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東深深嘆息:“那姑娘,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好不。”
瑜寧點頭:“好。”
許東又嘆息一聲:“比如,我現在很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把你娶進家門。但是,我又覺得,我還沒玩兒夠。我怕我將來會出軌。就去找.....”
話說着,學着瑜寧的樣子開始掰着手指:“就去找一、二、三...四五個女人,那麼,你會願意嗎?”
瑜寧皺眉:“不願意。因爲你現在就認識我,還要去勾三搭四,將來娶我,我會知道你的黑歷史,會有心理陰影。”
許東搖頭苦笑:“可是姑娘,咱們換位思考一下好不好,我現在也認識你,你現在就去勾三搭四,將來我娶了你,也會有心理陰影的好不好。”
瑜寧皺眉:“可是許東,我並沒有想嫁給你。我只是想談很多戀愛,在戀情中發現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最喜歡的人是誰。也可能,第一個男友就是我喜歡的,我就非他不嫁了。”
許東把臉湊近,狹長的睫毛蒲眨到了瑜寧的臉上:“那麼姑娘,請和我開始好嗎?有句老話叫做:‘就生不如就熟’,反正,你......”
話說着,皺了下眉,迅速改口:“反正,我以前也是你的人了啊。你要是繼續和我在一起,還落個認真負責,有始有終的好名聲。不至於被人說,拋棄初戀。對不?”
瑜寧把臉扭了:“你跟我的時候又不是第一次。”
許東尷尬了:“你.....你這是偏激女權,你一點也不在意我的人,你.....你看重的只是我的身體?我要不要哭一場?”
瑜寧忍俊不禁:“好了許東,不要再玩兒,大家都順其自然好嗎?你不要這樣急,你這樣急,會嚇到我。”
話說着,提了包:“就這樣吧許東,我要回家了,媽媽還在等我。”
許東隨即起身:“好,我送你。”
瑜寧回頭,微微笑,笑容灑脫:“不必,很近,我自己走。”
走出店裏,心情莫名大好,飛快的往家走。
一路,心緒紛飛。
她想,她終於獲得了主動權,不管是面對許東,還是面對任何人。
強大的感覺很好,能自主的感覺很好。
她想,也許有一天,她果真會接受許東,並且和許東過的很好,對許東無比溫柔和溫情。
也許,即便她做不到現在的地步,即便她依舊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北漂,也能獲得許東的溫情和愛。
和她所設想的一樣,溫情美好,有無盡的默契,還有無盡的愛意。
但是,她心裏總會覺得缺少些什麼,總會覺得,無法平衡。
嗯,現在很好,強大很好,能掌握主動權很好,能傲嬌一把,也很好。
***
第二天,下班時,給潘榮打了電話:“我下班了,你在那兒嗎?”
潘榮話說的有些急,帶着一股討好的意味:“姐,我在外面呢,你放心,家裏有工人在施工,都是南方來的工人,活幹得特別細緻。我挑的我手上幹活最好的。你要過來?行,我馬上也過去。嗯,我半個小時就能到。”
掛了電話,瑜寧直接打車,到了新房小區門口。
在門口,恰好看到了潘榮的麪包車。
潘榮搖下了車窗:“姐,等我停下車啊。”
等車停了,一路小跑着下了車,手裏還拿着一個紅色的塑料袋。
袋子裏看着鼓鼓脹脹的,沉甸甸的。
到了瑜寧跟前,把塑料袋遞到了瑜寧手上,眯着眼睛笑:“姐,你看,這是一個老鄉給我的,是自己家裏種的小米。你說我們這種單身漢,平時也很少做飯,都是隨便在哪兒湊合一頓得了。所以,這米你拿回去煮吧,別嫌棄。自己家種的,總比外面買的要好一些。”
瑜寧猶豫了一下,把小米往潘榮的手裏送:“無功不受祿,你拿回去自己喫吧。”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有點懵了。平白無故,收人家的小米,這種事態,實在有些陌生。
潘榮強硬着把小米推在了瑜寧懷裏:“姐,你就不用跟我客氣了,我是真心要送你的,想結個緣,交個朋友而已。”
這話說了,瑜寧果真不在好意思拒絕,只能把小米抱在了懷裏。
這一抱,瞬間想到了許東昨天送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水果。
當時許東怕太沉,幫她拿了,到最後,她忘了要,他也忘了給。
進了小區,在新房裏轉了一圈,幾個改水電的師傅正在收拾東西,大概是想要回家。
瑜寧粗看一圈,看到從廚房到洗手間,鋪了一條長長的熱水管。又看了臥室和客廳,牆上多了幾條線和插座。
默默走到門口,對幾個師傅說了聲辛苦。
潘榮守在旁邊,一副討好獻媚的模樣:“姐,你看咋樣,不錯吧。跟你說,這些東西使得也都是最好的,我直接去店裏拿的,批發價,要是自個兒買,這個價還不知道拿到什麼東西呢。”
瑜寧點頭:“嗯,都在預算裏記着,如果不夠跟我說。”
潘榮把頭點的像是雞啄米:“放心吧姐,我肯定給你省錢。怎麼着,我也不能砸了自己招牌,砸了梅姐和你的信任。”
幾個工人師傅已經開始辭行了:“我們先走了啊,明天早上再來一趟,改下房頂上的燈,就改帖瓷磚了。”
潘榮反客爲主:“去吧去吧,辛苦了大家。”
幾個工人走了,瑜寧稍待片刻,也關了門想要回家。
潘榮緊跟在身後:“姐你這是六點下班?每天都是嗎?”
瑜寧點頭:“平時也要加班。”
潘榮來了精神:“嗯,知道的,畢竟公司這麼大,人這麼多,肯定是要忙。你們平時是怎麼工作?都是要對着電腦?”
瑜寧繼續點頭:“對,對着電腦。”
潘榮長長的嘆息一聲:“唉,真好。我現在都特別羨慕那些寫字樓的白領。每天就坐在辦公室裏打打電腦就行了。不像我們,小時候不好好上學,現在也只能在外奔波。”
這話題,讓瑜寧有些尷尬。
她實在是不擅長和人說長道短,但還是要硬着頭皮去接:“術業有專攻,你現在怎麼說也算有自己的團隊,掙多掙少都是自己的。”
潘榮有些得意了:“那說的也是,雖說不比辦公室裏的白領輕鬆,但是,裝修這行業,利潤還是很客觀的。”
話說着,又轉頭去看瑜寧:“姐,你是一下班就來這兒了?”
瑜寧點頭:“對。”
她忽然覺得,潘榮的話實在有些多,她有些疲於應付。
可,潘榮卻似乎並沒發覺她的心不在焉。興致更高一些:“啊,我也沒喫飯,姐,一起喫飯吧,我請你。”
瑜寧猶豫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可一掂量自己懷裏抱着的小米,又硬着頭皮同意了:“好,那就一起喫吧。”
她在心裏打定主意,請潘榮喫頓飯。
這樣想着的時候,她想,依照着潘榮的性子,應該再添一句——“不用你請我,我請你。”
可,這種話,她總覺得說不出口。
她和任何人喫飯,似乎也都沒特意說過:“一起喫飯吧,我請你。”着重的在話尾添加一句“我請你”。總覺得,不太習慣。
或者,有些怪怪的,和她的生活習慣格格不入。
兩人出了小區門,上了潘榮的麪包車。
潘榮開着車東轉西轉,轉了幾圈,把車停在了一家小飯店門口。
停了車,對着瑜寧笑:“姐,這兒的飯菜做的特別好喫。”
瑜寧點頭,下了車。
邁進店門的時候,心裏有了些牴觸。
店裏是水泥地,並且坑窪不平。
牆壁黑漆漆的,看不清顏色。
幾個一看就是工人模樣的人在高談闊論着。
店裏只一箇中年婦女跑前跑後,偶爾大聲的吆喝幾聲。
看來,應該是老闆娘。
瑜寧皺了下眉,她從來都不知道,在北京,還會有這種飯店存在。
潘榮似乎和老闆娘熟識:“嬸兒,給我來一個麻婆豆腐。”
話說完,又去看瑜寧:“姐,你想喫啥,隨便叫。”
瑜寧咬了下脣:“我....我隨意,你熟一些,你看着點。”
潘榮點頭:“好,那再來一個乾煸豆角,兩碗米飯。”
落了坐,去筷子筒裏抽出兩副一次性筷子,把其中一雙筷子拿起來看了一眼,看到筷子上一些毛邊。又把兩根筷子湊到一起相互掛扯着對方的毛邊。
剮蹭完了,遞給瑜寧:“姐,這店小,但是飯菜做的真好喫,我經常來。今天有些晚,只好請你喫頓便飯,改天咱們去喫好的。”
瑜寧矜持的點了點頭。
點頭的時候,聽到旁邊一個漢子響亮的咳了一聲,然後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頭髮絲都立起來了。想拔腳就走。
可臉上,一直掛着淺淺的笑意。
潘榮拿壺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瑜寧:“姐,你說,你自己一個單身女人買房。那麼,將來男人住進來,是不是得什麼都聽你的?”
瑜寧深吸口氣,微微的笑:“商量着來吧.....”(未完待續)