皇帝對於王安石頗爲推重,年初還追封了墳墓裏的王安石爲舒王,配饗文宣王廟。這就導致了國子監裏激進些的教授和太學生更加狂熱的公然鼓吹王安石變法思想。
中午,天天貓在國子監的王老道派人來通知我,是下午又有一場辯論會,要我去聽聽。我以年紀太爲由,一向堅持曠課,只是偶爾去個卯,但每逢辯論則場場必到。來通知我的是老道的得意學生,一個狂熱的變法分子,鄧肅。這人才華橫溢的滿地都是,每天一大早,必然站在國子監的宿舍門口,大聲宣講自己昨天晚上夢裏面想到的儒法學的新解釋,持續一個時辰。而辯論的時候,則引經據典,滔滔不絕,硬是把辯論會變成演講會。後來被太學生們公議趕出宿舍,並禁止參加辯論會,進去聽可以但不準發出任何聲音,放個屁都會被趕出會場。現如今在王老道的煉丹房也就是實驗室裏打地鋪,平時總把燕雀焉知鴻鵠之志掛在嘴邊,沒事就到我這裏尋求安慰。
留下他並把在後花園裏幸福的找不到北的李光揪出來一起喫午飯。先是拿李光開涮,然後就乘着鄧肅光顧話的時候猛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